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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澳门星际] 耗子和他的共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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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4 天前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林青耶 于 2017-3-24 22:02 编辑

野猪和耗子是同乡。他有个装修公司,但不怎么赚钱,大概是他不愿意应酬的缘故。他多时是靠卖油画赚些生活费。此前野猪跟着耗子出来闯荡,不管遇见什么困难他都是不离不弃的。就连当初耗子没有门道买醉酒吧,他也难得的对耗子有信心。
如今画室关门了,他自是跟着耗子一起闯荡。
沿海城市经济发达,行当也比较多。他们用剩下为数不多的钱来到上海,重新开始。
上海的夜,对于他们来说是寂静的。无一人相识,无一人亲近。耗子站在这个空旷的夜幕下的城市,仿佛听到人群熙熙攘攘的向他走来。与他擦肩又扬长而去。
“今晚睡哪儿?”野猪小声的问耗子。
“也许能在桥下凑合一晚上。”耗子说笑道。
“嘿嘿。”野猪也跟着乐了。他们二人摸了摸自己的裤兜,零零碎碎的钱,凑在一起不到五十块。
“去吃点什么吧。”
他们走到一条热闹的街,有酒吧,有牌室,还有大排档。
一个光头从酒吧里走出来。摇摇晃晃,醉醺醺的,身旁有个女人搀扶着他。她穿着高跟鞋,黑色蕾丝长裙下的曲线玲珑有致。嘴里说着一个不地道的“慢”字,想来不是上海人,也许都算不上中国人。光头喝多了,但也不十分醉。耗子注意到了从他前面的酒吧里出来的光头。那个头依然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头上那块疤挣扎着扯出一个勉强的弧度。光头也注意到了他。
王浩早年和光头在一处读书,光头的父亲原本就酗酒,母亲生下他就去了,为这,父亲更加不待见他。一次,他父亲赌输了钱就胡乱骂光头,还用啤酒瓶砸了他的脑袋,流了很多血,缝了十几针。等到伤口愈合的时候,那里就再也长不出头发了。他所幸把头发全都剃了,落个干净。
同学们都嘲笑他,说他是酒鬼,赌鬼的儿子,连老师都忌惮他七分。那时,就只有耗子顶着被孤立和挨骂的危险偷偷同他顽耍嬉戏。拿着两分钱买的一个饼也同光头一起分享。后来光头的父亲在赌场里被人打成重伤,不治身亡。光头从此背井离乡,走的那天,他抱着耗子哭了整整一下午。
时隔十多年再见了耗子,虽然长开了些但依旧有几分当年的模样。光头心里激动不已,瞬间酒醒了一大半。比起幼时的瘦削,光头也在这十几年的摸爬滚打中壮了不少,胳膊上还添了几条疤,衣服遮住的地方或许还有。
“耗子,你怎么来上海了?”
“出来混,没地去了。”
“耗子,你的本事大家都是知道的,早晚会好起来的。”
“借你吉言,慢慢来吧。”
“这位兄弟是谁,介绍一下呗。”
“野猪,我的好兄弟!”
“好!”光头抽出两只胳膊,站得稳稳的,拍了拍野猪和耗子的肩膀。耗子认定的兄弟,也是他的兄弟。
那个和他一起出来的女人一直偷偷观察着耗子。风吹得有些刺骨,光头感觉头上的疤又在隐隐作痛。
“兄弟,你们今晚打算去哪儿?要不上我那里住上一阵如何,你们大老远的来,也让我好好招待一下。”
“也好,本来以为今晚只能在桥下凑合了。”
“哈哈,你这小子,还是那么贫。”
光头带路,往自家走去,野猪自觉的拿着他们的行礼跟着那个女人一起走在后面,让两个重逢的兄弟好好唠嗑。
光头住的地方还算宽敞,家里收拾得很整洁,大概离不了他身边那个女人的功劳。这一夜,许是太累的缘故,大家很早就睡下了。
次日,耗子起床,天还尚早。尤美从光头的房里出来,碰到了恰好准备出门的耗子,跟耗子打了招呼:早啊!口音有些奇怪,还带着鼻音,像是鼻子被塞住了那样。
“早!看你脸色有些差,不舒服吗?”耗子很绅士的关心她。
“昨晚吹了风,有点感冒了。”
“我去给你买药,你再去睡会儿。”
“不了。难受,睡不着。一起出去吧。”
“也行,去吃早饭吧。”
“好。对了,我叫尤美。”尤美在出门穿鞋的时候,特地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王浩。”
这样他们就算是认识了。
耗子请尤美吃了早饭,替她买了药,顺便带了些吃的回去。
野猪起了床,填饱了肚子就和耗子一起出去找活计。徘徊多时,野猪还是决定去卖油画,闲时就摆个小摊卖电话卡和拖鞋。
耗子找了一家复印店的工作,虽然他没干过这行,但他学得极快。老板也是个好人,知道出门在外难免有些难处,也愿意帮耗子一把。耗子说他会画画,老板许是个爱画的人,便找耗子要了两幅画。耗子答应给他,但要预支半月工资来买画材,老板也答应了。最后耗子给他的画也没让他失望。
渐渐地,他们算是落稳了脚,哪知世事无常。
两个月后,野猪的亲戚辗转捎来消息:野猪的父亲病重。野猪心里着急,不得不离开耗子,回家去。两人心里都清楚,野猪这一回去,想要回来就难了。野猪比耗子年长一些,到了结婚生子的年龄,他不得不听父亲的话,在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好好孝顺他老人家。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却缄口不言此事。
他们这两月里,除去所有花销还剩一千四百元。野猪跟耗子平分了。他走的那天,耗子去送行,野猪东西不多,就收拾了一个包。耗子一只胳膊抱着野猪的脖子,紧紧的抱着,他偷偷把五百元塞进了野猪的背包里。野猪丝毫没有察觉。
野猪走了,只剩耗子一个人了。
两个月前见到光头,本以为是少时好友重逢,能在一起大展抱负,不曾想他竟走了父亲的老路。赌博,酗酒,偏股。唯独不打女人。自从有了尤美之后,酗酒倒也少了,但也没少喝。
耗子救不了他,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月后,耗子照常去上班,走进店里时有一个人坐在了平常老板的位置上。对耗子歪了头,递了个眼色淡淡地说了一句:“钱在那,以后不用来了。”
耗子拿钱走了,之前老板待他好,他心存感激,心中自是存有疑虑。若要问,又多有不便,只好作罢。
耗子回了光头家,尤美今日不知什么缘故没有出门。
尤美对耗子一番嘘寒问暖,比如今日为何早归,生活上能否过得去。
耗子一一回答了,但都点到为止。毕竟是个男人,总不能靠一个女人接济,关键还是兄弟的女人,怕是会生误会。
可巧,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过几日,耗子心中烦闷,去了酒吧,喝酒解忧。耗子是个与酒吧有缘的人。这次,他在酒吧认识了一个驻唱,元隆。长发及肩,额前中分,有几分风流。弹着吉他唱着极快节奏的歌,感觉灵魂都在颤抖。耗子读书时的记忆被唤醒,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学校组乐队的青春史。
耗子一连来了几天,和元隆相熟了。
谁知元隆也是一个行动派,一听说耗子的想法,就和耗子组了个乐队,唤作:蓝色魅影。耗子搬了出来,和元隆一块儿住,方便练歌。光头也没多留他。
元隆带耗子认识一个叫风哥的人,耗子没问他什么身份,,但看他谈吐不凡,又仗义疏财,想来是大哥级别的人物,做的事也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这酒吧也许就是风哥的。
有了风哥的帮衬,耗子和元隆穿着紧身衣,网纹裤,在酒吧驻唱,街头卖艺,红极一时,有了经纪人。
尤美多时没见到耗子了,有些想见他。她偶尔到街上转转,远远的看着耗子唱歌。她意外得知耗子的手机号码,时不时的跟他发些有些暧昧的短信。耗子不知道是谁发的,只当是歌迷,偶尔也回复一下。没想到竟还是惹得光头误会。耗子有幸被邀请去杭州做嘉宾,他们到了杭州,先去酒吧晃了一圈。光头追了过来,找他解释尤美的事情。不知何时,光头的性情大变。几言不和,便大打出手。元隆想只身拦着光头,让耗子赶去做嘉宾。耗子不忍心元隆独自挨打,也留了下来,结果错失良机。
元隆和耗子在萧山唱歌,谁知创了别人的地盘,竟被砸了场子。再加上次的失信,他们越发难以立足了。经纪人待不下去,想另攀高枝。耗子求了经纪人,拿了五十元的费用。
“想哭吗?”
“我们不要哭好不好?”
他们打算回上海继续写歌,从头再来。谁知不幸被人偷走了最后的路费。他们只好卖了手机来凑路费。
回到上海,他们站在黄浦江边,对着滔滔的江水大声喊叫,他们掏出了包里零零碎碎的钱,一张张扔进了江里。
“耗子!我们会好起来的!”
“对!我们不要放弃!还有机会的!”
“从零做起!”
“从零做起!”
他们找风哥借钱,从新来过。
在上海待了几年多的时间,再次见到光头的时候,是他的尸体,尤美离开了他,不久他便自杀了。乐队越来越不景气,元隆便去卖血换钱,耗子在风哥帮助下,去卖画。又辗转到北京搞冷抽象。这样晃荡了几年,最终还是和元隆分开了。


过了不惑之年,耗子终于不再四处晃荡了,他成熟稳重了许多,结了婚,有了孩子。到了渝城,开了间画室,教一些艺考的学生。大概是应了耗子和酒吧有缘的那句话,这画室前身就是一间酒吧,开不下去了,被耗子租了下来。和他合作的还有另一位画家,叫黄江。
画室取名叫“共同”,这就是耗子和他的共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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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发表于 前天 16:06 | 只看该作者
梦想能不能活下来,看我们自己。
欣赏学习佳作,期待您日后更多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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