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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型澳门星际] 干女(中篇澳门星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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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6 天前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娘胎的骨子 于 2017-3-22 10:25 编辑

干  女
一、飞来女
        一只脚踏进办公室大门,电话铃便疯响个不停:“小虞吗?你准备好车子,今天我们一起下连队。记得8点准时出发。”这是大佛团长打来的电话。团部是全团的指挥机关,上级对下级的指令,说8点准时出发,决不是8点过一刻,这就是部队。
       随着国务院的一纸文件下来,原省农垦所属的几十个正处级,顷刻间就变成了军区管豁下的正团级。到我们团把持命门的,只不过是区区几个穿军装的军人。但就这样,一个改潮换代时代便这样开始了。
        大佛团长身高约一米六八。南瓜形的上身,与脚腿短小的下身,显得不十分协调。110公斤的体重,鼓鼓的肚腩,形成了一个直劲约40厘米的圆形大肚。一旦与他并坐在一起,他一个人就足足占据了三个人的空间。从远处看,恍如衣衫里裹着一个大鼓,重重地压在两条大腿上。一旦走起路来,肚腩上下左右摆动。大热天一旦走起路来,豆大的汗珠顺着衣衫潸潸而下。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吊衫,在汗水的浸泡下,发出唰唰的响,老远就可以听到。如果有事前来,得提前为他准备好坐椅,否则一个庞然大物,就要面临无位可坐的尴尬。
       我们这些从机关下来的人员,最难熬的就是晚上。晚饭后,我们的唯一去向,就是深入职工家庭,与职工聊家事。并美其名曰:密切联系群众。
这一天饭后,团长要找一位名叫陈小娟的女知青谈话。听说女知青到连队不足三年,就完成了三级跳:入党、副班长、班长。在人才紧缺的环境下,不愧是熔炉里的一块好料。于是团长想会会她。
        “小陈呀,到这里习惯吗?这里不比大城市啊!”团长开口了。
  “没有什么不习惯的。这里的叔叔阿姨对我们可好了。我们刚走出社会,叔叔阿姨总是手把手地教我们,我们学了不少东西呢。”小陈含羞答答地说。
       “你们到连队已一段时间了,对工作与生活有什么建议吗?”大佛团长从部队转入地方,人地生疏,工作不知从何着手,有意了解一下这些外来菩萨,这是长官工作的立足点。
       “这里的叔叔阿姨对事业忠心耿耿。但就是生活过于艰苦,应该实行生产与生活同步较好。”陈小娟刚从城市来,与这里的原有固态难免发生碰撞。
       “生产与生活同步?这是一个好建议。”大佛团长说。
       “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想家吗?”看到小陈已慢慢步入了话题,大佛团长便慈父般地对眼前这位乳臭未干的青年关心了起来。
       “我家还有父母。父亲的腿不太方便,走路都有困难。妈妈在工厂上班时,不幸被机械压伤,现双手已半残废了。”讲到这里,小陈略带羞涩的脸开始泛红,眼泪悄然而下。
  听到眼前这位少女的诉说,大佛团长在思忖:父母瘫痪在家,其父母又由谁去照顾?天底下那有这样的安排,让一位父母瘫痪的独生女远走他乡,其父母岂不是无依无靠了?想到这里,这位在战场上身经百战的领军人物,血流成河也不低头,但现在看来要火气冲冠了。他迫不及待地说:“现在你的父母怎样?谁去照顾他们?”
  “回团长,现在我的父母由两个堂叔照顾。妈妈国家给予必要的生活费补贴,堂叔离我家不远,衣食住行可以解决”。小陈如是说。
  “胡扯!当地政府不是在瞎搞吗?怎能让一位双亲残疾的独生女远离她的父母,去接受什么再教育?爱父母,本身就需要再教育。但现在的再教育却要偏离这轨迹。真是岂有此理!待我找到那位官僚领导,就毙了他!”说罢,就是“嘭!”的一声,一个重拳狠狠地砸在桌面上,脸上的肌肉在开始抽搐。
眼前这位刚出门道,没有见过世面的少女,随着大佛团长嘭!的一记重拳,吓得心头打颤,两颊慢慢地渗出了汗珠。于是忙不迭地说“不!不啊!!团长!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是我们自己的愿望,与政府无关啊!”
  “胡说!那谁对你家中的父母负责?他们也是人,也需要一个依靠呀!况且我们还是社会主义国家呢。”听到小陈讲起话来不切实际,越是成为大佛团长的导火线。
  “你多长时间没有往家里寄钱了?你家的地址在哪,我得过问一下此事”。大佛团长柔情地说。
  看到大佛团长火成了这个样,小陈只好吱唔作答,并把家庭的住址交到团长的手上。
       那时,社会上没有“市场”这个概念。所以一般的节假日,职工都得闷在家里。但这时在团机关的大院里,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知青,他们以地缘为伍,三五成群,熙熙攘攘,到处是充满欢笑的脸孔。
       大佛团长则取来一张草席铺在自家门头上。顿足盘坐在草席上的大佛团长,一边享受习习吹来的清风,一边在不停地哼着京剧小调。看到朝气蓬勃的青年在大院里来回穿梭,便投去了深情的一睥:“青年如花啊!”这时,大佛团长老远看到陈小娟在往自己的方向走来。于是,他特意提高音调喊了起来:“小陈呀,你怎么来了,连队放假吗?”
      看到慈父般的大佛团长在向自己喊话,于是小陈加快了脚步,向着大佛团长的家门走去。谁知,刚走到大佛团长的跟前,小陈突然扑通的一声跪倒在他的面前,并泣不成声地说:“团长啊,您比我的亲生父母还要亲,您的生活本就不富裕,那能要您给我家里寄钱啊!”
       面对眼前突然的一幕,一时令大佛团长傻了眼。于是他立即起身,用力扶起跪在地面上的陈小娟,并连忘地问:“小陈,你如实地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天我刚下班归来,就接到爸妈给我的来信。信中说:‘阿娟(即陈小娟),我们家里的一切很好,你那来那么多钱,一下子就寄了100,是你三个月工资了。以后就不用寄钱了。你一定要安心工作,不用挂着家,知道吗?’后来我也觉得怪。近来我没有给家寄过钱,何来100元钱呢?这时我突然想起,那天您向我要了我家的住址。因此可以断定,钱准是您寄的了。于是我觉得手足无措。于是趁着今天放假,特地来感谢您的,团长!”从一位习于咆哮的大佛团长,发展到偷偷地为自己家里寄钱,使小陈领悟到了大佛团长的棉里藏针,强烈人性美的一面。于是她解除了对大佛团长的种种恐惧,放开胆量走向了大佛团长。
  看到小陈的诉说,大佛团长立即更正地说:“我哪有往你家寄钱的事呀?也许你弄错了吧!小陈,我看此事只好到此为止,往后再也不准谈论此事。管是谁寄的钱,只要能解决你父母生活之忧,就是好事一桩。天底下,人人需要互助互为,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那天,陈小娟在大佛团长的家里,坐了一段很长时间。收集散乱的东西,教团长女孩赵青做作业。慢慢地习惯了,陈小娟竟成了团长小孩形影不离的伙伴。
  看到小陈如此的投缘,大佛团长自然高兴。作为一位领军人物,部队纪律的严肃性,打造了部队军人不一样的家庭生活:在充斥着庄严的气氛中度过。在这里,没有歌声与欢笑,只有铁板地面对。今天小陈的到来,自然给这个家庭注入了一剂全新的活力。尽管大佛团长严松有驰,但真正闯进大佛团长内心世界的人,几乎是少之又少。
       看到陈小娟如此的投缘,大佛团长自然高兴。他对小陈说:“小陈呀,你中午就不走了,在我家一起吃饭吧!”大佛团长的说话,正中小陈的下怀。
  席间,小陈壮着胆地对大佛团长说:“团长呀,你比我的亲生父亲还要亲,你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啊!”小陈突然冒出的一席话,使大佛团长一时措手不及。
       话音刚落,坐在一旁的女孩赵青,一本正经地说:“啊!那好啊,妈妈,我又多了一个好姐姐了!”
       郝姨觉得眼前这小孩,天生纯真朴质,不失为一位农家人的孩子。于是便说:“这事也好,赵青也需要一个姐姐作伴呢。”
       看到这一切,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大佛团长,却另有一种想法。他说:“不知道这样做是否会影响你的前程?我家的大门时刻向你敞开。如果有空,就常来常往吧!”
        面对团长如此之说,郝姨觉得这样做,对不起眼前这位朴实而善良的姑娘。于是救驾地说:“什么常来常往,陈小娟就是我的女儿,此事就这样定了。”
       有了郝姨的救驾,埋在小陈心里的疑团顿时敞开了。于是她朝着大佛团长会意地喊了一声:“爸爸!”,接着又朝郝姨喊了一声“妈妈”。逗得全家开怀地大笑了起来。
       打从这以后,陈小娟便成为大佛团长家里的一员。大凡星期六,小陈下了班就往这里赶。挑水做饭一直忙个不停。有时干脆就在这里过夜,与妹妹赵青睡在一张床上。第二天一早,做完家务后又赶去上班。这已成为她生活的一个习惯。
二、新官上任一把火
“C连这鬼地方,老是在那添乱。昨天下午又发生了一场打斗。看来也得治一治了”在办公室里,韩政委把连队打来的电话,与大佛团长进行了交流。
     “现在最有效的办法,是改变那里的软班子。领导班子太软,一遇到问题就解决不了。看来已是老太婆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了。”大佛团长自叹息地说。
     “我看调一位年轻的到那里冲一冲,你看怎样?”韩政委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说。
      “青年?那当然好啊?但人才呢?”大佛团长感到韩政委异想天开。在原农垦时,H团被称为“五保户”,人才奇缺,调谁谁都不想把步子往这里挪。
       “人才不就在你身边吗?你那位陈小娟,在面对流行性感冒时,她根据连队党支部的授意,在D连推出了三步战略,连祖师爷的那套老底都给翻了。我在想,她的出现,对于我们山区,实在大重要了。此料不用,愧对党啊。”韩政委深有感触地说。
       “你对她过奖了。她太嫩,要承担如此重任,不现实。再有把问题推到我身上,到时我该如何面对职工啊!”大佛团长身为团级统帅。他抗美授朝渡过江,抗日战争吃过糠,解放战争扛过枪,一身正气,所向披糜。现在如果任用亲信,一旦触及群众怒眼,到时怎能把住这数千人的队伍呢?
“你这就不必了。我们身为党委,得坚持公事公办。到时召开一个党委会,由干部人事把问题提出来。通过充分发挥民主,不就得了吗?你可以不用表态呀!”韩政委在解释地说。
     根据团党委的通知,陈小娟火速到C 连上任了。
     C连是一个毗邻两广交界的山区。这里距离团部尚有几公里,如果脚踏自行车,单程就得30多分钟。陈小娟任职后,只能一个星期回家一趟了。
指导员!指导员!不好啦,塘背山上打架了,快去!”正在办公室里处理事务的陈小娟,职工的一声惊叫把她吓懵了。她猛一个抬头,拔起脚腿,便向出事地点跑去。在现场,几位职工,正向着山边的方向,在追打着一位农村社员。陈小娟惊呆了,双腿在开始打颤。当她回过神来时,立即意识到大事不好,于是狂呼“快回来,不准追!!”听到了指导员的呼叫,正在追打的职工,立即停止了脚步。
        当她惊魂未定时,听说一位职工被打成了重伤,正在卫生室接受治疗。于是她立即向卫生室跑去。靠在椅子上的职工,一手依在桌椅上,一手托着下垂的头,在痛苦地呻吟。膝下一道白色的纱布,从膝盖一直缠到脚掌的上方,并渗出了斑驳的血迹。卫生员告诉她,膝下的骨头已被打断,必须立即送往医院救治,否则会酿成终身残疾。
陈小娟初出门道,她简直无法承受眼前发生的一切。坐在那里的她,在默默地流着泪水,慢慢地开始“呜!呜!!”地发出了痛哭声:“天呀,这是怎么回事?万一职工终身残疾,他家中的小孩、老婆以及他本人,今生今世该咋办?”
       塘背山,是塘背村后面的一座山。在政府向农村划拨土地时,全割划给了农场,一切手续清楚。现在的塘背村,山岭土地巳一无所有,处于死无葬身之地。因此,村民与农场的关系越来越紧张,连续发生多次打斗,伤残不断。现在职工仍心有不平,正酝酿着一场更大的打斗。
       在职工大会上,陈小娟气愤了。她说:“我们兵团与乡村山水相连,还要打到何时?照此下去,难道我们的子孙后代,也要跟着我们世世代代地打下去吗?我们都是有家室的人,将祖祖辈辈地生活在这里,还要打斗到何时?我们要坐下来好好地想一想,找出一条解决问题的办法,这才是我们的发展大计!”指导员的一番话,使职工如梦初醒。因为在过往的历史上,就是以打制打,以恶治恶,以暴制暴。陈指导员的到来,终于扭转了那种传统。
        晚上,陈小娟召开了支部大会,就怎样处理这一恶性事件的问题,交给支部大会进行一场讨论。
       面对林林总总的思想,陈小娟作了发言:“依靠打斗,不是解决问题的最终办法。职工被打断了骨,是否终身残疾还是个未知,轻伤了一批又一批,重伤在不断地发生。一旦出现伤亡或残疾,事情就大了。现在我们要找出一条与农村共同发展的道路。村民们已把他们的山岭全部割给了我们,他们上来打我们当然无理。但如果他们的实际利益长期得不到解决,这一矛盾将永远存在,还可能渝演渝烈。要解决这一问题,必须有进有退,有得有失。我的意见是,我与连长深入到他们那里去,听一听他们的意见。我相信,他们也需要生存,也不喜欢在打打杀杀中度日。”
         经过一番的研究,大家一致支持了陈小娟的意见。
        塘背村70多户人家,共300来人,打架怕伤及自己和家庭,所以每次出动打架的,必须经过反复动员才行,但也只不过十多二十人。
       入夜,已伸手不见五指。在没有解决通电的山村,一片漆黑。特别是在房前屋后生势婆娑的荔枝树遮掩下,那方园百米都被笼在那墨黑的阴影里。陈小娟他们依靠手电,在一路跌跌撞撞中前行,好不容易才摸到了村边。
        当他们一只脚踏进村边时,一条黑狗嗅到了陌生人的味道,于是便立即地疯吠了起来。一狗吠起,众狗蜂拥而上,其声隆隆。紧接着,三条家犬立即朝着两个黑影追了上来。土生土长的谢大民,立即取来一根棍棒追打着。陈小娟自小在城市里长大,从来没有经受过如此恐怖的场面,于是惊慌失措的她,跋脚便跑,扯着谢大民的衣衫,以躲避追上来的家犬。谁知欺软怕硬的家犬,看到一个黑影跋腿要跑,便立即追了上去。幸亏谢大民老到,一棍扫了过去,家犬一个避闪跑了出去。经过一番拐弯抹角的倒转,终于找到了队长温良才的家门。
         谢大民与温良才早有交情。经过一番介绍后,陈小娟与温良才终于有了第一个印象。早就听说C连来了一位美才女,想不到现在如仙女下凡地降临山村,温良才惊喜万分。
       “陈指导员到这里已一段时间了,现在是想与队委们见个面,互相认识一下。”谢大民作了个开场白。
        “欢迎啊!指导员,我们作为左邻右舍,应该多点交流才是。我相信陈指导员的到来,会把我们之间的关系进一步搞好,好让我们过上一个平安的日子。长期这样下去,决不是我们想要的!”队长温良才,终于一语道破,把底线亮了出来。
       经过温队长这么一说,陈小娟来了一个顺水推舟,接过话茬后,面带笑容地说:“进了塘背村,就如进了自己的家,我们感到亲切与温暖。我们今晚上门,是想谈一谈该如何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靠动刀动棍,不是我们想要的日子。”陈小娟说。
       “这样吧,既然指导员来了,也得与我们的队委见个面。免得在路上相见,打起架来,都不知道,那多难堪呀!”说完,温队长立即向外走去。约过了半个时辰,便领着手下的四位队委陆续到来。经过温队长的一番介绍,大家都为在山区里,突然降临一位如此美貌的指导员感到惊讶,于是纷纷投去了羡慕目光。
       “这是C连刚来的指导员,名叫陈小娟。今晚他们登门造访,是想就我们之间的关系,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连续发生的打斗,不符合我们的利益啊。”温队长说。
       “美女指导员刚到,可能情况不了解。兵团职工经常跑到我们村边砍柴砍树,我们都不计。现在又把我们的社员打伤了。要处理好关系,就必须对伤者的医药费进行协调。否则关系就无法处理。”队委温丁雄说。
       “你们兵团员工是受过训练的工人阶级,为什么动不动就与社员打架?参与打架的人该如何处理?”社员温贤峻说。
       “要讲打架,你们的人再多我们也不怕。那天我刚好不在家。如果我在家的话,你们恐怕要几副棺材了。”温才华是一位功夫头,黑黝的脸色下,一个半月形的胡子从嘴巴下溜过,好一派山大王的架势。邻里的十里八乡,都有不少门徒师出他门。记得那年,谢大民与他结伴,拜在一位师傅的门下练武,同出师门的他们经常在一起切磋,彼此不分高下。现在,他边讲边举起那暴起肉浪的大手,看来功力不浅。但他的出言不逊,有勃于一般江湖规矩,因为毕竟他与谢大民师出同门。
        “我们作为左邻右舍,朝见口,晚见脸,我们连队的许多职工与你们村有亲戚关系。长期关系不好,打打闹闹像个什么样呢?难道还要一代一代地传下去吗?一旦打起来,轻者则伤,重者必残,甚至丧命。其利与弊,大家都看到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会愧对我们的列祖列宗。现在就如何构建一个共同发展的环境。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陈小娟针对发言者的意见,作了以上解读。
       “指导员呀,我们经常发生纠纷的关键,是村背山的土地问题。你都知道啦,那年政府出面划拨土地时,我们一切山岭土地都划给了农场。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无路可走,死无葬身之地了。我们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兵团方面考虑一下我们的实际,把这个村背岭还给我们。这是我们关系的根本点。”温队长说。
        “此事不解决,我们就是长期坐在一起谈个没完,也无法解决我们之间的矛盾。”队委温贤峻说。
        “可是农场的土地是国家财产,我们得把大家的意见向上反映。在没有取得上级意见前,我们无权处理土地权属问题”谢大民说。
       “我得补充一下,我们的职工也是从农村来的,由于教育不够,可能存在着不足。在此,我代表全体职工,向大家表示歉意。”陈小娟的讲话入情入理,很快,原来那种冷眉相对,被融化得无影无踪。
       “这样吧,温队长,我们想去看一下那三位伤者,不知道方便不?”为了增强相互间的感情,陈小娟以前所未有的大度,跨越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界限,使在座者惊愕不小。
       从队长的家出来,拐了一个弯,在一个砖瓦结构的平房里,一缕灯光,从门缝里射出。经过一番敲门,里面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温队长陪同陈小娟轻快地进入屋内。在微弱灯光下,床上躺着一位黑色的影子,仍在那里安然不动。
       “丁良呀,C连指导员陈小姐来看你啦,快起床吧!”听到是C连指导员来了,于是那黑色影子来劲了,于是一骨碌地翻过身来,坐到了边沿上。透过微弱的灯光,头顶上包扎着一条白色沙布,惨出了一丝丝血斑。陈小娟连忙上前,与伤者紧紧地握了握手,激动地说:“对不起,对不起,这是一记沉痛的教训啊!现在哪里不舒服呀?”陈小娟在问。
         “头有点痛、时有头晕。此仇不报,气难消呀!”伤者温丁良,在那天打斗中,一直冲锋在前。在一阵乱棍下,被打破了头,差点命归黄泉了。现在生命仍处于垂危的他,一旦讲起打斗,就起劲了。中国有一句俗语,叫做“死鸡撑硬颈”。死不服输,这用在温丁良身上,是再恰当不过的了。看来以势欺人,以输赢作为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在我们中国已是根深蒂固。作为一个礼仪之邦,不知何时才能画上一个句号。
        “今天,陈小娟指导员上门看望我们,目的是要化解前嫌,重归于好,再说我们冤冤相报何时了呢?”温队长说。
        “温队长讲得对,我们朝见口,晚见面,需要和睦相处,共度百年。因此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陈小娟说话时,温丁良沉下了头,看有所愧。
        这样吧,我这里有20块钱,你就拿着买点补吧,我一时匆促,空手而来,对不起了。看到陈小娟递过来的那沉甸甸的钱,在当时情况下,一个工日才几分钱,20元差不多等于半年的工分了。于是伸出了有点颤动的双手,接过了陈小娟递过的钱。然后拖着长音,低沉地说:谢谢!
         接着温队长领着陈小娟,敲响了第二位伤者的家门。看到伤者的手腕被一块白色的绷带包扎着,证明中了重重一棍,估计一个月出不了工。在一旁的老婆伤心地说:“你们都看到啦,照这样打斗下去,日子该怎样过啊?小孩就要上学,钱还不知道在哪呢。眼看有一单工程,本来今天就要前往谈定。可是现在遭了这么重重一棒,还谈什么工程呀,保命吧!”
         接着陈小娟从口袋里,把那沉甸甸的20元钱,塞到伤者的手中。尽管伤者再三地推诿,最终还是把钱领下。
        作为一位基层干部,月工资只不过30多元钱,经过这一晚的探访,陈小娟一个月的收入全没了。但伤者也是血肉之躯啊。在她的眼里,敲打在伤者头顶上、手腕里的重棍,恍如在往自己的身上打。身为一家之长,需要负担。但看来眼下已无法励行了,就因为这重重一棍。
临走了,温队长拉着小娟的手说:“现在不能走,我们要回到队屋里畅饮一杯,以庆祝一个平和相好时刻的到来。另外,那几位队委还在那里等着呢。”按照本地的风俗,酒肉相待,是善待客人的一种鲜明的表达。
         回到队委办公室,四五个队委端坐在那里,恭候着陈小娟的归来。一经坐落,一个大阉鸡已切成了片,用两个大盘盛着。一个大盆红烧肉与一盆疏菜,已揣到了桌面上。这时刚出门道的陈小娟为难了。她滴酒不沾,那来敬酒之功呢?上吧,难以承受这疯狂般敬酒的威力;退吧,有失于礼仪之情。于是她在一次次地为自己鼓气:千万不要在刚煽起的热情中败下阵来。但一杯白酒落肚,一股热气迅速地往上顶。如果再干第三杯,就无法往回家的路上爬了。于是,当她再一次举起酒杯时,有点内疚地说:“今天,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天,现在本小女子在此甘拜下风了,就让谢连长陪大家一起痛饮吧。”陈小娟带着几分内疚地说。
        走在回家的路上,陈小娟对谢连长说:“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了如此鸡味十足的鸡肉。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举起洒杯,与别人撞杯。”她的资历短浅,需要磨炼,就需要付出。陈小娟从小志趣高远,尤其是在大佛团长的影响下,对于自身的短板,已早有准备。
        第二天,陈小娟针对塘背村提出的问题,经与谢大民进行研究,一份关于调处C连与塘背村关系几个问题的报告,递到了团党委那里去了。
经师部指派专人到现场调查。确认事情的真实性后,同意了C连的报告。这样建场十多年来,第一桩迁胶还地的事情终于出现了。
       当陈小娟动员职工进山迁胶时,现场出现的一幕使她惊愕了。岭背村出动了几十人,手提锄头铁铲,肩负扁担,一大早就等候在那里,帮助连队搬迁胶苗。并说:“C连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没有什么分内分外之分。”
        陈小娟激动了,哽咽地说:“兄弟姐妹们,谢谢你们呀!我们今生今世就是一家。希望你们常来连队作客!”话音刚落,一位大妈跑了上前,紧紧地握着陈小娟的手,说:“你真像我的闺女啊!我们盼了十多年,才盼到今天这个日子,好不容易啊!”说着说着,泪水从眼框里溢了出来。
       陈小娟觉得,在连队与周边村寨关系的处理上,存在着许多缺陷。总是强调自己多,而把对方的利益置之度外。处理好连队与周边村寨关系的关键,需要换位思考,将心比心地研究眼前发生的一切,寻求一条符合双方发展的共同道路。这一全新的理念,为陈小娟所创立。因此引起了上级党委的高度重视。
三、会一会那位年轻人
         一天,张良医生到大佛团长家造访。
         张良医生,原来是大佛团长在部队时,团医院的一位医生。大佛团长从部队转到兵团,张良医生也随着大部队,挥师南下,转到了兵团,被安排在师部医院,任内科主任医生。鉴于这种特殊关系,奠定了他们之间的非同寻常。
       席间,张良医生问起了大佛团长目前的身体状况。大佛团长说:“这些年,一旦工作起来,心脏就突突地跳,医生说我的血糖高”
      “血糖高有多种原因,如饮食不合理,运动量少,心理压力大等,必须对症下药。但你得到医院住一段时间,尽量减少心理压力”张医生说。
      “现在刚到单位,一切需要从头开始。这里山高皇帝远,职工的衣食住行都没法解决。所以你说一点压力都没有是假的。”大佛团长说。
      “那天,您小孩到医院看病。他身体的各项指标及健康系数都很好,看来他的身体状况比您好。”在师部医院,那些重量级人物看病,都指名道姓地要张良医生,这已成为一种惯例。
我儿子到医院看病?开始时大佛团长不以为然,后来经过一番回味,大佛团长先是一愣,后附和地说:“我哪个小孩到医院看病呀?我亲生的只一个女孩,她天天在家上学呀!”
       张良医生说:“你那个在军分区参谋部工作的儿子,与我们医院不远。那天他来医院看病,通过抽血化验,他那‘O’型的血液排序与你一个模样。我当时没有问他,但从血液的排序中,就可断定是您的小孩了。”因为张医生与大佛团长相熟,再加上医院看病时,确疹、计价、要药,均要排长龙,所以无暇顾及一切题外话。
        “也许是一种偶然吧!我亲生的只一个女孩,现在才十来岁,天天在家上学,哪有什么男孩呀?”大佛团长以肯定的口吻说。
        “这很难说是偶然。因为在人类中,不同出身的人,同样血液排序一样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相信这万分之一不应该属于您吧!再加上从外表看,与您十分相似。”张医生说。
   大佛团长若有所思地说:“你能否把那男子的档案资料,抄录一份寄过来给我看一下?”
      “怎么,小孩不是你的?难道其中有什么意外?”看到大佛团长有点疑惑,张医生便问。
        “没有什么,只是觉得有点搪突,想了解一下这位先生而已。”大佛团长说。
  张医生的说话,突然勾起了他对一桩往事的高忆。这一天,大佛团长携着郝姨到师部办事,便住进了师部招待所。
       他依据张医生给出的电话,约了这位被称为何思亲的先生。一只脚刚踏进门槛,大佛团长与郝姨同时惊呆了。世间哪有这等奇事?举手投足与大佛团长几乎没有两样,只是身体比大佛团长略高,却没有大佛团长胖。刚进大门,何思亲默默地注视着站在眼前这位长官与阿姨。觉得好生面熟,就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双方对视了片刻,大佛团长立即从坐位站起来。大佛团长以其大度与稳重,在极力地控制着自己。
  作为军区参谋部参谋,与团长属于上下级关系。于是,何先生向前,对大佛团长就是一个军礼。后说“你就是赵团长吧,你好!”在电话中,他们双方已有所介绍,所以一经照面便知道了一二。经何思亲这么一说,大佛团长更觉得奇怪,就连发音与自己都是那样的相似。
  大佛团长示意坐下,然后说:“我从一份资料中了解到,你是X省南庄乡仙溪村人,我们还是老乡呢。所以特地约你出来聊一聊。你父母还好吗?家里还有什么人?”既然是老乡,一切便在言谈中。
  何先生不加思索地说:“父母亲都很好,谢谢团长的关心。我家除了父母外,再无其他亲人了。”
  “你父母只生你一个吗?”大佛团长试探地问。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我长大懂事后,有人悄悄地对我说,我不是爸妈亲生,是从哪里捡来的。我当时已觉得模模糊糊,好象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后来时间长了,就再也不去追寻其他往事了。”何思亲说
  大佛团长越来越觉得奇怪。他在回味着“我不是爸妈亲生,是从哪里捡来的?”。于是,大佛团长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你今年几岁,是那年那月那日生的?”
  何思亲觉得眼前这位赵团长,对自己感兴趣了,于是乐意地回答他提出的问题。我今年28岁,是X年X月出生的,具体是哪一日就不清楚了”
  听了何思亲如此一说,坐在一旁的郝姨,突然“哎呀!”地惊叫了一声。但大佛团长立即用手压了一下她的肩膀,示意冷静。大佛团长想:那一年小孩外出玩,突遇倾江大雨,而掉进了普江。如果眼前这位就是自己的小孩,他是如何被人救上岸的?又是如何活了下来的?不管怎样,把小孩救了上来,把他培养成为一名大学生,着实不易。在事情没有搞清楚前,千万不要妄下结论。
        大佛团长说:“你的成长真的让我佩服,你父母把一个穷孩子培养成一位大学生,的确不易,我得好好谢谢你爸妈才是!”
        面对日思夜寻的儿子,现在突然出现在眼前。尽管大佛团长在极力地制止,但郝姨毕竟女人心肠,已是难以抑制了,泪水倾江而下。
       面对哭成泪人郝姨,何思亲感到一时莫明其妙,于是问“阿姨有什么事吗?为什么哭?”
       “她今天的胃有点不舒服,过会好的。”大佛团长在搪塞地说,然后扶着郝姨往房间里走去。
    “既然我们是老乡,我很想见见你爸妈他们,叙叙旧也好啊。”经过大佛团长一番深思熟励后说。
       下午2:30分不到,何思亲便领着他的爸妈来了。何思亲向爸妈作了简单介绍后说:“这就是我说的首长兼老乡赵团长。”大佛团长伸出双手,与两位老人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坐在一旁的郝姨,毕竟是一位女人。她在用心地观察着眼前将会发生着什么。她两眼直勾勾地往那位何思亲盯去,生怕有一个闪失,让他跑掉。在她的眼里,觉得眼前这位何思亲的眼、鼻、耳以及举手投足,均是 20年前失去儿子的翻板。但经大佛团长的再三交带,她只能坐在那里不好声张。
        大佛团长终于开口了:“这样吧,我与你爸妈老乡一场,就在这里叙一叙,思亲你可以出去办你的事了!”说罢,何思亲告退而去。
   待大家坐落后,大佛团长用眼睛对两位老人扫视了一遍。后说“你儿子在部队干得很出色,我真为你们而骄傲!请问俩位老人家共有几个小孩?” 
        “我们只一个儿子,再没有他人了。”何爸爸说。
  “你的儿子相貌与你不象。同时,为什么给他起了一个思亲的名字,好象有故事一样,我想了解一下。我是部队首长,了解一下部下也是正常的,你只管放心!”大佛团长开导地说。
   面对大佛团长如此之说,一下子就触动了眼前这两位老人的心。他们在沉思:眼前这位老乡为什么对我的儿子感兴趣?难道就是当年那位丢失了儿子的父亲?太像了。再加上眼前这位首长的举手投足,几乎与儿子一个模样。他想,儿子现在已长大成人,当年给他起了一个何思亲的名字,目的就是在合适的时间里,把过去的一切告诉他,现在该是时候了。再说眼前这位首长也是儿子的上级,对儿子的发展有好处。想到这里,何爸爸微微地抬起了头,给坐在一旁的老伴投去了一个眼神。后说:
       “那年的春天,我因事外出。在回家的途中,突遇倾盆大雨。我已无退路了,只能沿着普江前行。突然,发现一个小孩被冲入江中,并顺着江水翻滚而下,眼看就要沉没下去了。我的水性好,于是一跃投入江中,极力把小孩救上江边。经过一番人工呼吸后,小孩苏醒了。但时有处于昏迷中….”
       “我的儿子,我的儿啊,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谢天谢地,谢谢恩人救了我的儿子啊!”何叔的话还没有讲完,郝姨如倾江倒海般地嚎啕大哭,于是立即冲破了预先的局限,不顾一切地跑上前,扑通的一声,跪倒在何叔的面前,放声地喊了起来。
       “起来吧,快起来吧,待何叔把话讲完嘛!看你急成这个样的。”大佛团长忙上前,用力把跪倒在地面的妻子郝姨拉了起来。
       “我连忙背着小孩一路狂奔了几公里,回到了家中。小孩终于醒过来了。那时,小孩还小,不懂事,醒后老嚷着要回家。但又说不清他家在哪。我们只能想尽办法去哄他。还叫来许多小朋友与他玩。没几天,小孩终于平静下来了。我们夫妻没有生育能力,看到小孩可爱,就决定把他当作自己的亲生骨肉进行培养。同时也把消息封了起来。但我们终归不是他的亲生骨肉,终归要为他完梦,所以给他起了一个何思亲的名字。希望有朝一日,为他找到他的亲生父母。”何叔终于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坐在一旁早已哭成泪人的郝姨,已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与地位,不顾一切地走了过去,又是扑通的一声跪倒在何爸爸的面前。她两手撑地,不断地向两位老人叩头。然后泣不成声地说:“感谢恩人救了我儿子!没有您们,就没有我儿子的今天。是苍天有眼,终于盼来了今天啊!你们的大恩大德难以回报,只能在此向你们叩头了”她如哭如诉,声声撕裂,催人泪下。在场者无不为之动容。她叩了何爸爸后,又去叩何妈妈,就是不想起来。
   作为铁骨铮铮的军中首长大佛团长,对跪倒在地上的妻子说:“起来吧,皆大欢喜,又何必这样呢?我们又多了三位亲人。我们可以与儿子团聚了,应该高兴才是呀!”说完,他再一次与何爸爸、何妈妈一一握手,表示感谢。
   这时,何爸爸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他立即调转身子往外走。不久便拉着儿子何思亲进了来。一只脚刚踏进大门,一直擒着泪水的郝姨,鞋也顾不得穿,一个劲地冲了过去,朝着何思亲就是一个狂拥。她泣不成声,嘴里不停地喊着:“儿子呀,儿子!我们今天终于找到你了,我们是你的亲生爸妈啊!”。一时感到莫名其妙的何思亲,顿时手足无措,于是摊着双手,莫名地在那里站着,等待着父母的诉说。
   “思亲呀,这就是你的亲生爸爸和亲生妈妈啊!还不赶快过去叫一声爸爸、妈妈呀?”何爸爸说。
听说这便是自己的亲生爸爸与亲生妈妈,何思亲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前,便握着郝姨的手,叫了一声“妈妈!”然后又跑到大佛团长的跟前,叫了一声“爸爸!”他的呼叫虽然仍属礼节,因为一切处于迷茫中。
         看到眼前已乱作一团,大佛团长立即起身,说:“好啦,我们该坐下了,待我把事情慢慢地说!”
   大佛团长将事情的原委,一一地对何思亲重复了一遍。
  “思亲呀!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是想让你安心地生活。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当初我给你起了何思亲这个名字,就是要让你留下一个思念亲人的悬念。现在谜底终于揭开了,你应该拜爹认娘了。”何爸爸说。
  听爸爸这么一说,何思亲又一次走上前,跪在大佛团长的面前,大喊了一声“爸爸!”然后又跪在郝姨的面前,大声一喊“妈妈!”他这一呼喊,天地动容,几乎把堆积在心中的一切,进行了一次倾江倒海的诉说。
四、还有一位哥哥要认识
         对家里发生的一切,陈小娟一直被蒙在鼓里。那天,郝姨特地为陈小娟打了一个电话,要她回来一趟。
        刚回到家里,郝姨告诉她,现在还有一位哥哥,要她去认识。小娟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还有那一位哥哥呀!这是怎么一回事?”但郝姨与大佛团长就是三缄其口。
      相聚,被选择在一家豪华的大酒店进行。考虑到小娟爸妈行动不便,在陈小娟不知情况下,大佛团长提前把小娟的爸妈接了过来。小娟见到爸妈老早就坐在那里,于是,情不自禁地走上前,拉住他们的手说:“你们怎么来了?”然后与他们坐在一起。由于两家人来往密切,因此早已被视为一家了。
      上午8时,当一位高大威猛的军人,领着两位老人走进了大厅。陈小娟在打量着,那位军人与爸爸有点相似,一旦笑了起来,与爸爸简直就是一个模型制出来的。突然的一切,使陈小娟如滔入雾海。
      小娟不由自主地从坐位站了起来,向那位高大威猛的军人微微一笑。笑得是那样的甜蜜与灿烂,然后如放电一样,四只眼晴在默默地对视了好一阵子。难道爸妈所说的要会面的那位哥哥(妹妹)就是他(他、她)吗?他们的心里几乎同时在发问。不过为了应付眼前,他们各自把这一疑团塞进了心里,期待着迷底的揭开。
       “小娟呀,我给你讲的那位哥哥就在你眼前,他叫何思亲。思亲呀,我给你所说的要会的那位妹妹就是她,还有一位妹妹在上学,今天没有来。她叫陈小娟。”大佛团长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向思亲,又指向了陈小娟。
       思亲立即走到陈小娟的面前,分别与小娟以及她的爸妈一一地握手,表示问候。陈小娟立即感受到何思亲伸过来的手,是那样的坚强有力,似乎有一股暧流在传到了她的心窝。她在人生第一次体味了这一非凡男人的一刻。
       “现在在你们俩人面前,已经有六位爸妈了,以后你们的责任就重了。当然还有一位小妹妹,也需要你们去照顾。”经大佛团长这么一说,立即博得大家会意的一笑。
        自从在大家庭相聚的这一天起,思亲就在亲生爸爸与妈妈这里住了好一段时间。那时,大佛团长只有两间房子,小娟与小妹妹住了一间,大佛团长与妻子住了一间。如果何思亲在这里,只能住进团招待所了。
        那天,何思亲约陈小娟到自己的房间闲聊。
       “哥哥,你真象爸爸,如果在路上相遇,我肯定能认得出来,因为似曾相识。”陈小娟抢先开了口。
       “也许是天意。人就是这样怪,从娘胎里出来,就如复制似的。不管走到哪里,都改变不了亲生骨肉。所不同的,是爸爸喜欢抽烟,我没有这方面的嗜好。”何思亲说。
       “都20年了,你怎样过来的?过得还好吧!幸得何爸爸与何妈妈啊。如果没有他们,就没有有今天这哥哥了。”陈小娟说。
       “这就是天生注定。20年来,爸爸妈妈一直把我当成他们的亲生骨肉一样,一直供我读书,读完大学。虽然后来发生了文化大革命,但我已获得了大学文凭,算是幸运。”何思亲说。
        “你都28岁了,为什么还不结婚?没有适合的吗?”陈小娟终于触到了敏感话题。
       “部队不同地方,部队只有医院或后勤,才有异性的存在。也不是想结婚便结婚那么简单。部队干部找爱人,一定要经过政审。”何思亲说。
       “小娟呀!这么多年,你天天在爸妈的身边照顾他们,辛苦你了。他们对你赞不绝口啊!你好样的!”何思亲称赞地说。
       “那年,我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是爸爸接济了我,从此爸爸走进了我的心房。爸爸如佛一样的心肠,我从心里感激他。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啊。”陈小娟说。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长期留在这里,还是另有高就?”何思亲试探地说。
       “现在爸爸身体不好,哥哥你又远离这里。看来那里都去不了,待妹妹长大懂事后,再作打算吧。”陈小娟说。
      “难道你就不想读书吗?多读几年书对你的发展有好处啊!”何思亲说。
      ”读书当然想过。但现在大学的校门都关了,有机会吗?再说家庭这个样子,着实离不开啊。”陈小娟感慨地说。
      “机会肯定会有,不过是时间问题。将来妹妹长大了,也许会改变这一切。”何思亲说。
      “你在军分区参谋部,都做些什么呀?”对于参谋这个工作,陈小娟从未接触,自然无知。
       “军分区参谋部是个大机构,主要从事军事训练、战术安排等军事建设业务。说穿了,是当好参谋长的助手。”何思亲说。
此外,他们就自己的婚姻、将来对父母的照顾,家庭生活的安排等方面,一谈就到了深夜。
        从招待所到团长的家,尚有一百多米要走。何思亲一直把陈小娟送到家门前才回去。其实作为兄妹,在那种情况下,自然不会有任何非份。他们之间的试探,也只不过是性别之间的兴趣,而产生的结果,实属正常。
        但在郝姨与大佛团长的眼里,却滋生了另一种味道。毕竟陈小娟不是自己亲生,任何事情均有可能。因为他们的年龄与性格相仿。郝姨自然看在眼里,喜在心中,就等待着结果了。
        在这里住了几天后,何思亲回部队了。在何思亲动身前行的那一刻,陈小娟一直在帮他收集行李,然后一直把到送到车上。待车轮滚滚的那一刻,她才调转身体,踏上归家的路程。
       何思亲走后,陈小娟给何思亲写了第一封信,内容是:“哥哥,你真像爸爸,我觉得在这样的家庭里生活是多么的幸福!特别有你这位哥哥,我就放心多了。希望这种幸福天长地久,直到永远。”
       接到陈小娟的来信,何思亲立即给了回复:“小娟,你要好好学习,你知道我们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吗?面对着三对爸妈,我们一定要给他们创造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好让他们幸福地安度晚年啊!”
      接到思亲的来信,陈小娟觉得信中提出了一个这样的问题:“我们面对的是三对爸妈”,这当然不错。但为什么不是四对或是五对呢?倘若思亲外娶,或者我外嫁,岂不是要面对四对或五对爸妈吗?信中是否话中有话呢?何思亲是一个大男孩,高富帅,很像爸爸,这不可非议。但毕竟是兄妹一场,家人同意吗?
       约过了半个月,陈小娟给何思亲回了一封信,大意是:“思亲哥,我好久未见我家里那边爸妈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生活得怎样?我好想他们啊!现在我身边这里的爸妈都很好,你不用挂念。妹妹小娟。”
  本来陈小娟的亲生父母,与何思亲是个间接关系。在这里陈小娟却故意把他提了出来,是想试探一下何思亲的反应。这便是心理防线—试探。
  想不到思亲则表现得如此的直接。他在信中说:“何来你我他,我们本是一家人。现在我是一个星期天一个地方,这个星期天我决定到他们那里去。至于你身边的爸妈,就要你多分心了。过一段我也得回去一趟了。哥哥。”
  思亲信中的表白,几乎不出陈小娟所料。因为在大家庭约会时,团长爸爸当场定了调:一家人。现在何思亲的提法基本没有超出“一家人”的范畴。因此,不留破绽。
五、自古忠孝难两全
        “ 指导员,有电话!”陈小娟正在办公室里谈事,突然的叫喊,打断了她的工作。“小娟呀,你与连队交带一下工作,现在就得回来,有事找你。”接到韩政委的电话,陈小娟带着满肚的疑弧,走在归家的路上。
        “我们刚接到师政治部的电话,要你马上到师政治部一趟。估计要把你调走了,你要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啊。”在办公室里,韩政委对陈小娟作出了以上的猜测。要被调走?这是她有生以来,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事情,现在却突然提到了脑门上,于是一时乱了方寸。
        回到家里,陈小娟看到大佛团长如木鸡一样端坐在沙发上。看似在沉思着什么。其实在陈小娟没有回来之前,韩政委便把师部的来电告诉了大佛团长。对于大佛团长来说,毕竟是好事一桩。在大佛团长看来,要谋求事业上有所建树,父女同处一个班子里,会带来许多不便。师部在现有干部的管理中,便这方面的规定。所以现在是,要么大佛团长走,要么陈小娟走,两者必居其一,别无选择。也许上级正是看在这个问题上,所以必须要采取这一策略。
        回到家里,陈小娟把韩政委与她的说话,与大佛团长进行了一次沟通。大佛团长说:“小娟呀,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自古忠孝难两全。你是一位有出息的女孩,你不能老在这里,因我而误了你的大好前程,中国有句俗话,叫做树大映死草!现在是,要不我走,要不你走。苍天终于把这一两难送到我们头上,在等待着我们啊。”
       陈小娟终于落泪了。她说:“爸爸,不管怎么说,只要能留在你们身边,我宁可什么都不要。我一走,如果你与妈妈有个三长两短,谁去照顾呀!妹妹还小呢?”
        “闺女呀!你只管放心。我与你妈现在身体还好,我们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只要你有出息,也是我们家里的光荣啊,那有什么不好呢?你就愉快地服从组织的安排,尽快走上新的岗位吧!”大佛团长思维的长远性与战略性,铸造了他对问题看法的豁达、大度与富有建设。
       “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内容,但如果真的要把我调走的话,我就坚决不走,就因为需要照顾老人。”陈小娟坚定说。
       “傻妹的。我们军队有一条军规,叫军令如山。既然组织作出了决定,就得绝对服从,否则以后你就无路可走了。”大佛团长对于军规已成竹在胸。
在那个年代,军队接管地方。军人从政治化的高度,对农垦建设刮起了旋风。如办事拖沓,闻风不动,有说不做等,均成为军人的眼中盯,肉中剌。师政治部作为师部的四大部头,在突出政治的年代里,其位置可谓举足轻重。
       “小娟呀,经组织研究,决定调你到师干校任副政治委员。你都知道啦,干校是全师干部的培训基地,必须加强领导。现在调你到那里去,就是出于这一目的。从现在起,你必须在五天内到新单位报到。还有什么意见吗?”何雄伟处长开始了他的工作。
       那时候干部的任命,其实就是向对方下达一纸战令。只是告诉你,往哪里去,什么时候去,干什么就完事。根本就不需要征求意见。现在对陈小娟却是一个特别。也许是因为有过那一次接触,所以给了陈小娟这一特惠。
        面对何雄伟处长的谈话,陈小娟犹如一棵大树,她自岿然不动。她低下了头,在默默地思考着所要采取的良策:既要伸明自己的立场,又不至于被人推下悬崖。
       “怎么样,小娟同志,有心事吗?只管讲出来,我们会考虑的。”何雄伟处长似乎超乎想像。
       “何处长,我能不能讲一下我的问题?”陈小娟小心翼翼,似乎在试探。生怕一失足成千古恨。
        “当然可以,你还有什么问题只管讲出来嘛。”何处长说。
        “组织的决定,我没有推辞的权利。十分感谢上级对我的信任。但我有一个实际,我爸妈年事已高,爸爸还得了糖尿病。一旦忙碌起来就会头晕。我是他们的女儿,哥哥又远离着家庭,一个妹妹才12岁。如果我一旦离开,爸妈身边就没有人照顾了。我想向组织说明一下情况,能否把我留在原单位工作?”其实,何处长早就知道,赵团长是她的干爹,现已众说纷纭。正因为如此,出于培养接班人的需要,才决定把陈小娟调走。要不然父女共处一个班子,不符合党的组织原则。鉴于这种特殊,也是出于对赵团长工作的支持。
        “这样吧,小娟同志,赵团长是你的干爹,我们早已知道。你们团韩政委也向我们提出过这类似问题。你与赵团长已在社会上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父女关系,而你们团又考虑把你安排到党委会里工作。这样,按照党的民主集中制原则,是不允许的。所以,为了给你提供一个更大发展空间,才考虑把你调走。”何处长对陈小娟作出如此解读。
        “不管怎么样,自从我走进赵团长的家门,就把这个家当作自己的家,把赵团长及郝姨,当作自己的亲生父母。所以,我必须励行作为女儿的权利,尽自己的最大责任,留在他们身边。”陈小娟如实地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按照军内的规定,你那党委委员就不能兼任了。同时,准备提拔任用的副政治委员,也只好取消。这个你必须考虑清楚,这是关系到你一生的前途啊。”何处长把问题的要害说得一清二楚。
        “谢谢领导对我的厚爱。为了照顾爸妈,按照中国人的传统道德,我得坚持我的决定,终生无怨无悔。”陈小娟坚定地说。
        对陈小娟在关系到自己前途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大度与无私,何处长被深深打动了。其实,对于父女关系以及相关的亲属关系,在中国传统的伦理道德中,一直把他作为是否有直接的血缘进行度量。但如果从人性化的高度,只要双方从思想上确认了这种关系,就得遵守这其中的行为准则,这就是中国人的道德。对于军队通行的军规,在面对活生生现实的面前,也得屈服了。因为这涉及到人性美与道德美的一面。
         “这样吧!对于你提出的问题,待我们研究过后才正式通知你。你有你的实际,我们有我们的原则,这就是矛盾。你可以先回去,就待我们的通知吧。”何处长说。
        很久没有回家了,陈小娟借道回家一趟,与爸妈团聚一回。还好,家里的一切如常。
         按照时间的推断,陈小娟今天应该回来了。于是,大佛团长特意改变了行动计划,在家里等候着陈小娟的归来。
坐在办公里的大佛团长,不时地把目光投向那茫茫的大道上。到了下午4点,陈小娟终于从蜂拥的车门中,挤了出来。大佛团长忙不迭地迎了上去。见面便说:“小娟呀!你这样处理事情就不好了。你刚走出师政治部大院,何处长便打来了电话,说你推辞了组织对你的任用,这样会给组织留下了一个不服从分配的伤痕,对今后的发展必然造成影响,这就是政治,你懂吗?”
        “爸爸,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呀。自古忠孝难两全,现在我只选择孝了。至于对党对国家的忠,我不管走到哪里都可以尽忠!尽责,做好本职工作。待妹妹长大后,再考虑自己的发展都不迟呀!爸爸,你说是吗?”陈小娟对大佛团长说着,然后父女相视而笑。
六、就怕树大映死草
         这又是一个星期天的假日,全家吃完饭后,陈小娟转身进入了伙房,收拾处理餐后剩余的饭菜,洗刷餐后碗筷,并不时地传来哗哗的响。
         坐在大厅里的大佛团长,用另一种眼光打量着陈小娟:小娟今时不同往日,成熟而富于活力。在许多主面,都大大地超过了目前的自己。但一棵苞含待放的花蕊,如果长此以往,那颗含苞待放的红玫瑰,便可能枯死在花蕊里了。所以,为她创造条件,让她尽快走向蓝天,这是他唯一的选择。否则大树底下映死草,自己便成为历史的罪人。想到这里,作为一位团军中的统帅,不觉心头突突的跳。
        眼看,一个机会终于露出了水面。于是,她把陈小娟召到跟前,说:“小娟呀,你的进步我高兴。但要取得更大的空间,就得走出去。现在有一条路可供选择。听说某高校要到我们兵团,招收一批有一定资历与文化素养的人员,作为他们大学的研究生源。方法是选送加考试。我不愿看到一个大有作为的女儿,用绳子绑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听了爸爸的一席话,立即引起了陈小娟的深思。她想了一会,后说:“刚到任,连队的工作才步入正轨。如果我一走,不又是人走茶凉了。”陈小娟负疚地说。
         “我看这问题应该这样处理:首先向团里的干部主管提出自己的申请,争得一个选送名额。然后回到连队,与班子进行一次交心,最好拟出一个关于五年发展规划给他们。但不要暴露你的行踪,以免引起他们的恐慌。我相信组织人事那里的问题不大,就看考试的那关了,你得尽快进入复习啊。”
        “谢谢爸妈这么多年的栽培,否则就没有我陈小娟的今天啊。”陈小娟激动地说,泪水慢慢地从两眼溢出。
       “哎呀!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只要你有出息,就是我们的骄傲与自豪。如果因为树大而映死草,到时我就是罪人了!”大佛团长说起话来坚定,声音也开始慢慢地提高了许多。
        经过一番周旋,陈小娟终于获得了推荐高考的名额。入夜,陈小娟特地给何思亲写了一封信。内容是:“哥哥,现在省内的一个重点大学,到我们兵团招收研究生班学员,我已获得了推荐,我想去读书。如果我被录取了,家中的老人咋办?你的意思如何?”
        作为兄妹,陈小娟征求一下哥哥的意见也是情理中。至于“你意见如何?”其实也是进行一次火力侦察。如果何思亲极力支持她的读书,必然会全力以赴,主动承担家里的一切。其目的是显而易见的。同时也可以测定,自己在何思亲心目中的分量。
        几天后,陈小娟收到了何思亲的回信。信中说:“小娟,来信收到,读书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要全力把握。家里的一切,全由我去统筹。现在,你得立即投入复习,一旦有消息,请电话告知,祝你如意!哥哥:思亲。”
         信中那句“一旦有消息,请电话告知”。可见何思亲是何等的迫不及待。同时表示“家里的一切全由我统筹”。表现出如此的热切与执着,几乎超出了一般兄妹的界限,这是陈小娟预料不到的。
        考试与录取,一切在高校的主持下进行。陈小娟以其突出的成绩以及中共党员的红色,被高校录取。
        在陈小娟离开连队的那天,塘背村的温队长携着大妈走进连队,亲自为陈小娟送行。大妈见面,就连呼“闺女”、“闺女”个不停。然后,把一袋煮熟了的鸡蛋交到陈小娟的手上。说:“闺女呀,你是一位福星啊!你一到来,连队与我们村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全村人都说要来感谢你,给你送行呢!”
        接着,在一旁的温队长忍奈不住地说:“本来有许多社员出工了,否则都来为你送行。祝好人一路走好,这是我们发自内心的祝福!”
       看到远道而来的两位老乡,如此激动的诉说,陈小娟止不住的泪水又慢慢地从两眼中溢出。她紧紧地握住两位老人的手,说:“请你们回去告诉全村的社员,这里就是我的家,塘背村的村民,就是我的父老乡亲,待学校放假,我一定回来探望大家。祝全村老少平安、幸福!”陈小娟越说越激动,最后居然放声地哭泣了起来,使在座者无不为之动容。在温队长与大妈往回走时,陈小娟擒着泪,一直把他们送到田地边。她在百感交加,仿佛当年离开父母的那一幕,又出现在她的眼前。
        闻讯,身在部队的何思亲,亲身请假回来相送。这几天,何思亲办手续、收拾行李、家庭会议一个接着一个。然后,陈小娟与何思亲,还亲自驾车前往陈小娟的家里,处理那边的家事,安抚好俩位老人。
        在陈小娟上学的那天,何思亲帮助陈小娟把行李装上车后,一直送到车站托运。待办完手续后,眼看距离开车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何思亲望了陈小娟一眼,然后用手指了指一旁的马路,对陈小娟说:“我们往那边走走吧,毕竟还有时间呢!”。
        车站的东面,是一条直通城里的马路。道路的两旁,从台湾引进种植的相思树,现已绿树成荫,把那这十米宽的马路,围成了一个拱字型。安装在道路两旁的花岗岩板打造的板凳,间或地坐着对对情侣与候车的承客。
        何思亲与陈小娟并着肩在行走。然后选择路旁的一张条凳,依次地坐下。
         “哥哥,我一走,家里如果有什么不测,你得给我一个电话啊!”陈小娟抢先开了口。
        “小娟呀,你要相信我,作为一位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天塌下来有我档住!你只管放心。”何思亲在附和地说。
         “小娟呀,读书一定要专心,特别是第一年。已失学多年的你们,一旦跨进学校大门,会出现许多不适应。要慢慢地进入状态,不要着急。你们女子喜欢加班加点,这不是最好的学习方法。”何思亲有过进大学的经历,他身体力行的说教,对于即将走上大学的陈小娟,自然有所收益。
       “我们离开学校已是一段很长时间了。过去在校时,学习得心应手,还是个班长呢。可是现在则不同,已疏于学业多年,存在着许多未知。但我不会辜负家人与你的期盼。有你在,我自然对学习充满着信心。”在这里,陈小娟提到“有你在,我自然对学习充满着信心”。自然把何思亲作为一棵可以依托的大树,是陈小娟发自内心的呼唤。无疑为何思亲传递了一个讯号,自然引起了何思亲的注意。
       “大学的课堂是一个分水岭,一些人只要学有所成,就分道扬镳。但你得记住,你是团长家里出来的人,做事要对得起这头家门啊。”何思亲特意提醒陈小娟,做事要对得起这头家门,自然包括爸妈的教悔,同时包括我这个哥哥。
       对于何思亲的话语有话,陈小娟沉默了好一会,然后略带微笑地说:“哥哥,你只管放心,我大了,我毕竟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做事从来对得起自己良心与道德。到时你得来探望我啊!哥哥!”说完,陈小娟悄悄地看了何思亲一眼,后露出微微一笑。何思亲也以会意的一笑进行回馈。
        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在这里已坐了一段很长时间了。何思亲看了看表,然后对陈小娟说:“小娟呀,时间不多了,我们得往回走了。”
         “待我到了学校安顿后,就给你写信。多保重,哥哥!”陈小娟深情地说。
         “你单身一人在学校,要保重自己啊。”何思亲说。
         在即将离别的那一刻,他们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随着滚滚远去的车轮,何思亲自驾着车往回走。陈小娟望着远去的哥哥,在不知不觉中溢出了许多不知名状的感觉。虽然她仍不知道这种感觉源于何方。
七、颠覆人伦的政审
        大佛团长收到了一份来自师政治部的书面通知,要他到师部参加政治学习。大佛团长如约地报到。
        按照通知,大佛团长如约地师部招待所报到。穆副政委老早就等在了那里。大佛团长也觉得奇怪。按照一般的办班学习,各路人马一经杀到,到处是人声鼎沸的场面。可是现在却是孤零零的,只有招待员在那里忙着。
       于是,大佛团长不解地问:“政委呀,按通知不是来参加政治学习的吗?为什么只我一人?”
       穆政委早就猜到大佛团长必问的话题。于是说:“经师部领导的研究,觉得你在下面工作太累了,让你上来休闲几天。那么长时间了,也得好好总结一下。这样吧,今天无事,你就早点休息,晚上我陪您一起吃饭,明天再聊吧!”
      大佛团长觉得穆副政委话中有话,于是把这一疑团悄悄地塞向了心胸。他开始在暗暗地埋怨:您这个穆副政委,我们一起当兵入伍,一路冲杀过来。现在您是师级领导,我是正团级,中间只那么一个丁点级别的差距。平时讲起话来,历来直率,从不会转弯抹角的。可是现在却阴阳怪气,满是不可捉摸。
   第二天8时,如约到来的却是师政治部郭主任。按照编制,师政治部属于正团级,与大佛团长虽然同一级别,但从组织架构上,却属于上下级关系。穆副政委委派郭主任出面,一来就业务关系应属于师政治部管辖。二来穆副政委与大佛团长是老乡,不好处理这类似事情。  
       其实,这里明摆着,是约大佛团长到此进行一番问话。说严格一点,就是政治审查。那个时候,所谓政审,是政治方向出了问题,所以需要审查。但又不构成法律。却比法律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它随时可以给你革职、降级,给你政治上一片黑暗。因此人人自危。
        谈话就在住地客厅进行。郭主任与大佛团长对面而坐。“赵团长,你到H团已有好一段时间了,有什么感受呀?”郭主任开始了他的工作。
  按年龄,大佛团长比郭主任大。按军龄大佛团长比郭主任长。按照中国人的论资排辈传统,也构不成什么等级尊严。一切处于未知的大佛团长,自知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等待着郭主任尽快将葫芦里装的药倒出来,好让明白个痛快。
        面对郭主任那阴阳怪气的问话,大佛团长忍奈不住了,于是夺冠而出:“你们到底叫我来这里干什么?有事你就直说,闷死人是要偿命的!”
  在接受任务时,郭主任就知道这位庞然大物,便是一个带剌的剌猬。一旦触到他的火喉,他就会火冒三丈。这时你得赴汤蹈火了,否则火烧天窗时,其后果就不可想象了。看到大佛团长的火气开始往上顶,郭主任便直接挑明地说:“据有人来报,说你严重违反军规,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你作何解释?”
  大佛团长觉得疑团重重。于是,开刀见红地说:“你们是否在这里布下了迷魂阵,好让我进入你们设置的迷宫?什么男女关系不清,男就男,女就是女,难道我还会男扮女装吗?”大佛团长气鼓鼓地说。
  “听说你长期收留一位女知青在家与你同居,还认她为干女,群众议论纷纷,并送来了举报信。你对此事作何解释?”郭主任几乎步步紧迫。
  听了郭主任这番话,大佛团长笑得前仰后合。说:“真是弥天大谎。认她为干女儿又怎么样?就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吗?我触犯了那条法律?有依据吗?”大佛财团长反问道。
  看到拿大佛团长毫无办法,这回轮到刘参谋长了。在军中,刘参谋长是一位最敢撞硬的人。只要是骑虎难下的事情,就一律交给他,让他去登营拔赛。接到师政治部郭主任的求援,在刘参谋长看来,只不过是小菜一碟,于是就直接撞到了门头上。
       第二天清晨,腋里夹着一个公文包的刘参谋长,劲直地走向了招待所。他们相约坐落后,刘参谋长夺腔而出:“赵团长呀,好久不见了,现在好吗?”
        大佛团长毫不客气地说:“死不了,你都看到了,何必要问?”
    “听说你家里的住房很不错,一定睡得很香吧?”刘参谋长说。
  听到刘参谋长那阴阳怪气的问话,大佛团长立即火冒三丈。于是说:“你是在找我谈话,还是在捉弄我?我没有时间与你们这帮人玩,我睡得好不好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再问你,在你的一生中共睡了多少个女人?”刘参谋长似乎成竹在胸。就像在战场上,他投出的是诱饵,是诱敌深入的一种战略战术,以求把这条活鱼引上钩来。
  听了刘参谋长的问话,知道了他要玩的是一出什么把戏了。大佛团长略作镇定后,说:“我这辈子呀,真正睡过的女人不算多,只有那么三个啊!”
  看到大佛团长这条大鲨终于要上钩了。一贯以登营拔寨而著称于军中的刘参谋长,觉得只那么几个回合,就攻克了如此坚硬的堡垒。于是他在暗暗自喜。他放眼望了一下大佛团长,后说:“那你得老实招来,是哪几个?”说完,他唰!地从挂包里取出那个厚实的笔记本,准备把这一战果完整地记录下来,好向领导请功。
  看到刘参谋长急于出成绩的模样,大佛团长这个直肠子,现在他要调整一下他的战术,捉弄一下眼前这位身经百战、战功显赫的刘参谋长。他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地说:“这个嘛,是我个人的隐私,也许不该在这里张扬吧!”
    “不!不行!不行!!一定要讲。我是奉师领导之命而来的,我得要向领导个交待啊!”看到眼前这位顽固老头想抵赖了,于是刘参谋长迫不及待地说。
  “刘参谋长,看来你也很想听一听有关挑色新闻的故事吧?那我就破戒了。不过这样的故事可能会让你失望啊。”看来大佛团长要请君入瓮了。
  “快说!快说!!,我愿意听,你说吧!”刘参谋长在焦急地催着。
  “那好,我说”。大佛团长略作停顿,然后干咳了一声后,说:“在我的一生中,与我睡过的女人嘛,只那么三个。小时候与我妈睡在一起;结婚后与我老婆睡在一起;女孩出生后,与女孩睡在一起。”大佛团长如数家珍地倒罐而出。
  “扯淡!谁叫你说这些不沾边际的事?你是在胡弄我!胡弄我就是胡弄组织,就是对上级的不忠,你是要对组织负责的!”刘参谋长看到被捉弄了,而生起了气来。
  “参谋长呀,是你迫着我,要我这么说的啊!我要是不说,你不是说我在耍赖吗?这样的政治问题,我是承受不了的啊。”看到刘参谋长上钩了,大佛团长在暗暗自喜。其实,大佛团长历来不善于使用阴招。现在只不过是一出以阴治阴的战略战术罢了。
  “我是在问你乱搞男女关系的事情,你却在这里胡扯。如果是这样,你是要受到组织处分的。”刘参谋长想用组织的强压,去制服面前这位咆哮的雄狮。
  “什么乱搞男女关系,我们历来是规规矩矩的,从来就没有乱搞。如果说乱搞,那是你们在含血喷人。”看到刘参谋长进了圈套,大佛团长由软转向了强硬。
  “那你与那女知青是什么关系?她长期住在你家,你又作何解释?”刘参谋长单刀直入。
  “我与那女知青陈小娟,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社会主义条件下的一种人性关系。因为我父母生下我时,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人,而不是畜生。畜生可以乱来,而人是有良知的。我从来没有做过愧对党旗与军旗的事儿。她双亲瘫痪在家,而她又远离父母,所以出于同情,而给她家寄了那么的100块钱。后来她便成为我家的常客。根据双方的意愿,而成为一种新型的父女关系。这点在中国人的伦理道德之中。你也是一位有血性的军人,面对如此情况,相信你也会有良知与同情感的。”大佛团长如是说。
  面对大佛团长滔滔不绝的叙述,刘参谋长觉得一切又似乎在情理中。这位曾经在战场上身经百战的硬汉,也是一位具有人性的双面人。面对活生生的人性和伦理道德,立即引起了他的反思:眼下这位一贯耿直无私的大汉,应该不至于做出那些不耻于人伦之事。原来趾高气扬、怒目相对的刘参谋长,现在开始慢慢地被融化了。
       “但有人举报,说你利用职权,营私舞弊,使陈小娟步步高升,成为连队的指导员,现在还上了大学,这点你怎样解释?”刘参谋长似乎要抛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应该去审讯韩政委,而不该审讯我。因为他们不听从我的意见。至于读大学的事,她是凭自己的真才实学而去的,你们政治部有存档,又何必审讯我?你今天是否吃错药了?,怎么越来越离谱?”大佛团长说。
       “啊!啊!!对的,对的!”刘参谋长自知理亏,在频频应架。
        昔日这位一贯趾高气扬的硬汉,想不到,今天落得个如此的下场。在制造这一出历史奇案中,仅成为一位得力的干将。这不能怪他,因为他是一位执行者,他得保证任务的完成。现在他终于可以向他的上司交代了。是谁之过,自然有个分说。
   鼓鼓地回到单位的大佛团长,一经坐下,便把那个手提甩到了一边。然后抓起身旁那个电话,拔向了连队。待陈小娟接过电话后,说:“乖女呀,爸爸回来了,何不回来看爸爸呀?今晚得回来吧!”
        “阿!爸爸你回来啦,那天有点凉,怕你没带够衣服着凉呢。好,今晚我得回去。爸爸!”电话那头,听到了陈小娟那乖巧的回音。
        当韩政委知道此事后,曾特地向师政治部挂了电话,说明了相关的事情原由。现在韩政委得知大佛团长终于打道回府了,于是第一时间跑到了他的家里。说:”师政委是根据一份群众的检举信,而对你产生了误判。现在师政治部相关人员已进行了检讨,并亲自打过电话来,要我向你转达他们歉意”。
         “作为堂堂的师级单位,弄出了如此一场啼笑皆非的世纪笑话,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妈的!搞得我差点无法抬头了!”大佛团长越想越在气头上。
这又是一出在大佛团长的个人历史中,经历的一出特殊战役。这是一场没有刀光剑影,血流成河的战役。因为事实已被扭曲,是非已被颠倒,优秀的伦理,已演变成了罪孽。
八、从女儿到儿媳         陈小娟就读的是一间省内重点大学。其踪合性的学科设置,一直在国内大学的排名中,名列前十。由于学业多年荒废,所以,大学的核心课目方面,现已处于严重断层。迫于压力,大学便向省教委打了一个报告,要求在国有企业的青年群体中,招收一批政治上可靠,专业基础比较牢固的人入学。在完成硕士与博士学位后留校任教。陈小娟终于搭上了这一趟头班车。
        那年初春,何思亲出差路经陈小娟学校的所在地。因此,特意留了下来,约陈小娟出来见面。
这是一个市属中心公园。公园以建筑式的空间,根据城市人的特点进行布局。是一个庄严、雄伟、休闲、人工美于一体的澳门星际式公园。晚饭后,身居于大都市的人们,开始从四面八方涌向这里。由于这里与陈小娟的学校较近,所以晚饭后,或节假日,院校的学生均以此为目标,成群结队地到这里畅游。
        何思亲提前来到了陈小娟学校的大门前,等候着陈小娟的到来。然后肩并着肩地朝公园的方向而去。他们避过如流的人群,穿越园中的许多澳门星际景区,选择在一个幽静的地方坐了下来。在他们的不远处,一盆红玫瑰在怒放,几棵夜来香,怒放的阵香沁人心脾。
        何思亲与陈小娟相依而坐,开始畅游他们的内心世界。
         “来,给你的!”何思亲说毕,把陈小娟喜欢吃的红葡萄,信手递给了陈小娟。
         “从哪弄来的,那么红红的,准好吃啊!谢谢您,哥哥。”接过何思亲递过来的红葡萄,他们俩人边吃,边扯了起来。
        “小娟呀,现在学习任务紧吗?辛苦吧?”何思亲终于启动了漫游的心路。
        “我们这班人失学多年,觉得时间珍贵,所以学习起来个个是苦行僧,非常博。如果略有松懈,就得急起直追,都不想掉队啊。”陈小娟说。
        “现在学习成绩怎样?以你的能力,不会掉队吧!”何思亲关切地问。
     “掉队倒不会,但优秀就谈不上。现在还要兼学生会主席,许多额外活动都得去组织,所以课余时间就没有多少了。”陈小娟说。
       何思亲问陈小娟,将来有什么打算。陈小娟说:“等到本科毕业后,就不想再读了,因为家庭负担重。毕业后安排工作时,就得把爸妈他们考虑进去,分担一下他们的担扰,也分担一下你的负担啊。”陈小娟的说话,符合兄妹那个门道,丝毫没有跨越雷池那种感觉。
       “我们毕竟有三个爸爸与三个妈妈了,你觉得以后应该如何挪合他们?你考虑过吗?”何思亲问。他们的话题似乎越来越接近自身了。
      “看起来挪在一起不现实,他们也未必同意。如果各行其事,距离又太远,的确难以兼顾。哥哥,就看你的主意了。”陈小娟为难地说。
       “这的确太难了,到时候我们成家了,就难上加难。”何思亲说。
        “我们成家?”陈小娟被深深地剌了一下。是一个家还是各自为家呢?这分明是一个敏感问题。女人心细,陈小娟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于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何思亲问:“怎么啦?我想问你,到时你也得成家啊,有何打算?”
       其实何思亲已经猜到了陈小娟的心路,似乎被那“家”所击中。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与其坐着闷死,倒不如站起来把话挑明。于是他挺身而出,要把那个“家”尽早地亮出来。
       陈小娟听到了何思亲那一番说话,其实早就嗅到了一种什么味道了。她想了很久才说:“现在还不好打算,因为学习紧张,几乎身陷囹圄。还是等待毕业,看如何安排再说。那你呢?哥哥!”陈小娟反问。
       何思亲想了想,说:“这个嘛,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就等待着对方回应了。”何思亲所说的“对方”,已直剌陈小娟的心窝,就看她去接招!
      “ 对方?她在哪?为什么我没有觉察?”陈小娟有点焦急地说。
     “你看,就在我的身边啊!”何思亲毕竟是一个大男人,敢于直率地表达自己的情感,从来不会遮遮掩掩,这有点像他爸爸。
  面对本是隐藏已久,自然等待的结果。现在来得是那么迅速与突然。陈小娟不禁喜从心来。但她又在极力地掩饰着自己的心跳。待恢复平静后,陈小娟开始转守为攻地说:“你搞错了吧,可能吗?我们毕竟是兄妹一场呀,爸妈他们会同意吗?。”陈小娟在故弄玄虚地说。
  “你就不知道我们的兄妹关系是怎么一回事吗?在我们初次见面那天,在我们双目对视的那一刻,一切被爸妈他们看到了。我觉得他们没有什么问题。”思亲在回答。
  “毕竟有三个爸爸与三个妈妈,也得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不知道我们般配吗?”陈小娟说
  “那天,生我和养我的两个妈妈都对我说,小娟眉清目秀,心地善良,既有智慧,又孝顺,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姑娘,希望我要好好照顾你,把握好未来。其实她们早已接纳你了,这也是亲上加亲呵!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何思亲解释地说。
  “哥哥!”看到眼前的这一切,陈小娟已无法抗拒何思亲抛来的绣球。于是,她开始心潮澎湃,不由自主地把头靠到何思亲的肩上。面对夜以继日的相思与煎熬,现在一切露出了端倪。两位年轻人开始波浪翻滚,热血沸腾了。于是,何思亲顺手把陈小娟紧紧地搂在怀里,从而翻开了他们历史的全新一页。
        何思亲,高、富、帅,是女人追求的目标。他追求善良、懂事的女孩,正是陈小娟所特有。所以天坪注定会为他们倾斜。记得那年部队来了许多女青年,分别在后勤、卫生部门任职。经许多朋友的推荐,何思亲笑迎了个个来客。但总觉得文化知识不低,就是思想品质不行。
       陈小娟生长在一个贫困家庭,自幼经受了艰苦的磨炼,她的模样与品质,一直是男人所追求的目标。自从何思亲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爸妈后,爸爸不止一次地对他说,陈小娟是一位好女子,好妹妹。这是不言而渝的。
       其实从妹妹到妻子,从女儿到儿媳,这种关系不仅是可能。随着生活的发展,可能必将变为必然。因为在他们相遇的时间里,就一直在互相观察、暗恋着对方。就如一堆干柴,只要将一把火投过去,必然会燃起煎煎的巨火。
       那天,何思亲分别给两边的爸爸、妈妈写了信,把他与陈小娟的事情全告诉了他们。信中说:“爸爸、妈妈,你们好!最近我去了陈小娟所在的学校,探望了陈小娟。我觉得她是一位好女子,我想与她进一步发展,同时她也有这方面的意愿。不知是否合适?现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儿子:赵洪亮。”在这里,何思亲终于启用了赵洪亮这个名字,因为这是他小时候,爸爸给起的名字。
       接到信后,大佛团长与老伴进行一番交流。郝姨说:“这没有什么不可以,似乎他们的关系是天生注定的,是天赐良缘啊。如果当初没有答应陈小娟走进我们的家门;如果那天不是大度地给她爸妈寄了那么100元钱;如果不是张医生提起儿子的事情,而最终找到了自己的儿子,现在的这一切似乎不          可能。但似乎一切又顺理成章,是推也无法推掉的。正如古语所说:天赐良缘。既巧合,又必然,还等什么,就这样定了吧!尽快打电话告诉儿子与小娟,好让他们早日考虑自己的日子。我们还希望早日抱孙子呢!”郝姨越说越是亢奋,越说越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
       坐一旁,默默地听着郝姨的陈述,大佛团长也越想越觉得奇怪,事情为什么如此的巧合,几乎天衣无缝?刚才老伴说的那几个“如果”,个个扑朔迷离,就如澳门星际描写的情节那样精彩。现在缘分已到,在分别与另几位老人沟通后,终于获得高度的一致。于是他们分别给赵洪亮与陈小娟打了电话,道出了隐藏已久的心愿。
        喜酒就在父亲所在的团机关礼堂进行。前面六位爸爸与妈妈,集中起来排了一个长排。按照性别与年龄大小,从左到右并排着。养父何大叔居首,大佛团长居次,陈小娟的父亲居三。三位妈妈也这样依次排着。赵洪亮与陈小娟肩并着肩上前,逐一为爸爸、妈妈敬茶。
        酒席由韩政委主持。他以其音调的高亢,开怀地说:“今天是一个特殊日子,是赵洪亮同志与陈小娟女士喜结良缘的太喜日子,可喜可贺啊!”话音刚落,现场立即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接着他又说:“今天我们亲朋相聚,具有“三喜”。一是庆贺赵团长找到了夫去20多年的儿子,二是庆贺赵洪亮与陈小娟喜结良缘,三是庆贺赵团长合家相聚,美满幸福!让我们共同举杯,为他们祝福,为他们干杯!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气壮山河的强音。
   面对亲人的离去。面对昔日的女儿、现在的媳妇。当他们手拉手地走进洞房的那刻,独自端坐在沙发上的大佛团长,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昔日这位转战在战场上的军事指挥官,对于部队建设他没有缺失,他不愧是一位军事建设的指挥家。但对于家庭,对于老婆与儿女们,他似乎欠得太多:儿子丢失,家事一律交给老婆一个人承担。但今天终于盼到了这一机会,得到了全面的偿还,幸福与美满终于被重重地划上了一个句号。过去的一切不堪回首,现在的一切,预示着美好春天的到来。这是天意,也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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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发表于 4 天前 | 只看该作者
您好!在编辑时,直接选为您的澳门星际类型就可以了。文章有些长,字数太小,发帖宋体四号字,注意排版,方便文友阅读。看完再做评论,问好!期待您日后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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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08:14 | 只看该作者
书绿梨 发表于 2017-3-24 01:58
您好!在编辑时,直接选为您的澳门星际类型就可以了。文章有些长,字数太小,发帖宋体四号字,注意排版,方便文 ...

谢谢老师点评!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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