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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文] 时间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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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昨天 00:59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记忆中的一个离昨天很近的姣美盛夏,趁母亲不注意时候,我偷偷品尝了她酿烧的当天的第一道酒,烈酒刺激得我差点呼吸不过来,痛苦到溢满一眼眶的泪花。这就像亚当和夏娃偷吃了禁果,从此伊甸园不再是伊甸园,那条引诱的毒蛇被焚寂。从此,以后就不是个传说,最初的净土被冲刷。
   盛夏是这样的短暂,来不及了年度的轮回,在醉眼间心如刀绞。
   我是酒劲发作了,狂潮的太平洋淹没掉完整的思绪。我害怕,头痛欲裂,我觉得那些树梢的吹风是我的思维在搅动。
   母亲彻底吓坏了,沏了一大杯经年的苦丁茶,和着淡淡薄荷,硬生生让我喝完。
   我感觉比羽毛还轻,放空了小心灵的烦恼,化为衔泥的春燕,飞在老家的屋檐上,飞向更遥远的天际。我甚至懒得低下头看看脚下的大地。
    远山带水,一襟青墨。
    垄田阡陌,一裳华池。
    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世界:树叶是分外的嫩绿,抽生着性灵之牙;阳光叫醒的台阶分外圣洁,赎救着祖母拐杖的点播;芙蓉花开败在时光中,辛勤的蜜蜂在重新给它寻找一个转生的契机;一条无辜的蚯蚓,在用身体默写,时间两个字怎么这么为难!
     祖父坐在池塘边,午醉后,一直在数池中的鸭子,咂摸着嘴角的残酒。孙媳妇是一手的好技艺,酿出的酒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了,这一片地方没有第二个人比过去。他一定早发现呼吸轰轰隆隆,醒着睡过去了。
    父亲原先是不粘酒的,他说为了娶到母亲,为了讨好老岳丈大人,只好陪其喝酒。结果是,他就成了‘酒鬼’。逢酒不醉,死不醉,醉不死。
    时间慢慢放开,父亲搭着母亲的下手,在古老的酒器前添材。
    这是种古老到什么时候的烧酒工具,问祖父,祖父说他问过他的祖父,都记不清楚了。记不了的东西,就交给历史吧。历史太漫长,足够去记住每一件事,只是辜负了深刻的寄托,只模棱两可。
    我那时候刚好读到一篇文章,是说曹操刘备在煮酒纵谈天下大事的。我看不破历史的迷雾,但我体会到那时候他们两人的丰韬伟略。不必去说那些勾心斗角,就他们两人的抱负与胆略,就足够后人景仰。
    一个古老的民族,用煮酒来蒸发时间,麻痹了劳累,遗忘了忧伤,浩浩汤汤,在昏暗的历史长河,融化脚步的冰封,沉甸甸的走来,背影蹒跚,如信鸽的问候!
    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喝酒,是表姐结婚那天。宾客盈门中,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美丽而执着。我按照规矩,给新人敬酒,喝满一大杯的甜甜的糯米酒。觥筹交错中,不知不觉醉过去了。
    初中毕业典礼上,借着酒劲,想去跟那个一席白衣的女生表白。爱慕她从小学3年级开始,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停留。感谢缘分,我们能一直在一个班待到7年时光,青春的萌动,让我们如痴如醉。她知道我的心事。
    晚风撩动她的裙稍,白色的袜子搭配蓝色的跑鞋,跑鞋上系着一双素淡的心,倾情的夜色。那句话,我多少次欲言又止。她的嘴唇抿紧,脸色太红。我听到她乱调的呼吸了,她的指尖触到树叶的响声,她柔弱的身段无力到只能依靠在树干上。我们都没有开口,整整站立了3个多小时,看着脚下的校园点点灯火次第熄灭,平静下来,只能听到落叶对我们俩初恋的细细蝉语的添色。然后她开始哭泣,肩膀一耸一耸的,如两座秀丽的山峰,碧色在我心里。她抽噎的说,从此以后,我就少了很多东西了。我在心里说,我也一样。心忽然刺痛,明显感到那个地方正在切割着美好的东西,无力抗拒。我说,要不然,再去喝点啤酒?后来,我们紧紧相拥在一起,胡言乱语到天明。
   好几次,和朋友一起烂醉,然后肩并肩走在大街上,狼嚎,在陌生的街道找熟悉的风景。
   好几次,独自一人在酒吧靠窗坐着,晴天时候,给散步的光线读秒。下雨时候,问候雨丝,折断梦想之后会怎样?还那么傲娇吗?微醺了,撑一把伞,走进雨里面,好像两个人一样!
   表姐离婚了。她和我曾经是父母口中的骄傲,为什么会在爱情上失败呢?缘分就是有缘没有分吗?
   那天她和我一起在街边路摊吃饭,想到了喝酒。问了婚姻,她没有抱怨,很坚强,微笑如初,两个小酒窝还是梨花带笑。我们中间氤氲的热气,使我一直相信,她的眼睛是有泪水,雾蒙蒙的,如同空山新雨后!她喝着喝着就睡过去了。我才发现她憔悴得可怕。昏沉中她问,爱情是从分手开始的吗?我站起来,一条街在黑洞洞的远处找着出路,夏天冬天秋天春天...。
   祖父找马克思报道去了,这是他活着的时候调侃死亡说的,他的旁边不远处躺着祖母。清明时候,我梦里面又听到他们夫妻俩一边在喝酒,一边在唱山歌。
   月儿弯弯照九州
   几家欢喜几家愁。。。
   时间如煮酒,越久越醇厚。总有一天我们会开启这瓶老酒,在不经意间,在四季恋上漂泊时候!
   时光离我们也不远,就在我们刚刚能看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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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发表于 昨天 03:03 | 只看该作者
喝不醉的酒鬼,写的酒语!把盏三千,与君醉!醉到极致,可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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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
发表于 昨天 13:47 来自手机 | 只看该作者
如果喝酒,能够让我们忘了世界,忘了忧愁,那么,酒是最好的东西,也是最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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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9:27 | 只看该作者
屿上日光 发表于 2017-3-27 03:03
喝不醉的酒鬼,写的酒语!把盏三千,与君醉!醉到极致,可为仙!

若能真的把盏三千  模一模古人 曲水流觞 将漫漫岁月沉淀 岁月安好而过 也不错了 我们并不是醉死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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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9:29 | 只看该作者
张秀斌 发表于 2017-3-27 13:47
如果喝酒,能够让我们忘了世界,忘了忧愁,那么,酒是最好的东西,也是最坏的东西。 ...

任何事物都有对立面 如何看待 就看我们自己的慧心了 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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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发表于 昨天 21:53 | 只看该作者
来迟了,收藏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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