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查看翻译:The pessimist complains about the wind; the optimist expects it to change; the realist adjusts the sai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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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澳门星际] 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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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6:15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娘胎的骨子 于 2017-3-27 16:37 编辑

                                                                                              香火
                                                                                 (一)天使降临寒舍

       傍晚,阿彪托起了饭兜,在自家的租住房里,在唰!唰!!地吃晚餐。今天是星期六,难得一个假日,于是下班时信手从路边,购了几元钱的扣肉,搭上家里寄来的酸菜一焖,吃起来很是惬意。
       阿彪租住的是一间原国有企业的职工宿舍。呈长方型的独间,20来平方米,后面是床铺,前一半是伙房。一般人会从中间横拉一条布条隔开,自然就是一房一厅了。但目下阿彪在这里寡老一个,就不必了。
      正要敞开大肚,饱吃一顿时,忽然当!当!!的几声敲门声,把阿彪从沉寂中惊醒。于是立马起身开门。眼前出现的一幕,着实使阿彪此料不及。鞠翠以一身休闲的浓装,手里提着一小袋东西,笑咪咪地出现在他的面前。看到阿彪愣在那里,于是开怀地说:“客人来了,招呼都不打一个,象样吗?”
      “啊!鞠姐,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了,投错门神吧?”阿彪讲起话来,有几分幽默。
      “什么找错门神?你目中无人是真!我们还是工友呢,难道不欢迎?”鞠翠带着几番责备地说。
      “啊,鞠师傅,请吧!”在半开玩笑中,终于推开了挡在他们之间的那扇大门。随着阿彪的一声“请!”鞠翠迎门而入。
       阿彪原名为郭彪,那年从他进入东进皮革有艰公司开始,就与鞠翠同一个班。作为进入公司多年,身为班长的鞠翠,面对工作起来还毛手毛脚的阿彪,她走上前去,手把手地对阿彪进行训导。鞠翠工作老到,善于助人,所以同班的,都管她为鞠姐。
      阿彪的祖上代代单丁。面对纤弱的门头,在阿彪年满17岁那年,爸爸郭来福,扶着他那根水烟筒,喘着粗气地说:“阿彪呀,你都17岁。那天黄阿姨对我说,对面村有一位姓孙的,叫孙八妹,年正17岁,与你般配,就择个日子与她见个面吧!”
       “爸爸,千万不能啊!俗话说女人如虎,我怕!”听说爸爸要他相亲,吓得阿彪魂不附体。
“你都看到啦!我与你妈已一年不如一年了,趁我们还在,不尽快解决你这头婚事,还在等什么?快懂事啦,孩子!”说完,老泪从眼边潸潸而下,慢慢地开始咳嗽了起来。
       最终在别人的劝导下,阿彪草草地完成了婚事。媳妇就是现在的孙八妹。在新婚的第二年,孙八妹为那纤弱的门头产下了一儿,名叫郭牛,俗称为牛牛。
       媳妇孙八妹,出身于农户人家。白净的脸蛋,勤劳与善良,所以招人喜爱。阿彪出外打工,虽然每年春节都有回家。但长期夫妻俩地分居,自然他们那两块责任田也慌了。现在鞠翠突然窜来,已经寂寞多时的心灵,慢慢地开始了怂恿。师傅加领导,自然客气了许多。
      于是阿彪把原来自己屁股底下的那张凳子递了过去:“师傅,请坐吧!”
      “彪哥呀,前几天家乡给我寄来了几样土特产,刚好明天放假,就拿点过来给你尝尝,顺便借一下你的炉灶,讨一餐饭吃,可以吧?”鞠翠以半开玩笑地说。
      “当然可以,还怕请不来呢。”阿彪回应着说。
      “你看,这叫牛肝菌,野生菇菌类。可用来制汤料或做成酱油浸膏,世界名食品啊。”
      “谢谢师傅了,就怕受不起啊!”说完,阿彪连忙把手伸了过去,从鞠翠的手中接了过来,就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
      “彪哥,现不用急着处理,你可以把它寄回家去,好让他们高兴高兴。你不是已经做好饭了吗?就顺便给我一点行了,省得我回去再做。”鞠翠看到阿彪在那里发愣,于是抢着说。
      “那可不行,这样对待客人那行呢?鞠师傅,你先坐,我现在就出去买点好吃的回来。款待款待师傅啊。”说完,阿彪正要转身出门去。
      “什么师傅师傅的,就管我叫鞠翠好,那样叫法,太见外了。”鞠翠带着几分责备地说。
      “是的,鞠姐!”
      “还姐什么的,我们还是同年呢,叫鞠翠不是很好吗?”鞠翠责备地说。
      “啊,好!”说完,阿彪夺门而出。
      在阿彪的门下,平时只有同乡兄弟华仔、阿良到过这里。但想不到,与自己朝日相处的班长,竟然撞到了门头上。她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呢?但上门就是客,得热情款待了。
      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阿彪提着一扎心菜,半斤多重的猪骨头,满头大汗地推门而进。“我们就炒个菜心,用猪骨头煲个牛肝菌汤,再加上原有的扣肉焖酸菜,也可谓是二菜一汤了。”
      “那好,我就负责那个猪骨头煲牛肝菌汤吧,你负责炒菜心。”鞠翠反客为主,很快就融到了一块,大有一家之范。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功夫,吃饭了。一个用洗脸盆反过来的桌子,盛着两菜一汤,一坐一蹲,一男一女,各得其所。饭菜虽然前所未有,但一旦吃起就,却不知味道上哪去了。
      平日里,虽然同来的几位兄弟常来。但同性就如同餐桌上摆的饭菜,算起来虽然有几道,但吃起来总是品不出味道来。与鞠翠同来的几个姐妹,同住一室,有说有笑。但与同性人住在一起,却怎也笑不到肉体上。于是巴不得找一个异性,来安抚空虚的心灵。阿彪工作勤快,虚心好学,肯动脑子。很快引起了鞠翠的注意。工作期间总爱借机与阿彪搭讪。
      正当他们哗哗吃饭的当儿,鞠翠突然问起了阿彪,说:“彪哥啊,作为一个男人,单独生活在外,就不感到寂寞吗?”鞠翠似乎在火力侦察。
       阿彪抬起了头,向鞠翠看了一眼,说:“我们在乡下习惯了。晚上一个人不知道上哪去,只好蒙在被窝里睡觉。你不也一样?”
       “我们白天上班,拼命地干活。一到了晚上,就关在房间里当宅女。哪一天晚饭后,一位做生意模样的老板,说要带我去哪里,吃住全包,还提出优厚的生活条件,要我到他哪去。可是同事们却提醒说,千万别落入人家的圈套!我们穷苦人家,才不贪那几个钱呢?”鞠翠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瞟向了阿彪,试探着阿彪的反应。
      “鞠翠呀,凭你这样的好身材,长得又那么漂亮,还怕没有人要吗?不是有哪位青年在追你,我看就是老板也在排着队呢?”阿彪早就听到了她的一些绯闻,于是说。
      “这都是不着边际的事。临行前,我爸妈反复叮咛我,说广东人财富横流,三妻四妾,叫我千万要洁身自爱,不要上别人的当。所以我只想找一个老实巴交的人过日子。”鞠翠一边吃饭一边在自顾自地说着,根本就不考虑阿彪的感受。
      在隐隐约约中,阿彪似乎感到,鞠翠大有把目标引向自己之嫌。于是默默地瞟了鞠翠一眼,然后沉下了头,把嘴伸向自己的饭兜。
      眼看时间在慢慢地过去,黑夜在慢慢地漆黑。已吃过饭的鞠翠,把眼晴往门外一瞟,自叹息地说:“我走投无路了!”
      “要不,现在我就送你回去。你一个人走很不方便呢。”听到鞠翠的自叹,阿彪顺水推舟地说。
      “怎么,驱客吗?”鞠翠在冷冷地说。
      “怎么可能呢,我是担心夜了,你怎么回去的呢。”阿彪忐忑不安地说。
      “看来今天晚上得借宿了。”鞠翠偷偷地瞟了阿彪一眼,后轻轻地说。
      “那你住哪啊?”阿彪借题发挥地说。
      “就住你这里,不就借你那张床板用一下吗?”鞠翠轻轻地看了阿彪一眼,似乎肯定地说。
       早已欲火燃烧的阿彪,现就是搬来12级火警救火,也无济于事了……。
       这一夜一过,阿彪似乎走到了另一个世界:亦或临时夫妻,亦或家庭悲剧的到来,就看他们是如何权衡了。
                                                         (二)临时夫妻?
       今天有点特殊。下班了,阿彪被车间主任留下。临行前,对鞠翠说:“翠呀,今天我有事,家里还有些蔬菜,路上你喜欢什么就买点回去吧!如果太晚我不回,你就先吃饭,省得饿坏呢。”
       阿彪与鞠翠生活在一起,每月领了工资,除各自寄点回家后,几乎把所有余下的都放在一起。买菜、做饭、洗衣,鞠翠几乎成为全职的内贤助。俩人生活在一起,包容得体,日子也增加了许多甜蜜。
       慢慢地,阿彪有了一种感觉,家里的妻子八妹,是合法妻子。她勤劳,俭朴。但与鞠翠相比,只知道劳动、吃饭、做家务、拱小孩,再有就是上床了。明显缺少生活的情趣。与鞠翠在一起,工作上互助,生活、情感,得到了及时补给。甚至连妻儿是个什么模样,也开始模糊了。对鞠翠的倾注,明显比妻子多出了许多。
      他们生活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自然对各自家里的底细,都略知一二。慢慢地,他们似乎有了一种感觉,一旦离开对方的时间长了,都在默默地挂着对方。生怕一旦失去对方,就孤独了。于是相互间的管束也开始慢慢地增多。
      那天,车间主任要与阿彪出差山东。临行前,鞠翠把阿彪所需要的衣物,整整齐齐地堆叠在一起。阿彪不抽烟,不喝酒,从衣柜取了500元钱带在身上了事。鞠翠怕不够用,于是又从好友那里借来500元,塞到阿彪的身上说:“防止万一!”。
       到了山东后,他们便利用微信开始聊个不停。“山东人讲义气。那天出门买了两只萍果,俩人各自一个。但反手一摸,没有零的。一百元钱,顾主又找不来。于是顾主说:‘你们广东人富,就送给你吃算吧,下次到广东时再找你要。’顾主的大方,我过意不去。于是返回宾馆,往袋子里摸出了零钱,于是跑了几百米,把钱还给了顾主后,顾主往我脸上看了一眼,笑着说‘你还真计较的!’把我窝得满肚子闷笑。”阿彪利用微信,对鞠翠供出旅途中的乐事。
      “你走后,我一个人睡在床铺里,总觉得缺少了什么。窗外整夜叮当地响,我寂寞得很呢?彪,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鞠翠在倾诉离别后的寂寞。
      “忙过今天,后天便能回,你需要些什么吗?”阿彪说道。
       “看你的,还能需要什么呢?我只需要你!”鞠翠答道。
       按照正常时间,阿彪应在傍晚8时,准能回来。于是那天晚上,鞠翠特意从路旁摊档,购回几元钱的扣肉,酸菜焖扣肉这是阿彪的奢好。眼看八点已过,就是看不到阿彪回来的踪影。但鞠翠并没有先吃饭的念头。在从房间到栏杆的那段路上,不断地闪现着鞠翠来回的踪影。由于行车误时,阿彪回到房间已是晚上9时了。一经推开房门,呆呆坐在那里的鞠翠,如饿狼扑吃的一般,一举冲了上去,然后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开展急风暴雨般的热吻,接着双双地搂着,钻进了他们的床铺里。
      阿彪被晋升为车间主任后,作为领班的鞠翠,少不了对阿彪的呵护。那天阿彪对部分员工,为了一时方便,竟把产品堆到过道里。于是要求当班的立即把部件搬走。阿彪的前脚刚从这里踏出,当班的就在那里嘟嚷着:“新官上任三把火,原来还不是与我一样?”鞠翠立即反驳说:“这是车间主任的责任,如果这些事都不管,他的职责何在?要学会尊重人啊!”
      于是明里暗里,人们开始议论开了。“看起来呀,我们的鞠班长与车间主任,要来真的了。不知到时,那位乡下妻子咋办?”
      “谁叫你揾衰,何必一个人在乡下守空门?我们的班长呀,对主任关怀备至。是我呀,当然要与班长在一起了,大不了离婚便是。”
      “那怎么可以呢?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合法夫妻,怎么可能说离就离呢?做人是要讲良心啊!”
      “依我看呀,面对这样的男人就坚决地离。我也有一双手,那怕找不到吃的?看他有多大的能捺。”
      “哎呀,离什么离的,最多娶多一个便是。看来主任有这方面的能力。弄不好,还可以为家族增加人口,多生几个呢?岂不是一举两得?”
       车间大都是女工,人家妈妈的,未婚的,恋爱的,情妇的。看来她们都是一块被荒芜了的待耕良田,都在期待着耕者。因此,阿彪与鞠翠之间的任何举动,任何的心跳与呼吸,都在牵动着她们的心跳,产生着肉剌。使她们感动与妒忌。如果发生在她们的身上,也是美事一桩。就怪自己的命运不好。
                                                   (三)家里的那块荒地
       “八妹啊,这么早就下地了,了不起啊。阿彪走了,就不觉得闷?有事尽可以找我嘛!”村长郭雄,看到八妹独自一人,便笑咪咪地迎了上前,搭讪了起来。
       村长是这里的功夫头。那年,他通过手下门徒的拉票,在社员大会上强行通过,获得了村长的任职。从此全村300多号人,置于他的手下,没有哪位敢于在他的面前说一个不字。
       自从阿彪离家后,家里的挑水、做饭、炒菜、淋菜、洗衣服,八妹样样亲力亲为。爸爸郭来福,年事已高,一旦抽起烟来,就得“拉风箱”,咳个不停。但为了那纤弱的门头,以他的老命在那里撑着这头家事。因此农田的黎、耙、耕,都得由他亲力亲为。儿子的冲凉,喂饭,则由妈妈在拉扯。为了便于联系,阿彪为八妹购了一台二手手机,家乡解决了用电后,只要电话一拔,就可以倾诉思念。可是最近,似乎开始少了许些。
       八妹虽然是一位农家女。但20出头,光彩照人。那天,八妹有事找村长郭雄。郭雄的老婆林娟正好在大院里扫地。八妹上前便问:“林嫂,你好啊,二十哥(郭雄的奶名)在吗?我有事找他呢?”“在呀,进来吧!八妹”没等妻子林娟开口,郭雄在里应声地说。
      看到八妹来了,坐在大厅里的郭雄,立即站了起来,说“啊,八妹呀,好久不见了,坐吧。”一般人上门,作为村长的郭雄,用手招乎一下便是礼貌。今天对八妹似乎有点特别。他起身相迎,并特意用手拍了一下八妹的肩膀,表现出寻常的热情。
      “这样的,我家门前的那张鱼塘,久不下雨,水退了许多,鱼都浮头了。我想从塘边拓一条沟,在山圳筑起一道水埤,把水引进鱼塘,要不鱼会被旱死的。”八妹抢先说。
      “这问题不大。可是阿彪不在家,福哥身体又不好,要我叫几个兄弟帮你吗?”郭雄显示出破天荒的大度。
      “这就不必了,我和爸爸干行了,那能麻烦你呢?就怕村里人有意见,于是上门道一声。”八妹说着。
      “好的,有我在,你就放心好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只管开声,我可以包打天下啊。”郭雄为八妹打起了保镖。
说得兴起,并开始嘻哈了起来。
       看到半个多时辰仍不见八妹出来,怕生米煮成了熟饭。于是在大院里打扫卫生的林娟,立即用扫帚把地板打得嘭!嘭!!地响。后发恨地说:“你这个发瘟鸡的,整天跑到我屋仔里寻吃的?我就打死你也是白搭!”随着话音的响起,扫帚赶鸡的咯!咯!!声,一时把大院搅动了。
      听到外面林娟在那里指桑骂槐,八妹立即起身,说“二十哥啊,我得走了,以免影响你的休息。”
      “影响什么?还早着呢,再坐一会吧!”郭雄在极力地挽留。
      八妹的前脚刚走出大门,身后一阵乒乓的棒打声与林娟发出的哇哇啼哭声,把八妹吓得心胸在打颤,于是加快了归家的步伐。
      有了那次亲密的接触,郭雄总是有事无事地,找上了郭来福的大门。前脚一踏进大门,就直取八妹的房间。看到他们在房里谈笑风声,在大厅里拉扯着孙子的郭妈,便有意地把孙子弄得哇哇地哭。看到儿子在外面啼哭,在房间里的八妹立即抽动身子,借机跑出来抱儿子。已被扫兴的郭雄,对着彪妈,那双鹰犬眼就是狠狠一扫。
      凭着郭来福的行事经验,眼看家里就要大祸临头了,心里总是忐忑不安起来。傍晚,刚吃过晚饭的一家子,坐在大厅里扯着。沉默了许久的郭来福,调转了头,对着八妹说:“八妹呀,牛牛已经很久没有见他爸了,看他整天在那里喊着爸爸,好是心酸啊。你就带着牛牛去见见他爸吧!免得心酸。”
      “要去,你八妹自己去,把孙子留给我。那里人生地不熟,要点吃,要喝,哪里找呀。”郭妈整天与孙子为伴,一朝见不到孙子,心里就挂挂的。
      “妈,如果带牛牛去,就只住几天就回来。人家上班了,让我与牛牛在家,多无聊呀。”八妹解释地说。
      “你只住几天就得回来!”看到孙子要跟着他妈妈走,郭妈感到肉刺。
      “哎呀,就让他们去吧,唠叨什么呢?弄得不好,牛牛到了那里后,都不想回来了。八妹,去吧,不唠叨了!”郭来福不得不允痛割爱。
      晚上,八妹拨通了阿彪的电话:“彪,牛牛整天在喊着你,爸爸要我带着牛牛上去,这几天就得走。”
      听到妻子要带着小孩来,阿彪先是一愣,久久没有应答。待他慢慢地回过神后,说:“这里人生地不熟,你带小孩来多不方便,还是不来好。”阿彪吞吞吐吐地说。
      八妹带着小孩到来,这里人多嘴杂,如果走漏风声,他与鞠翠的事被撞穿,家庭矛盾就要来临。一旦嚷出了矛盾,老婆没了,儿子咋办?
      听到阿彪说话声的迟疑,八妹开始心生疑惑。已经荒了许久的良田,那有不需要水与肥的道理?于是她铁定了心肠,决意独闯黄龙,看个究竟。
     上午十时,八妹携着牛牛,准时到达了汽车总站,就是看不到阿彪的影子。于是八妹拔通了阿彪的电话。但电话那头不是没有人接,就是打不通。于是带着儿子坐在候车室里的八妹,急了。眼看自带的水被喝光了,儿子嚷着要水喝。举目望去,在大厅旁,有一个专供顾客用开水的地方。于是八妹拿着水杯走了过去。一不小心把手烫了。
      看到护着手回来的妈妈,把牛牛吓得哇!哇!!地哭。引起了值班民警的注意。于是把母子俩,带进了医疗室,才得相安无事。
      急急跑了进来的阿彪,就是找不到妻子与儿子的身影,于是四处询问。这时坐在一旁的一位阿姨对他说“刚才有一位阿姨在打开水时受了伤,已去了汽车站医疗室了”。听罢,阿彪疾风地跑到了医疗室。看到正在接受包扎的妻子八妹,满脸的痛苦,阿彪狠狠地自责了起来“都是那辆倒霉的车!”
      “伤了皮肤,没有大碍!”负责八妹治疗的医生安慰地说。
      “牛牛,看到爸爸了,还不上去给爸爸抱抱呀?”尽管牛牛在家里时,天天嚷着要找爸爸。但一旦爸爸出现在眼前,怎也叫不起来。
      “怎么了,牛牛?连爸爸都不认了?真傻啊。快过来给爸爸抱啊。”说完阿彪把手伸了过去,一把牛牛搂在怀里。
                                                       (四)女人间的事情
       那天,听到妻子真的要来,阿彪与鞠翠采取了紧急的拯救行动。经过商量,就在居住隔离的第三间,有一间房子正空着。这都是原来国有企业的职工宿舍,一条走廊走到尽头,把各家各户串了起来。于是鞠翠把它租了下来,这样         上下班时,阿彪与鞠翠可以携手一起进出。
      晚饭了,一家三口围拢成一个圆圈,吃起了晚餐。吃得兴起时,岂料鞠翠端着饭盘,破门而入,说:“听说嫂子来了,还不多加几道菜呀?这就是你儿子吧?看多乖阿,叫什么名字?还不快告诉姐姐?”说完,把装在饭兜里的一只鸡臂,放到牛牛的碗子里:“听说弟弟很乖,今天姐姐特地买来了一只鸡臂,作为奖偿啊。”
      “啊牛牛,还不赶快谢谢姐姐?”看到一个天使突然降临,在一旁的八妹,教着自己的儿子。如此美貌的一位女子,       为什么这么快就知道我和我的儿子到来呢?于是八妹如一个疑团,悄悄地塞进了心窝。
      “阿,我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车间的班长,人家都叫她为鞠姐。啊,鞠班长呀,这就是我的老婆,名叫孙八妹,人家都习惯叫她八妹,这是我的儿子牛牛。”阿彪一时忙了方寸,歪打正着地作个介绍。
      “你们都习惯这样称呼人家吗?我们可不习惯,不如叫孙妹好了。”如果论年龄,他们都是22岁,阿彪最大,鞠翠其次,八妹最小。所以把八妹称为孙妹,自然不错。
      吃过了晚饭,鞠翠并没有立即离开的意思。她扭过了头,对站在门口处的牛牛,立即把手伸了过去,拉了拉牛牛的手,说:“牛牛乖!过来给姐姐抱一抱。等会呀,姐姐会给你很多很多玩具,你可要谢谢姐姐啊!”
      牛牛自降生到这个世界,整天被关在屋子里。只有大人的手把手下,才准出门。在乡下,只有以石击鸟可玩,对于玩具仍然是个陌生的名词。
      “乖牛牛,你想不想到我房间去?我那里尽是玩具,要不现在就带你过去看看?”面对受邀,牛牛先看了看妈妈,八妹又向阿彪使了个眼。“那你就跟着姐姐过去吧!可不要乱搬姐姐的东西啊。”有了爸爸的话,牛牛自然愿意跟着鞠翠走了。
       一经进入房间,鞠翠信手将一个纸质的玩具箱打开,把一架飞机玩具呈到牛牛的眼前,说:“你看,喜欢不!”看到平日里,只有往天空才可看到的飞机,现在突然出现在眼前。于是牛牛不顾一切地夺到自己手中。经过鞠翠的调教,飞机终于在房间里,在过道上,唰!唰!!地飞了起来。牛牛几乎忘记了一切,地上,墙上,床铺上,过道里,一直追个不停。已是乐不思蜀了。
      “乖牛牛,今天晚上就与姐姐在这里睡行吗?”听到鞠翠的话,牛牛想了许久,就是不应答。因为没有妈妈的许可。“我要问问我妈妈才行呢?”“那你现在就回去问问妈妈好吗?”
     牛牛飞快地往家里跑。一推开大门,张口便对八妹说:“妈妈,姐姐说今晚要我与她在一起睡,行吗?”听了儿子话,八妹想了许久,不答应。站在一旁的阿彪,拉着牛牛的手直奔鞠翠的房间。“听说你要与牛牛一起睡吗?就不怕把你的东西弄脏?”“怕什么脏的,我们都是乡下人!”鞠翠朝着阿彪使了一个鬼眼说。
      阿彪扭转了头,对儿子说:“牛牛你得听话啊,别把姐姐的东西弄坏,弄脏,知道吗?”牛牛点了点头。
      俗话说,久别如新婚,谁都有这样的感受。鞠翠的聪明,在于把问题想到了前头。鞠翠这样做,首先感动的应是孙八妹。女人,只要心地不横,想起事情来,往往比男子更胜一筹,特别是哪些涉及到细节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的7时,正是赶上班的时间。一清早,鞠翠拉着牛牛,敲响了阿彪的房门。由于上班的时间太早,无法起床做早餐。一般人都习惯吃路边店。站在过道上,看到老公与鞠翠肩并肩地行走在大道上,于是八妹被重重地剌了一下:“难道他们之间真的就工作那么简单吗?”八妹顿时疑虑了起来。
      行走在上班路上的阿彪,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与鞠翠耳语了几句,然后往回看了一眼。看到默默地站在那里的八妹,于是抬高声调地说:“八妹呀,今天晚上,就把鞠班长的饭一起做吧!菜待我们下班时一起买。”说完,他们又肩并肩地行走在大道上。
      “菜待我们下班时一起买?那个‘我们’啊?”八妹被阿彪这一句话,深深地扎在脑子里。
      晚饭后,鞠翠向八妹照个面,说:“嫂子呀,难得一来,今天晚上我们出去逛街,散散心吧!”听说要逛街,牛牛如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突然要放飞了,于是一时在那里活崩乱跳了起来。
      鞠翠如亲生妈妈一样,拉着牛牛,一直行走在最前面。这时她突然注足在一间摊档面前,面照了一下孙八妹后,说:“嫂子,你也得购一件新衣了。看你穿的,都已经旧许多年了。今天就趁机挑一件吧。说着他们一起走进了摊档里。
      鞠翠心灵手巧,很快从货架上取下了一件艾高女士速干条纹T恤,信手递给了孙八妹,说:“你把它穿上试试。”八妹把衣服接了过来,看了看标价,“300元一件?太贵了。足够我们一家一个月的伙食了,那能要?”
      “哎呀,贵什么贵的,你先穿上试试麻。”迫于无奈,八妹走到试衣档前,对着镜子,把衣服穿了上去。然后对着镜子,左转右转地看了个遍,突然迷了起来。
      “啊!嫂子呀,你为彪哥换了一个老婆了。你这等身材还是一个模特的料呢?”鞠翠赞誉地说。
      阿彪看了看,不作答。站在一旁的鞠翠,按奈不住地说:“这样吧,今天我作东,算给嫂子一件礼物吧!”说完唤来店主,说:“给我拿一件新的包装好!”说完,如数地把款递给了店主。
      站在一旁的阿彪,默默地看在那里,就是没有要付款的表示。他们心照不喧。
      “还有我的牛牛呢,你要什么玩具?姐姐给你买啊。”鞠翠对着牛牛说。
牛牛看了看爸爸与妈妈,就是不作答。“牛牛你真傻,就看看姐姐好了,看能买个什么玩具给你呢?”阿彪往鞠翠使了一个鬼眼,微微地笑了笑。
      到了玩具店,鞠翠拉着牛牛,往里看了看,说:“牛牛,你看需要哪件玩具?快告诉姐姐啊。”面对五花八门的玩具,牛牛一时说不出来。因为在他眼里,一切陌生。鞠翠走了上去,从货价取下一个变形金钢。一经放到地面上,变形金钢在那里飞快地变招,一时把牛牛逗乐了。于是一把抱在怀里。一个仅4岁的小孩,就这样被鞠翠征服了。
      不觉一个月过去了。于是八妹把家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阿彪透露,说村里的那位村长郭雄对她不怀好意。
      听了妻子的话,阿彪沉默了片刻,然后气喷地说:“还是爸爸说的那句话,水擒低埤啊!”
      阿彪觉得,如果让妻子带着小孩回去,等于把亲人送入了虎口,倒不如就地找个活路。一旦八妹有了工作,儿子入了幼儿院,便可相安无事了。但另一桩事却凸显了出现:长此下去,鞠翠这个临时夫妻,不就玩完了。就是有时可以幽会,但是纸包不住火啊,难保不会败露。在阿彪的眼里,不想就此失去鞠翠,因为与八妹相比,鞠翠总要高出一截。
      但无独有偶。在相处的日子里,八妹觉得,鞠翠为人热情,大方,善解人意。于是她们在一起的机会渐渐地多了起来,已经无话不说了。
      那是一个饭后,八妹约鞠翠到外面散步。鞠翠看了看八妹一眼,后说“嫂子呀,听说阿彪的家族,身单力薄。现在牛牛已经4岁了,你们也应该考虑有第二个了,有计划了吗?”
      “就一个已经足够了,再生第二个,我怕了。”八妹看了鞠翠一眼后说。
      “怎么?就一个小孩,你们家里人同意吗?”鞠翠似乎要打破沙煲问到底了。
      “不同意又怎样?你知道生一个小孩多难吗?生下来,还要一口一口地把他喂大,以后又是读书,工作啊等。我们都是女人,女人应该知道做女人的难处,你说是不是?”八妹打开天窗说亮话。
      “如果是这样,彪哥的家族就无法改变了。”鞠翠说。
      她们沉默了好一会。这时八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一个台头,向鞠翠看了一眼,似乎试探地对说:“要不鞠姐,你就帮她生一个吧!你看怎样?”
      听到了八妹的话,似乎正切中鞠翠的下怀。于是没有表现出大惊小怪。待她沉默了片刻后,似乎沉稳地说:“难道你就不介意?”鞠翠的反问,似乎又是一次试探。
      “在乎什么?我们都是女人,都在说我们女人的话。只要他不抛弃我,你不排斥我,我在乎什么?你看我们天天在一起,早就像一家子了,多快乐啊。鞠姐,你看是不是?”八妹以超乎人们的想象,大度地说。
      其实从相处一个多月来看,鞠翠表现出的无私与大度,早就把他们三个人的距离拉近了,乐也融融。做女人,最怕的是生小孩。如果有人愿意代替她,也是打破天窗难寻找的一桩。现在有人找上门了,又何尝不可?
                                                         (五)一家子
      早上七时,已是进入上班前的准备了。围在桌子里吃早餐的一家人,显得有条不紊。八妹如在家时一样,早起做了早餐,有时八妹与鞠翠一起做,每人一碗白粥。其它的面包、馒头,油炸鬼之类,则由阿彪到路边店去买。他们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自从他们走在一起后,每月工资,除零花与往家里寄的外,全部放在一起,就锁在八妹那房间的衣柜里。每人配一把钥匙。凡是涉及大笔的开支,就共同研究。阿彪晋升为车间主任,鞠翠身为班长加上熟练工,工资自然水涨船高。经过一段时间的打拼,他们慢慢地开始有了积蓄。经过他们合计,购来了一部本田小轿车,由阿彪操手,一家人出入,方便得很。
      经过鞠翠与人事的协商,八妹被安排在成品工段,负责喷光工序。当班的是一位云南女,名叫秋素萍,与鞠翠同路,早有交情。
      在上班的那天,鞠翠领着八妹到了班前,面对面地把人交给了秋素萍。说:“萍妹呀,人就交给你了,上刀山,下火海,全由你了。但千万不准欺负她啊!”说完,她们对视一笑。八妹初次上班,工资不算高,一个月下来,在三千元上下,八妹自然高兴了好一阵子。
      “翠姐呀,你那位老乡也够朋友的,那天我的一个部件,光泽度不够,质检验收时,本应扣工资了。那个秋素萍抢着上前说,就那么个地方,给我补一补好了,都是一时疏忽。说完便是一阵阵唰!唰的,她终于为我挡了重重一棍。”八妹边说,边往鞠翠笑了一笑。
      “秋素萍这个人不错,她是我的姐妹,没有什么心眼。你有什么只管跟她说。她们班有一位K省的妹仔,叫蔡小兰,人还算好。但就是嘴杂,喜欢搬弄是非。你注意下就行。”鞠翠对八妹,如数家珍地说。
      一家子人,一个男人对付两个女人,最担心的,就是男性的兼融与分配。许多家事,都因此而发。但随着日久的积累,他们慢慢地默化成一种无声的语言。有时甚至一句话,一个举手投足,就是一种无声的表达。往往使对方在行动上,迅速地默化成行动。有时也难免会有过失。但只要默化成一种包容性的举动,自然习以成俗,形成了默契。
       “今天晚上呀,牛牛得跟姐姐睡了。来!牛牛乖,跟姐姐走。”随着鞠翠的一声下来,牛牛乖巧地跟着鞠翠一溜烟而去。
      “今天晚上呀,牛牛得跟妈妈睡了,知道吗?让姐姐睡个好啊。”
      每当到了星期六,诸如此类的话,便会在她们中间出现。尽管使用的相关语言,有时也会变招。但实质不会变。这就是她们间俗化了的行为套路。有时阿彪出差归来,也会各住上一晚。至于谁先谁后,她们之间决不会计较,一切由阿彪定夺。在阿彪眼里,她们都是自己的女人,没有谁好谁差之别。是女人,就有女人方面的生理需求,都得用心去体贴与满足。这就是男人。
      在孙八妹初来时,着实使阿彪害怕了好一阵子。但谁知,她们只一个照面,就拧到了一块。天下人都知道,小脚女人,讲的是女人小气,斤斤计较。但她们俩个女人,恍如天生的一对。一旦凑在一起,总爱在那里嘀咕与交头接耳,生怕别人听到似的。尤其是那个牛牛,刚从深山出来,就轻而易举地被鞠翠所俘虏。现在他与鞠翠,比他与他亲妈还要亲。
      爸爸不是担心家族里的那根纤弱的香火,代代单丁,什么香火要灭吗?八妹不是说,不想再生了吗?我看不出两年,鞠翠也得生了。现在最担心的,是生下来后,如何把他拉扯大,培育成人的问题。阿彪在想
      那一天,鞠翠因烂尾炎住院开刀,八妹请了几天假到医院侍候。在家里,阿彪接小孩、管家务,实行一条龙。在医院,吃饭从医院饭堂买。为了调口味,八妹到外面的路边店买小点。晚上冲凉,鞠翠换下来的衣服,沾上了许些脓血,八妹就用强力剂把它洗掉。在动手术的第一天,鞠翠行动不便,行走与出进厕所,八妹就扶着她,一步一步地走。晚饭后,八妹扶着鞠翠到周边散步。
       “八妹,我们在一起不觉一年多了,你是否以为是我抢了你的男人,你生我的气吗?”她们开始在袒露她们间的心迹。
      “鞠姐呀,你是否因动手术瞢了啊?怎么突然崩出这样的话?我们姐妹在一起,有喜有乐,这是求之不得啊,那来生什么气呢?鞠姐”八妹似乎生气地说。
      “作为女人,都需要男人来撑这头家。但我最担心的是,我一旦进入这头家,就削减你与阿彪之间的感情,那我就罪该万死了。因此,我在时时地提醒阿彪,必须一碗水端平。我做得对吗?”鞠翠似乎祈求地说。
      “我没有感觉你的不对。我只是觉得,你步步在我的前面,与你在一起,我长进了不少。现在我最担心的,怕因我与牛牛,使阿彪疏远了你,对你造成伤害。”八妹似乎在揽责地说。
      “阿彪敢想,敢于担当,有头脑。这样的男子是可以信赖的。再加上你通情达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与你们长期生活在一起,你同意吗?如果不同意,我可以选择退出。”鞠翠不能不考虑她的长远了。
      “退出?这是哪里的话!难道你想另谋高就,另找一个如意夫君?”八妹试探地说。
      “如果你不在意,我的如意夫君就是阿彪了。”说完,她们对视一笑,然后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六)我们需要购房了
      下班了,东进皮革有限公司的门前,到处闪动着下班回家的人们。大门外,呆呆站地在那里的鞠翠,等候着孙八妹的到来。老远看到八妹的身影,鞭翠微笑着对八妹喊道:“妹呀,今天阿彪有事,就不等了。我先回去把牛牛接回家做饭,你就顺路买点菜回去吧!我好像有点不舒服。”
      “那里不舒服?不会有事吧?”孙八妹听了鞠翠的话,立即走了上前,伸手摸了摸鞠翠的脑门,说:“是否感冒呀?”
      “好像不是,只是觉得不舒服。”鞠翠笑着说。
      “要不鞠姐,你就直接回去吧,牛牛待我去接。”孙八妹说。
      “还是我顺路接回去吧,误事的。”鞠翠说。
      说完她们分道扬镳,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通常下班后,都是由阿彪开着车,一路把事情办完一路回。可是现在特殊,只好兵分两路,各行其事了。鞠翠带着牛牛回家后,把米装进了电饭煲,把插头插上,就顺势坐到沙发上,一脸的疲态。见状,牛牛迎了上去,一边用手为鞠翠槌背,一边问“大妈,你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喝水,给你倒去?”
随着一起生活的时间长了,一直把鞠翠称为“姐姐”的牛牛,现在也开始改为“大妈”,因为鞠翠比他妈年龄大。
      看到已经懂事的牛牛,鞠翠投去了会意的一笑,然后以满意的口吻说:“牛牛乖,大妈今天有点累,要休息一会,你出去玩去。”说完,用手把牛牛轻轻一推,牛牛会意地走出了门外。
      孙八妹每天在买菜时,总得兼融鞠翠的生活习性,如腊肉,火腿肠,香菇等。有时还会兼融着辣椒。其它就是南方人的口味了。化学的反应,终于把一家人融化得滴水不漏。
      这时,摆在室内的东西也开始增多了。真皮沙发,桌椅板凳,衣柜,把这30平方米的单间,塞得满满的。原来吃饭时,饭菜往地面一摆,一家子人席地而坐,便进餐了。现在却不同,他们开始围着饭桌进餐。今天牛牛的饭兜装了饭菜后,门外小朋友的一声呼喊,便飞了出去。鞠翠今天却一反常态。碗里装上饭菜后,咽喉好像有东西顶着,不想进吃。等久了,已经失去耐性的她,勉强往嘴里送了一口饭。饭菜一经触到咽喉,便捂着嘴巴,拼命地往厕所里跑。然后对着水龙头,就是唰!唰!!的几下,欲吐不能。
      见状,八妹立即迎了上去,用手槌着鞠翠的背梁,说:“不要紧,不要紧!!很快会好的。”做女人的本能,知道鞠翠有喜了。
      “鞠,你这反应有多长时间了?”阿彪问了起来。
      “昨天下午就有一些反应。但过了一会后,又觉得没事,现在似乎要暴发了。”坐在沙发上的鞠翠,有气无力地说。
坐在一旁的孙八妹,沉默了片刻后,对视了一下阿彪,说:“看来我们要规划下一步了。”八妹所说的下一步,就是面对一个孕妇,要考虑下一步的家庭生活了。
      阿彪自知八妹的话里有话。现在一个突出的问题摆到阿彪的面前:过去租住出租房,吃饭在一起,晚上睡觉,各归一室。可是现实,孕育期的鞠翠,自然需要调理与照顾。
      于是阿彪看了八妹一眼,然后对视一下鞠翠后,说:“我们需要购房了!”
      坐在一旁的八妹,轻声地说:“应该是时候了。”
      这是一个星期天,郭彪开着私家车,驮着一家大小,对照相关的售房信息,在全市跑了个遍。
      入夜,一家人围绕着商品房的话题,谈得没有个完。
金沙丹,前依金沙河,后靠槟榔山。旁边有中心菜市,距离市人民医院一公里,小学与幼儿院配套。7000/m2,首期15万元,其余按15年期付款。适居;
      金河水岸,离中心市区3公里。前依天鹅湖,后靠菜市场,离市五小和市属幼儿院三公里,距离公司上班10公里。6500元/m2,首期12万元,其余按十年期付清。可以考虑。
……。
      经过一天的跑腿,他们把可供的商品房,进行层层筛选,然后逐一地进行审议。
      “踪合起来,金沙丹远离工业区,空气好,首期15万,就是每月3000元,也只不过少了孙妹一个人的工资,应该不成问题。”鞠翠说。
      “看起来,就金沙丹了。购一个120m2至140m2的套房,牛牛上学了,独居一间,三房或者四房,我看够了。就看你们的意见?”踪合大家的意见,郭彪作出了如上的发言。
      经过一番讨论,一致同意了阿彪的意见。
      关于鞠翠有喜,以及阿彪与鞠翠的关系,也得征求爸妈他们的意见了。于是阿彪通过电话,与爸妈进行一番沟通。听说儿子又娶了一个老婆,爸妈一个劲地反对。认为这样做,有损家门,对不起列祖列宗,在村上也是一个笑话。
       “爸爸呀,你不是怕代代单丁,家族的香火没传吗?现在鞠翠有喜了,她要为我们的家族添后代啦,你还反对什么呢?”阿彪和盘托出了个中的原由。经他这么一说,终于撞到了爸妈的痛处。
       听到儿子喜事连连,新媳妇又怀孕,沉默了许久的爸爸,才慢慢地说:“此事八妹她知道吗?不管怎样,做事要对得起自己的媳妇啊。”看到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又要为家族添后,自然是一件歪打正着的事情。想不定家族的香火从此兴旺了,于是在暗暗地庆幸了起来。
      仅过一天,爸爸郭来福特地从远程打来电话,问鞠翠怀孕了多长时间。当他得知才二个多月时,于是焦急地说:“新装修的房子,起码也得一个月后才可入住!”因为他从建筑队那里得知,装修材料有物质反射,过早入住会引起孕妇流产,这就好事变坏事了。
      “还有呀!你们千万要记住,装修房子不准打钉呀!否则新生儿会破相的。”这是列祖列宗传下来的“八宗经”,于是在一旁的妈妈连忙插话地说。
      听到儿子要购新房,又娶了一位新媳妇,快要为家门添后了,远隔几百公里的俩位老人,连续几个夜晚睡不着觉。再加上孙子牛牛久不见了,他长高了,听话吗?如果再不上来看看,就对不起列祖列宗了。于是经老两口的商议,一路风尘一路行,终于找上了门来。
      一家三代人,一下子搬进了四房两厅的新房。这个列祖列宗几代人无法完成的事情,转眼间变成了现实,真不知哪代修的福,要赋于今生今世了。坐在大厅沙发上的郭来福,有如梦游的一般,在那里喃喃自语着。看到靓丽懂事的新媳妇,不停地在那里装罗着,郭妈妈笑得几乎合不拢嘴。一时拉着孙子的手,问长问短。朝着新媳妇问个不停。接着又朝着孙八妹在密语着什么。
       鞠翠顺利地为郭家产下了一个男孩,取名为郭虎。郭牛、郭虎,虎虎生威!
       郭家那纤弱的门户,那将要熄灭的香火,终于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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