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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春风化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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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剧本] 铁血山河 作者 祝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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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楼主| 发表于 2015-7-20 07:04:41 | 只看该作者
第三十三集
晨光熹微……
朦胧可见的刘宝山家的庭院……
在微暗的屋子里,我们不很清晰地看到了刘宝山从孙文菊的身边坐了起来。他摸索着点上豆油灯,挑一挑火苗,整个屋子顿时明亮了起来。他又习惯地点上一锅旱烟,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孙文菊侧转一下身子,感觉丈夫已经醒了起来,睁睁眼:“他爹,我们请喜酒的饭菜都准备好了,你咋起的这么早啊?”
刘宝山只是抽他的老旱烟,眼睛直直地看着:“啊……,我没想这些。这四喜结婚用的家具,多亏刘麻和驼九他们帮忙。有你,饭食上的事我真是少操心了。”
孙文菊一边听丈夫刘宝山说着,一边起了床:“他爹,你说我们刘家人多,全村都要请到,我就按你说的置办了。”
“馒头蒸得多吗?”刘宝山问。
“都装了几大缸。”孙文菊穿上了衣服。
“煎饼摊的多少?”
“都多亏桂花,他驼婶几个人,四五只煎饼鏊子,三四天的工夫。”
“这太好了!”刘宝山顿时高兴了起来,“抽空再准备一些大葱,馇几锅小豆腐,让大家吃起来有滋有味的。老辈人不是都说嘛,要吃好饭,密州一县。我们密州的煎饼小豆腐最有名。”
孙文菊看一看丈夫:“他爹,冬天酸不了。我们家有那么多的大白菜,我馇上几锅,借四喜的婚事让全村的老老少少都过来吃。”
“那好,那好。豆腐(都福)豆腐(都福),我们都有福,全村人都有福嘛。”刘宝山眉开眼笑了起来,“他娘,还有一件事我还没跟你说道。”
“啥事啊?”
“那天铁安弟来送小涓的回礼,我让他回去告诉维江大哥,说大戏班子我们就不请了,我们刘家庄的几个老戏头唱的也不差,我们就自己搭个台子,让刘麻和驼九他们唱上几段,他们乐呵,也为大家助兴。”
“他爹,你的想法好!我们虽然是操办喜事,但也不能不提防着点。请了大戏班子,这四邻八乡的传得远,那土匪张步云找茬不说,万一小日本鬼子……”
“他娘,我也是这么想的。就这么着吧。”
孙文菊一边下着土炕,一边说:“他爹,你自打当上了抗日独立营的大营长,不但脑子灵了,话也会说了。”
“他娘,我还没听说过谁夸我呐!就你。”刘宝山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着。
“这么早,又要到哪里去?”孙文菊跟在后边,问。
“啊……,今天是我们抗日独立营成立大会。我这个当营长的,有些事情要提早准备准备。”
“就穿这衣服啊?”孙文菊笑着。
“咋,这还不行啊?”刘宝山下意识地打量着自己。
“你是大营长了,应当穿的整洁一些。不然让人看见了,多没精神。”孙文菊和颜悦色的神情,“大营长,我早给你准备好了!”
“那好,那好……”刘宝山开心地笑了,看着孙文菊走到了橱柜旁。
孙文菊掀开了橱柜,拿出了早已叠好的衣服……
刘宝山接了过来,穿在了身上……
孙文菊给他整理着……
刘宝山神气地向外走去……
一会儿,那条隐蔽的,郑兴华滴血的小路,出现在了刘宝山的面前……
刘宝山的双眸里,似乎又出现了那淋淋沥沥的血迹。出现了他营救郑兴华冲出土匪营地的几个镜头。
(化出)
村外……
隐蔽的小屋……
刘大岭正与郑兴华兴奋地交谈着……
“大岭哥,多亏你们这些日子给我熬药。要不,这伤口还不知什么时候能愈合呐!”郑兴华坐在一个小石桌前看着面前的刘大岭。
“兴华弟,我知道你枪法好,战场上的摸爬滚打样样精。我心里可急了,狠不得你快些好起来,把那些本事都教给我。如果小日本鬼子一来,我就狠狠地揍他们。”刘大岭的拳头狠狠地往石桌上砸了下去。
“大岭哥,那些小日本鬼子是要狠狠地揍。可我们不能轻视他们。这些狼崽子可狠了。他们凭着精良的武器,残酷地屠杀我们中国人。你可能不知,在东北战场,小日本鬼子不但正在拿我们无数的中国同胞秘密进行细菌武器的试验,还在战场上大规模的使用。这些铁的事实,就足以证明他们的侵略本性。我们除了要有个人的真本事,还要组织起来,才能把他们彻底地消灭。”郑兴华侃侃而谈。
“兴华,你讲的有道理!”刘宝山走了过来,伸出了大拇指。
“大伯,您坐……”郑兴华笑着。
刘大岭看到父亲,站起来,把自己坐的凳子让给了他,“爹……”
“大伯,您咋又有空闲啊?”郑兴华亲切的声音。
“啊,说忙就忙,说不忙就不忙。”刘宝山眼盯着郑兴华受伤的腿,“还流脓血吗?”
“已经止了。过几天就会好起来的。”
“我就相信,你不会误了我们抗日独立营成立的”
“大伯,您说什么?”郑兴华惊异地神情,“我们密州要成立抗日独立营了?这太好了!小日本鬼子一旦入侵过来,我们一定会打他个落花流水。大伯,这抗日独立营的营长由谁担任?这可非常重要啊!”
“是重要。你猜会是谁?”
“大伯,这责任重大……,我想……一定是您!”
“兴华,算你猜得准!”刘宝山爽朗地笑了起来,“你大伯能担当的了吗?”
“大伯,非你莫属啊!”
“兴华,你知道组织上要让你担任什么吗?”刘宝山轻声地问。
“大伯,我是来投奔您抗日的。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兴华,虽然我这大半辈子同地方上的土匪也有过几次打打杀杀,可我没文化,是一个十足的大老粗,军事上的事可和土匪纠缠不同。上级组织安排你担任我们抗日独立营的军事参谋,这舞文弄枪的就全靠你了。”
“大伯,兴华感谢您了!我一切服从上级组织的指示。”郑兴华不知是激动,还是对小日本鬼子的痛恨,泪水不觉夺眶而出,“大伯,大岭哥,我郑兴华身上还有永远洗不掉的东北军民的血腥味,它让我牢记不忘国耻,坚决抵抗……”
“兴华弟,坐这么久了,我扶你走一走好吗?”刘大岭走到了郑兴华的身边。
“兴华,大伯也来扶你,我们一起走一走……”刘宝山一边说,一边和儿子刘大岭搀扶着郑兴华。
“大伯,大岭哥,你们看,真的敢走了。”郑兴华努力地向前挪动着脚步。
“兴华,我可说好了。那天你一定要伤口全愈地加入到我们抗日独立营的队伍里去。我们敲锣打鼓欢迎你,一起庆贺我们抗日独立营的成立。”刘宝山兴奋得很。
“大伯,我以一个军人的身份向您保证,我会准时参加,准时入队!”郑兴华站定下来,庄重的敬了一个军礼。
“兴华,你绘的那张地图?”刘宝山突然问。
“自从让您看过,就一直放在那儿。”郑兴华停下了挪动的双脚。
“大岭……”刘宝山看一眼儿子。
“爹,您要说什么?”
“你也已经是抗日独立营的尖刀连连长了,军事上的事,你可要好好地跟兴华弟弟学一学。等兴华的伤口完全好了起来,你就陪他把我们刘家庄的前河后沟以及周围村庄好好的看一看,把那张地图再认真地修改修改。”
“爹,儿子知道了。”
郑兴华转身看着这父子俩人:“大伯,请您放心,我会和大岭哥好好合作的。”
“好,大伯相信你!兴华,你可知道吗?我们刘家庄的男女老少参加抗击小日本鬼子的侵略积极性可高呐!”刘宝山又搀扶着郑兴华缓缓地走了起来。
(化入)
一股欢腾的热浪向缓缓前行的刘宝山扑来……
他远远地看到,一队队着装整齐的姑娘和小伙子们斗志昂扬地步入了集合的现场。每一个人都开心的笑着……
那棵参天的老槐树,像一个巨人屹立在人们的面前,似乎在默默地为他们呐喊,为他们助威……
刘大岭从队列中走了出来,转过老槐树,来到了父亲的面前:“爹,我们等您讲话呐!”
刘宝山看一看面前不再那么拘束的儿子,内心无比的喜悦,说:“杠杠媳妇到了吗?”
“爹,您说水莲吧?她呀,第一个先到。看人不齐,还和干部们挨家挨户的召集呐!”
“我找过她,看她的脾气比杠杠好得多。心眼直。一听说我动员她是为打小日本鬼子的事,就来劲头了。她对桂花还抱歉意呐!”刘宝山说着,走到了队伍的前面。
“宝山叔,我们等您讲话呐!”队伍里又有人催了起来。
“老少爷们,我刘宝山没有多少话讲。今天,是我们抗日独立营成立的日子!”刘宝山又往前走了几步,“抗日,不分老幼,不分男女,也不分你我。大家都知道,小日本鬼子从东北打过来了。这些狼崽子,一点人性都没有,到处烧杀抢掠。现在,我们的省城济南全被小日本鬼子侵占了。侵占个省城他们就罢休了吗?不会的!他们正在集结兵力,向我们中国发起全面进犯。你们知道,我们密州可是块大肥肉。他们很快就要来进行掠夺。怎么办,只有一个字:打!我们今天组织起来,不是我刘宝山的能耐,是中国共产党!中国共产党正在领导我们全国人民进行抗日斗争,我们是共产党组织起来的。我们密州,不只是我们刘家庄是这样,路家庄,于家沟也早就行动起来了。我们只是抗日队伍中的一员,我们身后还有千千万万不怕死的中国人。我们宁愿让小日本鬼子杀死,我们也决不会屈服。来一个,我们就消灭他一个;来十个,我们就消灭他十个。我还要告诉你们一个人,他是因身负重伤从东北战场上撤回来的。他的父亲就是那个在我们刘家庄铁匠铺子里学徒,和我一起打过铁的那个姓郑的。这个人那年从我们家走了以后,就抱着救国的愿望,参加了救国军。不久,他已经在东北战场英勇牺牲了。他的儿子负伤后,已经没有了队伍,没有了家人,就来到了我们刘家庄,找到了我刘宝山,养伤蓄锐,和我们继续抗日。我们刘家庄还没有一个人上过战场,不知道战争的残酷,这老郑的儿子郑兴华可比我们懂。我们只要虚心的请教他,打小日本鬼子就有窍门了……”
“大伯!”郑兴华来到了刘宝山的身旁。
“兴华,你来得正好。”刘宝山停下了讲话。
“大伯,您讲得很好,继续吧!”郑兴华望着面前的人们。
“兴华,你没换衣服?”刘宝山打量着他。
“这样好。我很快就要教练战法。穿上伯母给我新做的,还不照样弄脏啊?”
“老少爷们,这就是那个姓郑的儿子!大家欢迎……”刘宝山睁大眼睛望着大家,“他叫郑兴华,是我们刘家庄抗日独立营的军事参谋。以后凡是兵法上的事,都要多请教他,我们打起小日本鬼子,一定顺利……”
“听从指挥!消灭小日本鬼子!消灭小日本鬼子……”人们振臂高呼起来。
刘大岭向前拉一拉郑兴华:“兴华,你就把战场上同小日本鬼子搏斗的事讲一讲吧!”
“那好!”郑兴华向人群靠近了几步,看着义愤填膺的人们,抑制着心中的愤怒,说,“乡亲们,我见过小日本鬼子,也多次在战场上跟他们较量过,那是一群恶狼!我总是想多杀死几个,因为他们已经杀死了我们无数的中国人!我们要坚决抵抗,因为我们是正义的。我们要彻底干净的消灭他们!宝山大伯让我讲一讲我在战场上的经历,好!有一次……”
人们在静静地听着……
那棵老槐树似乎懂事似的更加沉默了……
刘宝山像一座大山稳稳地屹立在那里。他似乎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汉子,而是一个能够指挥千军万马冲上敌阵的英雄……
郑兴华还在继续诉说……
镜头迭映出一个个惨不忍睹的场景,出现中国军人英勇抵抗的悲壮,出现无数东北难民流离失所的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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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楼主| 发表于 2015-7-21 08:02:55 | 只看该作者
第三十四集
密州县城……
刘宝恒宅院……
刘宝恒独自坐在客厅正中那张八仙桌旁。从他的神情看,他的确已经疲惫不堪,但他那两只贼溜溜的鼠眼里,不时发出狡猾的得意的凶光。
刘宝恒的老伴给他端上了最后一个菜,刚要开口说什么的样子,刘宝恒就狠狠地斜瞪她一眼,驱赶似的说:“到外面去吧!”
“我看你这些天魂不守舍的,快让猫尿给灌死了。”刘宝恒老伴气愤地说。
“你!”刘宝恒把牙一咬。
刘宝恒老伴走了出去。
刘宝恒先是拿起筷子,又慢慢地夹起了面前的菜。在品尝之后,才端起酒杯慢慢地饮了起来。我们看到,他越饮越自得。先前疲惫不堪的样子顿时消失了。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起来,他猪头一样的脸红了起来,他的眼睛里不时变幻着大脑的记忆:
(化出)
“刘,还认得我吗?”一个汉语不很流利的日本人出现在刘宝恒的面前。
“你是?”刘宝恒好像被威慑地问。
“不记得了?你前几天回密州的时候我还送过你。”来人的目光紧紧地盯住了刘宝恒。
“原来是……”刘宝恒的脑海里倏地闪过一辆奔驰的日本小轿车和车里人的面孔。
“我是大日本皇军派来的。”刘宝恒面前的这位日本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粗。
“小的明白,明白。”刘宝恒点头哈腰。
那个日本人在刘宝恒面前傲慢地走了几步,然后转身,对刘宝恒说:“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刘宝恒的嘴在哆嗦着:“还行,还行……”
“你们的大东亚共荣维持会已经发展了多少人?”
“十……十几人……”刘宝恒在虚报着数字。
“十几人?”日本人火冒三丈,“我们的金条难道是白拿的吗?我们的饭你是白吃的吗?还有山口美惠子,那是我们大日本皇军都不能碰的人!荣誉,至高无上的大东亚共荣,金灿灿的光环就在你的身上!”
“啊,啊……”刘宝恒浑身颤抖着。
“好了好了!我高仓不是来训斥你的。而是来奖赏你的。”日本人说着从身上的衣兜里拿出了一张日本女人的照片:“她美吗?”
“啊,美极了!”刘宝恒的眼神一下子被勾了过去。
“你认识她吗?”日本人把照片在刘宝恒的面前一晃。
“好像……”刘宝恒皱起了眉头。
“她就是山口美惠子。”日本人的声音似乎甜丝丝地,“这是她让我带给你的。她说她知道你在想她。”
“是的。惠子,惠子……”刘宝恒轻轻地接过了照片,靠近他那昏花的老眼上看着,嘴里不住地反复着,唯恐把这个名字忘掉。
高仓轻蔑地看他几眼:“我们大日本皇军还有新的任务要交给你。”
刘宝恒一边往衣兜里珍重地放着照片,一边说:“我刘某接受,接受……”
“刘,我们大日本皇军命令你……”高仓嗓门很大,“要你立即和匪徒张步云取得联系,让他不要和我们大日本皇军抵抗,我们大日本天皇会好好地奖赏他的。”
刘宝恒知道和匪首张步云打交道是很棘手的,但他还是屈从于小日本鬼子的压力,违心地说:“刘某知道,知道……”
深夜……
土匪张步云的营地到处是稀疏的灯火……
一个黑影正在向灯火的方向靠近……
岗哨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一下子警觉起来,端枪在四处逡巡……
黑影很是恐惧,在渐渐地靠近……
一个哨兵发现了黑影,高喊起来:“什么人?”
黑影靠近了哨兵,声音颤栗着:“我……,刘宝恒……”
“刘宝恒?”借着火光,我们可以看到那个哨兵的刀尖已经快要碰到了刘宝恒的鼻尖上,“刘宝山是你什么人?”
“啊,他是我哥。我们是……是堂兄弟……”那刺刀的刀尖已经碰到了刘宝恒的鼻尖,“我……,要见你们大帅。”
“见大帅?”哨兵说话了,“那就跟我走吧!”
“徐连长,该换岗了!”另一个哨兵嚷了起来。
“他们还有一把牌。”徐连长独自往前走着,满不在乎地说,“来一个姓刘的,看就把你给吓坏了。带他跟我走!”
匪首张步云仍像往常一样坐在他那张“龙椅”上。满屋的灯火映照着他那狰狞的面孔……
“大帅,有人要见你!”徐连长报告着。
“谁?”张步云的嘴动了动。
“刘……”徐连长拖着长音。
“又是那个刘宝山吗?”匪首张步云打断了徐连长的话。
“不!是他堂弟。”徐连长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刘宝恒。
“不就是那个药贩子吗?还好。他给我们进贡过药材。相比又是生意上的事吧?让他过来,你退下!”匪首张步云晃了晃秃脑袋。
“大帅,刘某求见您了。”刘宝恒小心翼翼地走向前来。
“你大哥刘宝山刚把我这儿抢走一个人。你是不是为他……”匪首张步云试探地问。
“不!大帅,我大哥是和您为敌的。可我……”刘宝恒已经走到了匪首张步云的面前。
“你还能和以前一样和我合作吗?”张步云好像在想什么的样子。
“大帅,您说得对。我始终痛恨我大哥和您作对。我们要永远地合作下去。药材的事好说,可这次……”刘宝恒思忖着自己该怎样往下说。
“我们需要你的药材。那你要说什么?”张步云有些恼怒的语气。
“我要给您最重要的东西。”刘宝恒的语气似乎硬了起来。
“你不就是那些山楂、党参之类的东西吗?难道又收到什么大山参了?”匪首张步云嘲笑着。
“不!是枪。”刘宝恒壮着胆子说了出来。
“哪来的?”匪首张步云的眼珠子一下子红了起来。
“日本人的。”刘宝恒的语气更硬了。
“哈,哈哈……”匪首张步云大笑了起来。他走下“龙椅”,轻蔑地说,“日本人还没打过来呐!要缴小日本鬼子的枪,也只有我们。就凭你……”
“他们说,只要大帅能和他们合作,枪是大大的有。”刘宝恒学着小日本鬼子的语气。
“姓刘的,你投靠日本人了?!”匪首张步云狠狠地把旁边的八仙桌一拍,“给我拉出去,毙了他!”
“大帅,我是为您好,不能啊!”刘宝恒哀求着,“再说,日本人很快就要打过来了,我会在大日本皇军面前为你讲情的。”
“好,我饶你一命。我现在要的就是小日本鬼子的枪。但我现在是不会投靠他们的。狗东西!”匪首张步云大骂着,“滚!滚……”
(化入)
刘宝恒似乎有些微醉,他的两手在不停地摸索着身上的衣兜。他掀开有些破旧的棉袍,手慢慢地伸到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个日本女特务的那张照片。他的鼠眼立刻光芒四射,口水已经流了下来。
“美惠子。美……惠……子……”他在喃喃着。
“枪,枪……。张大帅。不!张步云……,日本人……,枪.……。哈哈……,哈……哈哈……”刘宝恒把那个日本女人的照片又举了起来,狂笑着……
省城济南……
日军司令部……
昏暗的灯光从天棚顶上投射下来,把每一个日本侵略者的脸照得惨白……
冈村宁次在用日语张扬着他的狼子野心:
“诸位,天皇陛下对我们的战绩非常欣慰。尽管中国军人和那些贫穷的叫花子顽固地抵抗,我们还是突破了他们的一道道防线。现在,我们正全力推进大日本皇军冬季的战略部署。在我们不熟悉中国地形的情况下,这是一个有利于我们作战的季节。三光!给我杀!烧!抢!
“诸位,我们的大军正在向华中华南推进。我们现在受阻的就是山东战场。山东,有孔子、孟子的文化影响,所以这里的人最懂得家国的重要。这些山东大汉们是我们最头疼的敌人。目前,我们要在山东西线和山东东线进攻,我们不能不考虑他们的人文文化。东线,我们必须尽快地占领密州县城。那里物产丰富。只有它,才能确定我们进攻华南华东的战略基础。那里还出了一个舜帝,他可是中国最早的帝王之一。他的所谓‘美德’很受中国人推崇。而密州的人对他佩服得更是五体投地。我们除了跟他们兵刃相接,还要跟他们打文化战,那里有一座舜帝庙,还是早一些把它摧毁吧!”
说到这里,冈村宁次傲慢地看着面前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孔。
“猪侯大佐,请谈谈你的部署吧!”
猪侯“唰”地站了起来:“总司令说得极是。密州人确实是很崇拜舜帝,他们的人很是顽固。就连当地的土匪也是很难对付的。但这并不可怕。我们会按照您的命令,首先推毁舜帝庙,让他们人心散尽。
“另据可靠情报,密州已经有中共的地下党在活动。他们煽动不满于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对立情绪,多次进行过游行示威。还秘密组织民团,企图阻止我们的战略进攻。现在,中共的八路军已经有进入山东的迹象。地方民团最强劲的是刘家庄、路家庄。马耳山区的于家沟也已有了动静。”
冈村宁次咆哮起来:“进攻!立刻进攻……”
猪侯浑身一挺:“请司令放心,我们会立刻占领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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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楼主| 发表于 2015-7-22 07:46:04 | 只看该作者
第三十五集
路家庄密林深处的一条小道上,刘三园正在往前赶路,路芳从后面追了上来,她焦急地喊着:“三园哥,你停一停!”
刘三园听到了喊声,转身看着路芳,不觉憨笑起来。
路芳看到刘三园疲惫的样子,故意嗔怪地说:“你呀,比谁都忙。前些日子带领着村民马不停蹄地操练,这几天又是查岗又是放哨的。这还没过门的女婿可真成了我们路家庄的大忙人了。”
“芳,不管大事小事,我还是要听你爹爹的。我只觉得我年纪好,身体壮,多替你爹爹分担一些。”刘三园用疲惫地目光看一眼路芳。
“我爹我爹,难道就不是你爹吗?我爹早就说过,要你改口呐!”路芳拽着刘三园的手。
“芳,我们不是说好,等打败了小日本鬼子再结婚吗?那时我才能叫爹爹的。”
“叫爹还有那么多的讲究?我要是听了爹爹的,看你叫不叫?”路芳深情地望着刘三园。
“芳,我要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打小日本鬼子上。”刘三园扮一个鬼脸,“我呀,就在你的面前偷偷地喊一声就行了。”
“那好,你就喊!”
刘三园把两拳一抱,把腰一弯,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抬起了头,看着面前的路芳,恭敬地喊了一声:“爹……”
刘三园的话音刚落,路芳就和刘三园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三园哥,等到我们胜利了,你又叫起了爹爹,我爹可就更加高兴了。”
“芳,等打败了小日本鬼子,我们结婚的那天,我会大着嗓门喊三声爹爹的,好好地让他老人家高兴高兴。”刘三园顿时高兴了起来,“芳,你这么急,找我有事吗?”
刘三园一问,路芳立刻紧张了起来,她贴在刘三园的耳旁,说:“这可是个秘密。地下县委领导要爹爹立刻到马耳山于家沟开会去。很急的。我想可能是小日本鬼子要来了。爹说让你骑上快马,和他一起去。”
刘三园的声音也压的很低:“这几天不断的有人从西边过来,小日本特务一定也会掺杂在里面。我也感到形势严峻啊!”
路芳催了起来:“爹爹在等你,快回家吧!”
刘宝山正策马在潍河岸边的枯草甸子上奔驰。他的脑海里迭映出下面的画面:
海浪里同小日本鬼子搏斗的情景……
他高举着拳头入党宣誓……
土匪张步云营地的灯火……
土匪张步云狰狞的面孔……
被撞开的牢狱大门……
土匪密集的枪声……
土匪徐连长……
他与郑兴华正在突围……
以上镜头迭映后,是一个长长的画面。伴随着嗒嗒的马蹄声,画面在荧屏上拉开——
(化出)
刘宝山和郑兴华站在村外那间僻静的小屋旁。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枝筛下了斑驳的光点。
“兴华,大冬天的,今天是个暖和日子。带上那张地图,大伯带你出去转一转。”刘宝山吧嗒着还没吸完的旱烟。
“大伯,您告诉我的我一定落漏不少,这可是个好机会啊!”郑兴华说着走进了小屋。
刘宝山望着郑兴华走了出来。
冰封的潍河……
河的两岸是枯萎的野草和芦苇……
岸边是刘宝山和郑兴华的身影……
“你爹和我一起在我们家学徒的时候,我们经常到外边溜达溜达。不知为什么,他的心根本就没放在手艺上。不是找一些兵书来读,就是和我讨论一些军事上的事。什么地形有利于进攻啊,什么地形有利于撤退啊。真是无所不谈。那时我就暗想,你郑光祖莫非要成为一个大将军?那一年他瞒着我走了,一去杳无音信。”刘宝山慢慢地边走边说。
郑兴华紧跟在刘宝山的身边,宛若一对朝夕相处的父子。
“爹经常讲起您和伯母。临走时伯母给他的那把长刀,可对他帮助不小。在和小日本鬼子最后一战的时候,有不知多少个小日本鬼子死在了那把刀下,解了他的心头之恨。”郑兴华沉重的声音,“那是一口宝刀。每当爹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总会说,我们密州的山山水水都在这刀的钢气里。我就仔细地端详,真的好像看到了我从未谋面的家乡的青山绿水。”
“兴华,今天是我第一次把你带出来。看看这条大河,望望马耳山,把那张地图再好好地完善完善。我们在哪里伏击,在哪里进攻,在哪里撤退,你都标明白……”刘宝山说得很有兴致。
“大伯,我们过河吧!”郑兴华提议说。
刘宝山高兴地喊了起来:“过河!”
(化入)
急骤的马蹄声打断了刘宝山的思绪……
那匹枣红马在弯弯的山路上飞驰……
马耳山的卢傲洞……
淡淡的水汽正从只能容一人进出的洞口处飘出……
一个人影正循着洞壁缓缓地往前走着。他手里的松枝火把把洞壁照得通亮,他的目光在每一块壁石上移动……
卢傲洞外,于维江在走来走去。他不时地望望洞口,又看看山下,嘴里不觉嘟囔起来:“文刚啊文刚,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不来,他们也不见人影,还说什么联合起来打小日本鬼子。”
于维江的视线投向了山下,落到了他的宅院上,他的幻觉出现了。妻子张大丫正走进他的视线:
(化出)
“他娘,今天刘宝山也上山开会,我看你还是去会会他吧!”于维江不寻常的神情。
“你这老东西,可不许找我的茬。我们都是亲家了。要见,也不是像你说的,曲里拐弯的。”张大丫不满地瞅丈夫一眼。
“于田!于田……”于维江朝儿子于田屋里喊,见没有回声,又转过身来问妻子,“他到哪儿去了?”
“天还不亮就找他铁安叔训练游击队去了。”妻子张大丫告诉他。
于维江局促不安地说:“文刚可真是赶鸭子上架,我怎么能懂打仗的事呢?让小涓找于田去。”
“爹,我这就去。”于小涓从屋里蹦了出来。
“涓,今天你公爹来,回来帮你娘做几个菜,我和他痛痛快快地喝几杯。”于维江一边往院门外走,一边吩咐着。
(化入)
快到山腰的时候,刘宝山的马慢了下来……
卢傲洞里的人不是别人,他是孙文刚。现在他已经走出了洞口……
于维江见孙文刚从洞口走了出来,非常惊讶地问:“文刚,你到里边去了?”
“怎么?”孙文刚抹一把脸上的雾水。
“你进的深吗?”于维江的神色有些紧张似的。
“我被一道石壁挡了回来。”孙文刚如实的说着。
“这就好,这就好。”于维江如释重负的样子。
“大哥,难道这洞里还有什么秘密吗?”孙文刚试探地问。
“是啊。这秘密是我们于家沟祖上传下来的。”于维江望着孙文刚,“一辈只传一个人。到了我这辈,我是于家的老大,所以就把这秘密传给了我。现在小日本鬼子就要来了。你是共产党的人,我就把这秘密告诉你,想你也不会泄露的。我们于家沟能世世代代躲过了兵匪之祸,能生存下来,就是这洞的功劳啊。”
“大哥,真的这么神奇啊?”孙文刚更加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于维江又习惯地捋一捋他的山羊胡子:“如果有人来侵犯我们的村子,就想尽办法把他们往这洞里引。到接近那道石壁,动了一个机关,那洞口就会突然关上,那洞壁上面的积水就会突然喷涌而出。堵在里边的人大部分就会被活活淹死。如果使了炸药,那就一个也别想逃走。”
“大哥,我差点……”
于维江笑了起来:“我们于家沟的老老少少都知道这洞是进不得的,所以无人敢进。今天,算你命大。”
孙文刚拍一下于维江的肩头:“大哥,小日本鬼子真的来了,你可要让这洞变成埋葬他们的坟墓啊!可你的安全……”
“还有一个暗道。要是不使炸药,人还是能逃生的……”于维江向前走着,笑一笑,“文刚,我都这把老骨头了……”
孙文刚朝山下望着:“不!大哥,我们打小日本鬼子就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无论在什么时候,我们都要最大限度地减少不必要的牺牲啊!”
于维江望一望面前的山崖:“文刚,我懂……”
山崖似乎没有挡住凛冽的寒风。崖头上的衰草和树枝在瑟瑟发抖。阳光在崖壁前停留着,把它的温暖送给了崖壁下围坐在一起的几个人。刘宝山的脸色在阳光的照耀下,红的像燃烧的火。
孙文刚站在他们中间,不时地看一看每一个人的脸,无比感慨地说:“同志们,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这次秘密会议,真的有许多事情要讲。
“首先,我们党已经确立了反对内战,一致抗日的方针。中国共产党正在领导我们进行艰苦卓绝的斗争。
“尽管小日本鬼子已经侵占了我们东三省,但是东北人民不屈不挠,英勇斗争,用他们的生命和鲜血抗击着外敌。在我们华北一线,我们华北人民正在筑起一道铜墙铁壁,决不能让小日本鬼子南下,实现妄想侵占我们整个中国的企图。
“同志们,在我刚参加的这次党的会议上,党的领导正确的分析了当前的抗日斗争形势,高度赞扬了我们中国人民一致对外的斗争意志。同时,也给我们制定了抗击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
“据党的分析,小日本鬼子很快就要从我们山东向中国南部入侵。还据可靠情报,东条英机和冈村宁次已经做好了向华北南侵的部署。省城济南的日军司令部也早已拟好了在我山东东西两线作战的计划。
“面对强敌,我们绝不能屈服。特别是我们密州人民,有着光荣的对敌斗争历史。当八国联军来掳掠焚烧我们家园的时候,我们的先辈们表现出了何等的气概。是他们的英勇顽强才把敌人赶出中国去。小日本鬼子的企图也是不会得逞的。我们的抗日独立营从组织到训练,应当给刘宝山同志记一等功;路家庄的联庄队,因路家和同志的指点,也已经掌握了痛杀敌人的本领;于维江同志对胆敢来犯之敌也已经早有谋略,会让敌人葬身在马耳山的深谷之中。
“同志们,严峻地考验正等待着我们。我们必须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在我们用土枪土炮对付他们的情况下,我们必须多动动脑筋,用我们人民的战争抵制小日本鬼子的侵略战争。在冬季有利于小日本鬼子实行三光政策的情况下,我们必须利用树林、沟壑、土堡,甚至是地道同敌人作战。
“小日本鬼子狡猾得很。他们深知我们山东,我们密州的文化底蕴。他们对我们有孔孟思想影响的山东人,对我们有舜帝思想熏陶的密州人,会采取不同于强侵我东三省的方针。他们会用心理战加以强大的武力向我们密州入侵。在他们侵略我们密州的计划中,已经有了攻克路家庄防线,直捣舜帝庙的妄想。然后抢渡潍河,占领密州县城。那么,我们的对敌策略是:在路家庄防线给予猛烈地反击,进而退往舜帝庙高地。尽一切可能保护好这座历经几千年风雨的古庙。假若舜帝庙被毁,但我们的精神领地却不能摧。然后利用好舜帝庙周边的高地,再给小日本鬼子一次沉重地打击。”
刘宝山早就沉不住气了,还没等孙文刚说完,就憋红了脸站了起来:“文刚,小日本鬼子真的会先打路家庄吗?那我们刘家庄这个抗日独立营可要……”
孙文刚笑眯眯地看着刘宝山:“姐夫,独立营不是我们刘家庄的独立营,而是整个抗日队伍的独立营。你就随时做好打小日本鬼子的准备吧!”
路家和把脚下的一块石头一蹬,看着孙文刚:“文刚,我知道这将会是一场恶战。我们路家庄的祖宗不怕八国鬼子,我路家和难道还怕一个小日本鬼子吗?”
“路老弟,你打不过就往马耳山这边引,我有办法收拾他们。”于维江受到了刘宝山和路家和几个人的感染,说话的嗓门也大了起来。
“维江大哥,还是我们离的近,要抡到你也得在后边。”刘宝山看一眼于维江。
“宝山弟,你这话可真横啊!”于维江有些不满的样子,“打小日本鬼子,还分远近啊?!”
“大哥,小弟失言,失言!”刘宝山给了于维江一个可下的台阶。
马铁安骑着快马赶了过来。他乐呵呵地跳下了马,看看每一个人的脸:“你们还争呐!马耳山确实是一个和小日本鬼子打游击战的好地方。我们每一个游击队员,就是马耳山上的哪一块石头啥样子,哪一棵松树什么时候发芽,我们全都了如指掌。你们打不过,可不能往死里拚啊!”
“铁安弟,我和你家和大哥可不是熊包。”刘宝山还是倔强的神情。
马铁安故意地朝他们笑着:“大丫嫂早就把马耳山上的蚂蚱给炸得嘣脆了,还是赶早回去喝几盅吧!”
“情况紧急,你们一定不要喝多了。”孙文刚环顾着大家,“组织上还有任务,我先下山去了……”
“文刚,这都吃饭的时候了……”于维江挽留着。
“维江大哥,请你告诉大嫂,等我们在马耳山打了大胜仗,我会盘腿坐在您的热炕头上,像上次在您家吃小涓和四喜的喜花生一样,再好好地品尝大嫂炒的鲜美的山菜肴。”孙文刚和大家一起向山下走去。
凛冽的山风还在呼啸,那些草木似乎昂起了头颅,向着阳光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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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楼主| 发表于 2015-7-23 09:16:19 | 只看该作者
第三十六集
弯弯曲曲的山路……
孙文刚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人群。现在只有刘宝山、路家和、于维江和马铁安兄弟四人朝着炊烟袅袅的于维江家走去……
于维江家……
张大丫和女儿于小涓正在忙活着……
刘宝山兄弟四人已经围坐在了于维江家的土炕上。热腾腾的山菜肴已经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于小涓在摆放着酒杯……
于田在给每一个人斟酒……
刘三园正在院子里给牲口添着草料……
于田走到外面,望着刘三园:“三园哥,你也到屋里一起喝酒吧!”
刘三园一边搅拌着草料,一边看着于田:“我不啦。这宝贝我不守在它的身边,就是饿死也不吃。”
于田上下打量着,说:“这一定是一匹好马。等打小日本鬼子的时候,它一定会帮你的。”
刘三园笑看着于田:“我要是在战场上被小日本鬼子打死了,你可一定要收留它。你这个游击队长可不能没有马啊!”
“三园哥,你不会死的。”于田的心里似乎有些酸楚,“你如果真的倒下了,我就会骑上它继续痛杀小日本鬼子。”
刘三园放下了草料杆子,紧紧地握住了于田的手:“于田,我的好兄弟!”
于维江已经喝得满脸通红……
“宝山弟,虽然我们这几个是拜八子兄弟,但在我炕头上一起喝酒这还是第一次。那年你叫土匪张步云追到这里,我真的对你招待不周。但我佩服你。我姓于的没你那股子敢打敢拚的劲头。这打小日本鬼子的事我也仅仅是个名声。除了你们,这边我只能靠于田这小子了。”于维江似乎有些醉意。
路家和给于维江递过一杯茶水:“大哥,我们路家庄真的先打起来,我不指望你,可你不能不让于田侄子给我们助阵啊!”
“那是那是。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们马耳山抗日游击队的神威了。”于维江喝下一杯水,有些神气地说。
“大哥,孩子的婚事你还有什么要求吗?”刘宝山又插上了话儿。
于维江又习惯地用手捋一捋他的山羊胡子:“宝山弟,我可有话说在明处。闺女是你要的,结婚的日子也是你定的。结婚的嫁妆我道不计较。可我们密州自古以来就有一个规矩。我对铁安都丑话说在前边了,就算那天小日本鬼子打到你的家门口,你也要把闺女给我娶过去。”
刘宝山一边听,一边琢磨着于维江的话,一边说:“大哥,铁安弟一定已经把话捎给你了。我刘宝山什么时候不是一个唾沫一个坑?”
马铁安举起了酒杯:“三位大哥,我们喝酒喝酒。”
“来,我们先敬大哥!”刘宝山把酒杯伸到了于维江的面前。
路家和也把酒杯伸了过来:“我们这叫喜酒喜酒,喝个歪歪扭扭。”
“好,干杯!”于维江的酒杯和他面前三个人的酒杯碰到了一起,“我们这也是喝的新结义酒啊。”
“大哥说得对。”刘宝山的脸红起来了,“我们再次结义,又有孩子们的喜事,我们不是更高兴吗?”
“你们总是桃园三结义,我总是后续赵子龙啊!”马铁安开着玩笑,“三位大哥,小弟敬了……”
于小涓从外面走了过来:“爹,看您,还是少喝一点吧!”
于维江瞪女儿一眼:“高兴嘛!你娘呢?找她过来……”
刘宝山不知酒力不胜,还是劳累过度,他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倒了下去,也不知什么时候酣睡了。
张大丫在外面的灶膛里添着柴草,灶膛里的火映红了她那黝黑的面颊。
刘宝山翻了翻身,嘴里嗫嚅着:“他娘,他娘……”
张大丫把柴草往灶膛里推了推,然后走了过来:“宝山大哥,我是你妹子啊!”
“他娘,我冷,冷……”刘宝山嘴里还在不住地喊着。
张大丫把叠好的被子伸开,轻轻地给刘宝山盖上了:“大哥,这是我们赔送小涓的,盖上一会儿就暖和了。”
“你是……,涓她娘。”刘宝山的声音似乎有些清醒,“你说当年土匪张步云为什么要给我和维江大哥系疙瘩?他抓你去敲什么竹杠?他还不是知道我不能不去救你吗?我刘宝山不傻,就是我去救你我也不会欺负你,欺负维江大哥啊!你是维江大哥的媳妇,就是换作是任何一个人,我刘宝山也绝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来。”
“大哥,这么多年了,我也没说一声谢谢你。”张大丫远远地离刘宝山坐着,“你不救俺逃出那个土匪窝,俺早就没命了。谁还不知道那土匪张步云狠。再说,这些年你也没少帮我们。哪年你还不是让四喜来帮俺家收割药材?攀上你们这门亲家,我心里踏实。”
“大嫂,我心里可不踏实。”刘宝山坐了起来,“维江大哥的脾气你我都知道,万一小日本鬼子赶早打过来了,你说这婚事怎么办?”
“宝山弟,你可不能这么想。”张大丫似乎在回避刘宝山说的话,“不会的……,不会……。你再睡一会儿,我添几把柴去。”
于田给刘三园牵着马。他们一行三人走在山道上。路家和望着山下,自言自语地说:“还是山区好。小日本鬼子来个十万八万的,我们也不会怕他们。”
于田看着前边的路家和,说:“叔叔,平原也有平原的优势。你们凭借大树林,大沟壑,照样能消灭小日本鬼子。”
“叔……”刘三园看一眼路家和:“于田弟弟说得对,我们也有天然的屏障。”
“最重要的还是人。”路家和感慨地,“只要我们路家庄、于家沟、刘家庄联合起来,就会把小日本鬼子送上西天。”
“叔,您说得对。团结就是力量。”于田大着嗓门说。
“于田弟,不必远送了。”刘三园从于田手里接过了马缰,“我爹醒了酒,还是让他早些赶路吧!”
刘三园和路家和同时上了马。
他们抖一抖马缰,那两匹马儿嘶鸣一声,撒蹄而去。
于田久久地站在那儿目送着……
于田转过一个小山头,有人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于田一怔。
那人的脸膛黑红,一道浓眉可见炸伤的痕迹。身材高大。他看一眼于田,试探地问:“你是于田同志吧?”
于田显出惊异的神情:“是的。你是?”
“我姓魏。”那人憨厚地笑着,“啊,魏胜利。在前线跟小日本鬼子干了几仗。”
于田疑惑地上下打量着:“你这是?”
那人还是憨厚地笑着:“别看小日本鬼子气焰嚣张,可也不顶揍。还不照样鬼哭狼嚎的。噢,对了,我是执行部队的任务路过这里的。”
于田沉不住气地问:“你为什么要找我?”
“为什么?你猜会是为什么?”那人还是憨厚地笑着,“就因你和刘五妹的事。”
“刘五妹?你怎么会知道?”于田眨着眼睛。
“刘五妹就在我们部队里,她在战场上可勇敢了。她现在已经是战地救护队的队长了。她的救护队每次都会得到部队领导的表彰。最近,她还整天要求着部队领导,要到一线和小日本鬼子拚杀。”魏胜利的语气里流露着自豪与骄傲。
“五妹,你太棒了!太棒了!”于田跳了起来。
“她经常跟我们讲你们反日游行的事。还把你的样子画给我们看。”魏胜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要不,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我怎么会认出你呢?”
“魏同志,到我们家歇一歇脚吧!”于田恳求着。
“抗日的形势严峻。时间紧迫。”魏胜利的神情似乎严肃了起来,“我要赶紧完成部队领导交给我的任务。对了,刘五妹已经知道了你参加了抗日游击队,她为你能担任游击队的队长而自豪。”
于田合不拢嘴地说:“魏同志,请你转告她,小日本鬼子胆敢侵略我们家乡,我一定会誓死保卫它。”
“我一定转达。”魏胜利从被炮火熏黑的衣服里摸出了什么,“这是刘五妹给你的信。里边还有她第一次打死小日本鬼子的一个弹壳。”
于田十分珍重地从魏胜利手里接过了那封信:“五妹,你为哑巴报仇了!你为哑巴报仇了……”
静静的山林……
鸟儿在稀疏的松枝上跳来跳去……
冬天的阳光从松枝间投射下来,照在于田红润润的脸上。他在兴奋不已地读着刘五妹的来信:
“于田哥,真得对不起。
“我来部队这么长时间了,这还是第一次给你写信。我总以为,我们一直转战在抗日战场,就是写了,也难以送到你的手中。再就是戎马倥偬。特别是我们这些新入伍的女兵,还要一边训练一边打小日本鬼子。我很快就学会了如何抢救伤员,如何包扎。这些对我来说都是新的东西,但我却没有感到过困难。我一直被那些英勇的,不怕流血牺牲的战士们鼓舞着。
“于田哥,当我第一次学会打枪的时候,我是多么的自豪啊!我想,我只要有了枪,就能和小日本鬼子拚个你死我活。只要我们万众一心,就会彻底消灭小日本鬼子。第一次上战场,我在包扎负伤的战友时,突然一个装死的小日本鬼子爬了起来,正要瞄准向我们的一个战友开枪。说时迟那时快,我把负伤的战友搂在怀里,从身边抄起一杆长枪,勾动板机就向那个小日本鬼子射了过去。虽然我当时有些紧张,但我的心里却痛快得很。我终于给哑巴,不!还有我们全中国人出气了。
“于田哥,我听说你也已经参加了马耳山抗日游击队,还担任了游击队的队长,我真为你感到骄傲和自豪。听部队的首长说,小日本鬼子正疯狂地发起了冬季的侵略攻势。这些畜牲正在调集兵力,分东西两线向我们山东大举进攻。我们的家乡被小日本鬼子的入侵是不可避免的。我们的部队正在西线阻击敌人的进攻,战争打得非常的惨烈,有很多战士英勇牺牲了。于田哥,一旦小日本鬼子入侵我们的家乡,你们一定要狠狠地痛击敌人。我们的部队也可能会转战到那里,和家乡的人民一起消灭小日本鬼子的。
“于田哥,还有告诉你的是,我们的八路军军长是罗荣桓。他走过了二万五千里长征,率部队来到了我们山东的抗日战场。还有一个更让我们高兴的事,我在战场上见到了云真大嫂的父亲,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大首长了。我就在他的部队里。于田哥,请你赶快告诉云真大嫂,就说她爹是一个抗日的大英雄。
“我爹一直以为我在县城读书,这样给他的负担会少一些。我也知道你会给我保守这个秘密的。现在你可以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了。家乡的形势不断有人传递过来。爹爹已经是抗日独立营的营长了,我从内心深处为他骄傲和自豪。爹爹是个勇敢的人,他一定会带领乡亲们不屈不挠地痛打小日本鬼子的。
“于田哥,虽然战争残酷,但我还是时常想起你的。我经常梦见和你一起参加抗日游行,进行抗日宣传的一幕幕情景,也经常梦见你我嬉戏的那一刹那……。于田哥,请你等我,等我们彻底消灭了小日本鬼子,等我回到家乡,我们再一起走进新的生活……
此致
敬礼
你永远的小妹
年   月   日
于田自始至终都是陶醉的……
于田已经完全与山林融汇在了一起,看着在松枝上跳来跳去的鸟儿在不断地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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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楼主| 发表于 2015-7-24 07:37:37 | 只看该作者
第三十七集
路家庄村外……
路家和正在和刘三园查看着地形。这是一片开阔地带,离村东的柏树林足有一里多路。在这一片开阔地的西面,是起伏的小丘陵。
“三园,你说小日本鬼子真的经过这里,我们该怎么收拾他们?”路家和在一个高坡上站了下来,瞭望着四野。
“我们可以在东边的柏树林和西边的小丘陵设下埋伏。先以佯攻来阻击敌人。等敌人的兵力消耗之后,我们再调出重兵来歼灭敌人。”刘三园边说边停了下来。
“我们仅仅是联庄组织,能打仗的没有几个,枪也没有几支。”路家和为难的说。
“我们可以挖陷阱,埋地雷呀!”刘三园喜笑颜开的神情。
路家和的愁眉一下子舒展开了:“这道是个好法子。”
“叔,小日本鬼子真的打过来,我第一个冲上去!”刘三园抖一抖英武的身子。
“三园,打仗可不能只凭勇气,还应当凭智谋。”路家和顺着高坡走着,“眼下你弟弟快要结婚了,你也应该回家帮一帮啊!”
“那边人手多。我爹刚嘱咐过,说不定小日本鬼子哪天就来,让我不要离开路家庄,更不要离开您。”刘三园跟在路家和身边走着。
路家和有些感慨地说:“你爹啊,什么事都为我着想。”
路冲远远地跑了过来……
“爹,情况不对啊!”路冲有些焦急的样子。
“是吗?”路家和反问着。
“这几天逃难的人越来越多了。”路冲用手抹一抹脸上的热气,“那些逃难的人说,小日本鬼子很快就要打过来了。”
“果真如此?”路家和自言自语着,“这些逃难的人里边,一定混杂着小日本鬼子的暗探,遇到可疑的人,一定要严加审讯,我们的一举一动一定会被敌人盯上的。”
“爹,您放心好了!”
路冲回答着,远去了……
“他娘,你不想闺女吗?”刘宝山刚一跨进门槛就喊。
孙文菊正坐在灶膛边用剪刀剪着大红的喜字,抬头看一看:“就这一根女独苗谁还不想。这都多长时间没回家了?县城的书都读的这么紧啊?”
“这都亏你说?她在县城这都快半年了还能不回家一趟?”刘宝山走了过来。
“他爹,你说的也是。”孙文菊抬一抬头。
“他娘,你知道吗?闺女参加八路军了。正在前线打小日本鬼子呐!”刘宝山自豪地说着。
“这丫头,走都不说一声。一准是她舅文刚的主意。”孙文菊慢慢地移动着剪刀。
“这都是光荣的事。他舅知道也不能不和我们透一透气。”刘宝山蹲了下来,帮妻子叠着已经剪好的那些大红喜字,“这些都是于田告诉我的。”
“她说什么了?”孙文菊停下了手中的剪刀。
“她要我们一心打小日本鬼子。他们的八路军队伍也很快就会打过来的。”刘宝山满脸的笑容,“她都知道我是抗日独立营的营长了!”
“是吗?”
“他娘,我这个营长可要好好地当。小日本鬼子真的窜到我们密州这块地盘上来,我会狠狠地教训他们!”刘宝山一边说,一边又想起了什么,“大岭没过来?”
“刚来过,说有事找你。”孙文菊又慢慢地移动起了剪刀。
“我找他去。”刘宝山说着又走了出去。
“大岭哥,这几天胎动的可厉害了。”陈云真轻轻地抚摸着隆起的肚子。
“我说过,你要注意休息。”刘大岭疼爱地说,“四弟结婚的事你可以少做一些。小日本鬼子真的打过来你还要先走。把身子补一补,生孩子壮实。”
“一大家子的。四喜结婚是大事,还能不自觉啊!”陈云真望着丈夫,“小日本鬼子真的打过来,我走也走不了。我们娘俩就跟他们拚了!”
“云真,你可不能这样说。”刘大岭疼爱的望着妻子,“打小日本鬼子会是一场持久战,如果我们真的打不败敌人,我们要靠我们的儿子,我们的孙子来打!”
刘宝山站在庭院里喊:“大岭在家吗?”
“爹,我正找您呐!”刘大岭走了出来。
“我开联庄会去了,刚回。”刘宝山向儿子解释着。
“爹,县城封城了。”刘大岭瞪直了两眼,“听说国民党的宪兵大部分都逃走了,剩下的编进了小日本鬼子的保安团兵了。”
“你二叔他们……”刘宝山气愤的脸都涨红了。
“二叔已经投靠了日本人。他还成了小日本鬼子保安团的团长了。”刘大岭气愤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狗东西!一个药贩子本事还真不小。看我怎么收拾他。想法把你二婶、兰花和青青接回来。让二固回来加入到我们的抗日独立营里来。”刘宝山气喘吁吁的样子。
“爹,二固他……”刘大岭欲言又止。
刘宝山纳闷地:“他怎么了?”
“他……,不在县城。”刘大岭有些哽咽地,“二叔带他去了省城,二叔回来了,他却没了人影。听说他被押在日本人的大牢里。”
“刘宝恒啊刘宝恒,你这作孽的东西!”刘宝山把脚一跺,又冲刘大岭说,“这小日本鬼子很快就要打过来了。你快去把人员召集起来,加强训练。云真身子不方便。云真……”
“爹,您说吧!”陈云真望着刘宝山。
“你怀着我们刘家的血脉,训练的事你就别去了。”刘宝山疼爱地说,“在家帮你娘忙忙四喜的婚事。”
“爹,不碍事的。我注意着点。要给四喜弟准备的也差不多了。我抽空帮一帮就是了。”陈云真不紧不慢地说着。
刘宝山从心眼里疼爱儿媳:“也好也好……”
漆黑的深夜……
土匪张步云营地……
稀疏的灯火像鬼火似的在朔风中跳动……
土匪徐连长骑在马上慢悠悠地巡查着岗哨……
“谁在岗?”徐连长的马在黑暗中停了下来。
“连长,是我!”灯光中有人忙不迭地立正站好。
“把你的眼皮撑起来!”徐连长咳嗽两声,“没听说过小日本鬼子就要打过来吗?他们可是有摩托队、卡车队什么的,要比我们的马跑得快。要是让他们偷袭了,看大帅怎么收拾你们!”
“连长放心,连长放心!”小土匪打着寒战。
“好了好了。老子也好久没出去打点牙祭了。趁夜黑风高,我出去一趟就回。”徐连长驱马而去。
深夜……
刘家庄的巷口……
几个黑影在来回走动……
“大伯,您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一个黑影在劝说。
“大伯,您年纪大了。以后还有许许多多的事要您干,您可要好好地注意身体啊!”这是一个妇女的声音。
“是杠杠媳妇吧?”刘宝山借着星光看着。
“大伯,叫俺水莲。”杠杠媳妇纠正着。
“水莲,对我有意见吧?”刘宝山轻声地问。
“不呐!真应该感谢您。”杠杠媳妇甜甜地声音,“要不您动员,俺还不知道抗日的道理。小日本鬼子真的打过来,俺一定跟您上战场。”
土匪徐连长的马蹄声由远而近……
刘宝山他们警觉地静听着……
接近村口,马蹄声由急而慢……
刘宝山大着喉咙喊:“谁?”
黑暗中,有人跳下马来。
“我……要找刘大爷……刘宝山。”土匪徐连长牵马向前走着。
“你大爷就在这!”刘宝山一边说,一边向前走了过去。
“刘大爷,我是徐……”徐连长听出了刘宝山的声音。
“啊,原来是徐连长。”刘宝山客气的握着徐连长的手,“徐连长,我跟张大帅打了几年的交道,都多亏你的相助啊!”
“刘大爷,那是小的该做的。”徐连长也客气起来。
“那年营救张大丫,多亏你暗中相助。”刘宝山说着,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于家沟的于维江,就是张大丫她丈夫,还一直以为我占了他老婆的便宜,就这事一直和我有隔阂,我想总有一天你会为我摆清的。”
“大爷,您不是那种人。到时候我徐某会跟他说清楚的。”徐连长的嘴里似乎吸着冷气。
“徐连长,上次多亏你这马。”刘宝山在黑暗中抚摸着马鬃,“那天我可真怕这马给你放归不回啊!”
“我这马啊,就是出去几千里,只要把它放了,它照样会跑回我的身边。”徐连长有些得意的样子。
“这可真是一匹好马啊!”刘宝山感慨地,“你这么晚?”
“大爷,我有要事相报。”徐连长神情紧张了起来。
“要事?徐连长,你就直说了吧!”刘宝山坦诚地说。
“刘宝恒,您的堂弟,他投靠小日本鬼子了。”徐连长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还窜到张大帅那里,要拉他投靠日本人。”
“是吗?”
“千真万确!”徐连长更加肯定的语气,“他是让我带进去的。”
“徐连长,真应该好好感谢你啊!”刘宝山在徐连长的面前走动着,“你们的张大帅是一个凶神恶煞的人。这些年,在城北、城南的作孽可真不小啊!万一他投靠了日本人,我们对付起来可就难了。”
“大爷说得对。”徐连长向前走了走,“我打心眼里早就不想跟他干了。可自己又一想,要本事没本事的,手艺活也不会,还是暂且跟他混几年饭吃吧。”
“徐连长,这饭是好混的吗?这饭是好吃的吗?”刘宝山一下子火了起来,“我还是念你帮过我。要不我早就崩死你了。这打家劫舍的饭不能混,更不能吃。何况还要结伙去干些杀人放火,抢夺民女的事。”
“大爷,这杀人放火,抢夺民女的事我可从来没干过啊!”土匪徐连长颤抖地声音。
“徐连长,你能及时找我揭露刘宝恒,这又立了一功啊!”刘宝山平静的语气,“现在形势严峻啊!小日本鬼子还没打过来,他刘宝恒就成了小日本鬼子的走狗。这真是我们老刘家的耻辱啊!你们张大帅见好就收,见便宜就赚,这小日本鬼子一收买,他肯定要趁机捞一把。至于他真投还是假投,我们还要冷静观察。你是家里有老娘的人,小日本鬼子见人就杀,你能放心吗?你虽然是在土匪张步云里边,但你还是一个中国人。是中国人就要抗日,把小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回去之后,对你们下属多讲讲这些道理,也力争做一做你们张大帅的工作。只要你们积极抗日,老百姓是不会追究你们以前的作恶的。”
“大爷,请您放心。”土匪徐连长好像有了底气似的,“我一定照您说的做,积极抗日。”
“徐连长,有你这态度,我们就不怕刘宝恒和张步云了。小日本鬼子更是纸扎的老虎。”刘宝山转身对着土匪徐连长,“天气太冷,你还是留一宿吧!”
“不啦。我要趁早赶回去的。如果有人报了信,我的性命也就难保了。”土匪徐连长一边说着,一边上了马。
“徐连长,刘某不远送了。”刘宝山望着马上的土匪徐连长。
“刘大爷,别了!”土匪徐连长刚一说完,那马轻嘶一声,撒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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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7-25 07:56:27 | 只看该作者
第三十八集
被日伪保安团团兵戒备森严的县城……
城门两侧是整肃严厉的岗哨……
进进出出的人们都在经受着严格的盘查……
城中的几条主要街道上,不时有日伪军在纠缉路人……
现在,刘宝恒已经换了另一幅装束出现在我们面前:一身簇新的日伪保安团团长的服装。连说话的声音也已经变了,他的每一个字眼里,都流露出一股杀气,让人毛骨悚然。
“臭婆娘,你给我听着,我刘宝恒现在已经是皇协军的团长了。”刘宝恒满脸杀气的在他老伴,还有马兰花和青青面前走来走去,“我告诉你们,日本人是惹不得的。以后你们可要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不许和外边的人有任何的联系。要吃要穿,日本人很快就会来供应你们的。”
“你这死老东西,我早就知道你已经被日本人收买了。”刘宝恒老伴用手指着他,“你还是积点阴德吧!你想,小日本鬼子还能在中国这块地上蹦跶几天?当心你的狗头早晚会掉下来的!”
“嗬!日本人有的是洋枪洋炮。就几杆打兔子的土枪,还能打过他们。”刘宝恒得意的样子。
“妈妈,奶奶说爷爷是坏东西,我还不信呐!”青青有些胆怯地拉着妈妈的手,“爷爷坏!坏……”
“青青,你小孩子家,可不要多嘴。”马兰花拽着儿子。
“我要到乡下去,找我的亲爷爷和亲奶奶!”青青哭了起来,“爸爸!爸爸……”
“二叔,二固到底怎么样了?”马兰花有些乞求地说,“您跟我们说个实底,我们心里也好有个数。”
“你们放心就是了,他会和日本人一起打过来的。”刘宝恒慢条斯理地说着。
“日本人?”马兰花几乎说不出话来了,“您怎么会把他交给日本人呢?”
“我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你们。和日本人合作是早晚的事。如果跟他们对抗,就只会家破人亡。我刘宝恒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刘宝恒从怀里摸出了一盒日本香烟,抽出了最后一根,又用一个日本造的金属打火机点上,“你们放心,有大日本皇军的保护,二固是不会死的……”
“我要爹爹!我要爹爹……”青青更加嚎啕大哭了起来,“你是个坏爷爷!坏……,坏东西……”
“二叔,四喜快要结婚了,你总得让我们回去吧!”马兰花还是乞求的声音。
“结婚?回家?现在连我自己都没有自由了,你们的事我也作不了主!”刘宝恒把还没燃尽的烟蒂一扔,“你们还是在城里安全。乡下的土匪多。刘宝山已经成了共产党的人了,我是和他势不两立。再说你爹马铁安总跟他呼前吆后的。日本人一来,还不很快要铲除他们……”
马兰花愤怒地大声喊了起来:“二叔,你真的彻底变坏了!你不要玷污他们……”
刘宝恒奸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哥,跟我到山上转一转吧!”于田一边从院子里往外走着,一边喊着正在玩弄一杆废旧土枪的哥哥于坚,“我们游击队的队员天天到山上训练,你也看看他们是怎样打枪的。”
“弟弟,我的精神已经完全恢复好了。”于坚说着,把手中那废旧的土枪往墙角一扔,“小日本鬼子真的打过来了,我也去打小日本鬼子,为哑巴报仇。”
“哥,只要你参加我们的抗日游击队,我会发给你一杆好枪的!”于田高兴地望着哥哥。
“弟弟,那可要好好地谢谢你了!”于坚激动的心情。
于田拉起了哥哥于坚的手:“哥,我们上山去!”
山上的松林里……
于维江和马铁安在松林的间隙慢慢地走着……
“铁安弟,这游击队的训练多亏你指教。”于维江躲闪着面前的一棵棵松树。
“大哥,我只是不怵硬。在草原上被匪帮和那些入侵的小日本鬼子逼得紧。”马铁安的眼睛紧盯着一棵苍劲的古松,“这游击队的功劳全在你。”
“可不能这样说。要是没有你和文刚做我的工作,我还是那老榆树疙瘩——不通气。”于维江的语气有些自责,“以前我死读过书,连‘识时务者务者为俊杰’都不懂。小日本鬼子打进我们中国了,我还只是抱着温饱生活的想法,收粮种药的。”
“大哥,小日本鬼子真的打进我们密州,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这马耳山的,可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就是像套野狼似的一个一个地套,也要把敌人消灭干净。”马铁安自豪地一边比划着,一边说。
“铁安弟,听说县城被日伪保安团控制了。刘宝恒还成了日伪保安团的团长,还是什么狗屁亲善大使。二固也不知下落。你是不是应该把兰花和青青接到我们山里来,这样会安全一些的。”于维江思忖着。
“开始我也这么想。可一寻思,二固虽然是女婿,可也是宝山哥的儿子。兰花是我闺女,也是宝山哥的儿媳。至于青青我们都更疼爱。我刚一听说的时候,真想去把刘宝恒给劈了。这狗东西怎么想也不会变得那么坏。我现在已经不像年轻时那么莽撞了。我想,宝山哥也不会坐视不管的。”马铁安往前走着。
于田和哥哥于坚出现在了于维江和马铁安的面前。
“铁安叔,有一件大喜事都没顾的告诉您。”于田走向前去。
“不就是你妹小涓的婚事吗?”马铁安猜测着。
“那是我们早就知道的事了。”于田兴奋地说,“让您猜啊,您可真猜不出来。”
“于田侄子,你就直说了吧!”马铁安也被于田逗笑了。
“云真姐的生父……”
“你说陈……,陈奇啊!”马铁安打断了于田的话,“你有他的消息了?”
“五妹在抗日战场上见到他了。人家是一位大首长了。”于田的声音很是响亮。
“我就想啊,他准是一条好汉。”马铁安骄傲的神情,“他是不会死的。”
“铁安叔,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马耳山抗日游击队打小日本鬼子,他还能带兵来增援我们呐!”哥哥于坚也插上了话。
“我想他会来的。”马铁安的眼眶里已经闪烁着泪光,“也真到了他们父女俩见面的日子了。”
“铁安叔,他要是真的来了,我和你上山打几只野兔子,好好地招待招待人家。”于田显出打猎的架势。
马铁安大着嗓门喊:“好!我们就这么定了。”
于维江笑了……
于坚笑了……
他们都笑了……
共同的笑声,和远在前面训练的抗日游击队员们的笑声融合在了一起,在山间荡漾、荡漾……
省城济南……
日军军营……
那位秘密到密州和刘宝恒联系的日本人高仓少佐出现在日本军营的大牢门口。
后面紧跟着他的下属野田中尉。
快到大牢门前的时候,高仓少佐突然停下了脚步,用快要鼓出眼球子的狼眼紧盯着野田中尉:“野田君,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吗?”
野田中尉突然立正站住:“属下不懂。”
高仓少佐:“野田君,新的进攻就要开始了。你知道吗?我们是不会永远驻扎在这里的。用东亚病夫的话说,这是‘画地为牢’,用句不好听的话说这是等死。我们只有进攻,进攻,把整个支那都践踏在我们的脚下,让它变成我们大日本帝国神圣版图上的一部分,让那些丰富的物产源源不断地进奉到我们大日本天皇陛下的面前,那才是我们的光荣。”
野田中尉:“少佐高见,天皇陛下英明!”
高仓少佐露出了一丝狞笑:“野田君,你知道这里关押着什么人吗?”
野田中尉一愣:“属下不知。”
高仓少佐:“这里关押着刘二固,是密州县人。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为我们大日本帝国效力的,密州皇协军的团长刘宝恒的侄子。这刘二固可不像他的二叔那么容易束手就擒。可真像他的名字那样顽固得很。不过,在我们即将进攻密州的前夕,我们还是需要见一见他的。特别是你……,野田君,你要熟悉他,掌控他,直至让他屈服于我们大日本天皇陛下。”
野田中尉恭谨地又浑身一抖:“属下明白!”
高仓少佐刚要迈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说:“野田君,据我密州之行所侦探到的情报,他的父亲刘宝山已经是密州抗日独立营的营长了。还有刘宝山的拜八子弟兄,路家庄的路家和,于家沟的于维江,他们都组织起了对付我们的民团,决定与我们抵抗到底。真是像他们支那人所说的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我冒险的密州之行,收获可真的不少。这对于我们的大举进攻,是何等的重要啊!”
野田中尉显出自豪的神气:“少佐高明,少佐高明!”
高仓少佐野蛮地把头一晃:“走,我们还是见识见识他吧!”
野田中尉忙不迭声的:“是……”
紧锁的牢门……
狱兵打开了牢门的大锁……
刘二固满脸乌黑,头发蓬乱,戴着手铐脚镣出现在牢狱中。
高仓少佐和野田中尉走了进去,却离得很远。
刘二固脚拖大镣向前走了几步。他抖一抖双手,向着高仓少佐和野田中尉大骂起来:“小日本鬼子,你们侵略中国的美梦是不会得逞的,你们很快就要完蛋了!完蛋了!”
高仓少佐把牙一咬:“你小子可真像你的父亲,是一块硬骨头!不过你要放明白些,你的二叔就是你的榜样。请你不要和我们大日本皇军作对了!”
刘二固把头一昂:“你们不要以皇军自居了,你们是狼!是小日本鬼子!鬼子……”
野田中尉显出假惺惺的神色:“你的,还是好好的跟我们大日本皇军合作吧!不会很久了,我们会用我们大日本的战车送你回家的!”
高仓少佐把手一挥:“野田君,你可要好好地保护他啊!”
野田中尉立刻看一眼高仓少佐,会意的说:“少佐,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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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楼主| 发表于 2015-7-26 09:22:04 | 只看该作者
第三十九集
孙文刚和路家和肩并肩走在隆冬的旷野里。
“大哥,根据上级组织截获的情报,小日本鬼子真的要在最近几天向我们密州进行大举进攻。”孙文刚边走边说。
“是吗?”路家和并不惊奇地神情,“难怪逃难的人里边有人这么说。”
“小日本鬼子一定有暗探早就把我们的情报搞到手里。并且我们密州的地理形势他们也了如指掌。”孙文刚向四周瞭望着。
“这些狗东西!我们的自卫队怎么就没有抓到一个?”路家和气愤地说。
“根据我们的分析,这些狗杂种肯定会先从路家庄这一战略要道入侵密州,然后抢占舜帝庙高地,调集县城里的保安团兵增援,达到迅速占领密州县城的企图。”孙文刚一边说,一边停了下来。
“文刚,我早就想好在这里收拾他们了。”路家和指一指远处,“我们的民兵就埋伏在这东西两侧。以部分民兵在东边的柏树林里袭扰,把主力放在在西边的丘陵地带。”
孙文刚肯定地说:“大哥,这办法好。不过,仅凭我们的几杆土枪土炮是不会完全消灭他们的。敌人的战略意图不光是战争,还有政治。他们从这里入侵我们密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企图,就是要顺道摧毁舜帝庙,也就是摧毁我们密州人民几千年形成的道德信仰,瓦解民心。”
“舜帝庙?”路家和瞪大了眼睛,“那是我们老祖宗的庙,岂能毁在小日本鬼子的手里!”
“所以,我们在阻击失利的情况下,要迅速抢占舜帝庙这一制高点。一是尽可能的保护它,二是利用这一有利的地形再给小日本鬼子以有利的打击。”孙文刚宏亮的声音。
“听说宝山大哥的老二押在小日本鬼子的大牢里?”路家和轻声地问。
“对!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他确是被小日本鬼子关押在大牢里。”孙文刚回答着,“这次小日本鬼子一定会带上他的,以此涣散我们的斗志。”
路家和问:“那可怎么办?”
“我们应当尽最大努力保护二固的安全,可不能伤到他半根毫毛!”孙文刚瞪大了眼睛,望着路家和,“家和大哥,二固被小日本鬼子押解的事如果让我姐夫知道了,他的情绪一定难以控制。所以,路家庄伏击战组织上决定暂时不能让他知道。”
“文刚,你放心,我们路家庄这老老少少几百号人,就是抢也要把二固抢到手!”路家和气愤地说。
“大哥,切记不要盲动啊!”孙文刚语重心长。
路家和握着孙文刚的手:“老弟,你大哥我不会给组织误事的!”
密州县城的北大门……
日伪保安团的岗哨在严厉地盘查着进入县城的人们……
保安团兵甲一边搜查,一边叫嚷:“你们都给我听着,大日本皇军就要打过来了。你们谁是共匪,就别想混进城里去!”
保安团兵乙一脚踹倒一个肚子隆起的怀孕妇女:“难道你就不可以停下搜查吗?我们是奉了日本人和刘团长的命令的,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能放进去!”
刚刚赶到城门旁的刘大岭一个箭步窜了上来,扶起了那个被踹倒的妇女,怒目瞪一眼那个保安团兵:“你还有没有人性?你没看到她是一个什么人吗?”
保安团兵甲端枪闯了过来:“我还没见过有谁敢到我们这里管闲事的!”
早在一旁的刘四喜快步走了上来,一边装笑着,一边说:“长官,请息怒,他是我哥……”
保安团兵乙气打没处来似的:“他娘的,他是你哥?你是谁?”
“我是……”刘四喜故意戏弄似的,“皇协军的团长是我叔。”
保安团兵甲:“呵!你叔?你叔叫什么名字?”
刘大岭赶紧递上话去:“刘宝恒。”
保安团兵乙:“以后懂点规矩,我们是在执行任务。”
刘四喜:“长官,我们哥俩是到城里看望四叔的!”
保安团兵甲大大咧咧地:“见到刘团长可要多美言我们几句啊!”
刘大岭心里按压着怒气:“好说,好说……”
刘大岭和刘四喜出现在马兰花的面前……
“哥,弟,城里戒备森严,你们是怎么过来的。”马兰花诧异地问。
刘四喜笑看着马兰花:“二叔是保安团的团长,我们还愁进不了县城?”
刘大岭急切地问:“青青呢?”
马兰花往屋里望一望:“正睡着呐。”
“兰花,城里情况怎么样?”刘大岭向屋里看着。
“听说二叔正在逼着城里的青壮劳力在超然台旁边挖一个大坑。”
刘四喜:“挖大坑干什么?”
马兰花:“听人们私下议论,是就要打过来的日本人下的命令,让二叔活埋城里那些不听管制的人。”
刘大岭:“日本人狠毒,二叔可也不差啊!二固可能被他交给日本人,关在大牢里。二婶他又让人看得紧。兰花,你和青青出城回家吧!”
“哥,你们带青青走好了!”马兰花静一静神,“我离不开二婶。再说我要慢慢地跟二叔弄清二固的事。二固要是活着回来,我就不会伤二叔的一根毫毛,二固要是死了,我也不能让二叔有个全尸。”
刘四喜:“嫂子,小日本鬼子很快就要入侵了,你在这里是会很危险的。”
马兰花:“哥,弟,你们就不要管我了,还是快带青青走吧!”
“嫂子,爹娘让你回家吃我们的喜酒呐!”刘四喜临走的时候补充着。
马兰花掀开了身边的橱柜,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个用红绸布裹着的红包:“这是我和你哥积攒的几块大洋,也算是给你们结婚的喜钱。”
刘四喜有些激动地接在手里:“嫂子,谢谢你了。”
日伪保安团团部……
刘宝恒转动着猩红的眼珠,在用几张破旧的八仙桌围成的会议桌前走来走去。桌子的周围坐着几个日伪保安团的成员。在他们的面前已经摆好了盛满酒的酒碗。
“诸位,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设宴招待你们吗?”刘宝恒环顾着每一个人。
“团长,我们真的不知道。”一个秃头站起来把腰一弯。
“这是因为你们的功劳。”刘宝恒努力地装出一副傲慢的样子,“大日本皇军很快就要打过来了。你们监督那些刁民挖的万人坑,就是我刘某人执行大日本皇军的命令,为大日本皇军挖的。如果有哪一个胆敢反抗我们和大日本皇军,你们就把他们活埋在那里,让他们变成蛆虫。来,为挖坑顺利,干杯!”
“干杯!干杯……”一个鹰嘴模样的人一边喊着,一边端起了酒碗。
刘宝恒也滴滴沥沥地喝了下去。
“诸位,我们除了做好城防工作,还有一项更重要的任务。”刘宝恒抹一抹下巴的酒水,“就是提前做好迎接大日本皇军入驻我们密州县城的有关事宜。还有,一旦大日本皇军遭到了共匪或共党唆使的刁民的阻击,你们必须服从调遣,及时配合大日本皇军作战,一举歼灭那些刁民。”
镜头出现了不同的面孔,伴着不同的议论声。
刘宝恒被下面的议论声闹得有些心烦,他又瞪着小老鼠眼叫嚷起来:“请你们不要喳嘁了。以后可要改一改这些刁民的意识。回去抓紧赶工程,如果在大日本皇军入驻之前不能竣工,就拿你们的头试问。”
高耸的超然台……
人们可想苏轼当年在上面把酒吟诗的情景。现在在它的下面,是鞭笞叫骂的场面。有老者、有少者、还有病弱者,他们都在被驱使着挖土、运土。臧谋远和王史怀作为日伪保安团的监工,在这里大喊大叫。
臧谋远手执一根长鞭,正在鞭打一个背着土筐爬坡的老人:“你这个老东西,就背这一点吗?”
老人没有吭声,回头怒目瞪了他一眼,就又慢慢地往坡顶爬去……
臧谋远又招集几个保安团兵,围住了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你们都给我听着,有人向我们刘团长反映,说这小子偷懒,刘团长下令要立刻活埋了他!”
那青年抡起铁锨,向几个保安团兵砸去。后面的团兵猝不及防地把他摁倒。
“你们这些小日本鬼子的狗汉奸不得好死!不得好死……”青年挣脱着,叫骂着……
“你小子有种!”臧谋远恶狠狠地,“给我就地活埋!”
几个日伪保安团兵把他推到面前的一个深坑里,又恶狠狠地摁在烂泥里。
青年的嘴从烂泥里发出了反抗声:“狗汉奸,我不怕死!你们埋吧!埋吧……”
臧谋远狞笑一声:“哈哈……,你不怕死!今天就让你这不怕死的先祭奠祭奠这万人坑吧!”
周围的人们表现出不同的无可奈何的愤怒之情。
几个保安团兵活埋那青年的铁锨在挥舞。
那一锨锨下落的泥土,极像无数颗子弹在向他射去……
在泥土幻化成的无数子弹里,刘宝恒站在万人坑边的超然台上,看着万人坑里被奴役的人们,在不停地疯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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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楼主| 发表于 2015-7-27 09:40:49 | 只看该作者
第四十集
在通往刘家庄的田间小路上,刘四喜背上的青青可爱的在问这问那。
“四叔,你们为什么要接我回家?”青青把小嘴贴在刘四喜的耳边问着。
刘四喜往上颠一颠青青:“回家看望爷爷和奶奶,还要吃四叔的喜糖喽!”
“四叔,为什么要吃你的喜糖?”青青甜甜的声音。
刘四喜笑着:“四叔要结婚了。”
“四叔,你为什么要结婚?”
刘四喜似乎被青青问住了似的,想一想,又笑着说:“四叔结婚啊,要给你娶一个婶婶,还要给你生一个弟弟,你说好吗?”
“不!我要妹妹……,我要妹妹……。”
刘四喜:“好,叔叔就给青青生一个妹妹。”
“四叔好!四叔好……”青青欢快了起来。
走在一边的刘大岭看着青青,说:“青青,四叔累了,大伯背你一会儿。”
青青摇一摇头:“我要四叔背。大伯没有喜糖。我要吃四叔的喜糖喽……”
孙文菊面对着丈夫刘宝山,有些焦急地说:“他爹,你说这哥俩怎么还不回,他们能把青青接回来吗?”
刘宝山肯定地说:“不管城里戒备再难,他们一定会把青青接回的。”
“爹,娘……”刘大岭和刘四喜一进家门,几乎同时喊了起来。
“青青回家了……”孙文菊走向前去从儿子刘四喜的背上接下了青青,抱在怀里,“好孙孙,不想爷爷奶奶吗?”
青青用冻得通红的小脸蛋亲着孙文菊的脸:“亲,青青可亲爷爷和奶奶了。”
孙文菊也亲昵地看着青青:“让爷爷抱抱,爷爷更亲青青呐!”
刘宝山张开了手臂:“来,让爷爷亲一亲。”
青青被爷爷的络腮胡子扎疼了:“爷爷,爹的胡子也和您一样……”
“疼吗?”刘宝山又轻轻地亲昵着青青。
“疼。”青青把小脸蛋离开了爷爷的络腮胡子,又歪着头,“爷爷,二爷可坏了,他把爸爸给弄丢了,您还是把爸爸救出来吧!”
“青青,大人的事情你不懂。”刘宝山掩饰着自己心中的不快,“爷爷一定会把你爸爸救出来的。”
刘四喜从父亲怀里抱起了青青:“青青,跟叔叔玩去。”
青青高兴地喊了起来:“跟四叔玩!跟四叔玩……”
“大岭,城里的情况怎么样?”刘宝山点上了旱烟。
刘大岭捂了捂冻僵的双手:“城里戒备森严。日伪保安团兵到处抓人。听二嫂说他们在挖万人坑,要随时活埋那些反抗小日本鬼子入侵的人。二叔也越来越狗仗人势了。满城的人都在喊小日本鬼子快要打过来了。”
“没听到二固的消息吗?”刘宝山眼巴巴地看着刘大岭。
“二固可能被关在省城小日本鬼子的大牢里了。”刘大岭猜测着。
“我想二固是不会屈从于小日本鬼子的。”刘宝山吧嗒着旱烟,“不过这次小日本鬼子要入侵密州,一定会把二固带上的,这样我们就可以趁机救他了。”
“爹,您说的可真对!我们一定要把二固救出来。”
“他娘……”刘宝山喊着妻子。
“啊……”孙文菊走了过来。
“再过几天就是四喜的大喜日子了。”刘宝山一边说,一边寻思着,“我外头的事情很多。小日本鬼子也很快就要入侵了。我看四喜的喜酒还是从明天开始提早请吧!让全村的老少爷们喝个痛快。再就是,让刘麻和驼九他们几个老戏头,简单地搭一个台子,让他们抽着空唱上几曲。咱家乡的戏好听。我跑东海北海的,那里的渔东家和那些捕鱼的伙计们还经常让我唱上几段。这跑海不成,连个小曲也唱不得了。要是闲静下来,唱上几段子茂唱那该多惬意啊!你们都给我记住:小日本鬼子真的来了,全都一齐上阵……”
“他爹,你说的这些我都记得了。外面的事情你忙好了。”孙文菊看着丈夫熬红了的双眼,“我们四喜结婚重要,打小日本鬼子更重要。家里的事还有云真,你放心吧。”
村外隐蔽的小土屋……
一盏被冷风吹来吹去的灯火映照着郑兴华憔悴的面容。他盘坐在土炕上,正在端详着他早已画好的那张密州县地图。
外面,刘宝山的脚步声惊动了他……
“大伯,您来得正好。”郑兴华说话间,刘宝山闯了进来。
“兴华,还没睡啊?”刘宝山坐了下来。
“大伯,您看,这张图多亏您和大岭哥带我作了实地考查,要不打起仗来一定会误事的。”郑兴华指着摆在面前的地图。
“兴华,你大伯虽然不识几个字,但你一指一说我就明白。”刘宝山拿过地图,借着灯光端详着,“好!这就画准了。路家庄通往县城的路就这么两条。这是那条小路,这是那条大道。大道两侧是低矮的丘陵,东边是路家庄的柏树林。小日本鬼子真的打过来,这里是设埋伏的好地方。”
“大伯,小日本鬼子真的入侵,这里一定是他们的必经之地。”郑兴华肯定地说。
“兴华,就只是这些?”刘宝山心里装着主意,问。
“大伯,您一定比我……”
“兴华,你说……”
“小日本鬼子每到一处,打心理战也是他们侵略战争的一个范畴。”郑兴华看一看静听的刘宝山,“在这条大道上,恰恰还有一个舜帝庙。舜帝,是一个千古帝王。他出生在我们密州,他的品德、思想,一直都是我们密州人的精神支柱……”
“兴华,你和大伯想到一起去了。”刘宝山一拍土炕,“小日本鬼子一定会在入侵路家庄之后破坏舜帝庙。”
“大伯,组织上还没有指示吗?”
“文刚好久没有过来了。可能组织上的精力放在了路家庄那边。你家和叔叔打仗的经验不比我差。我只怕小日本鬼子真的打过来了,万一他抵挡不住……”
“大伯,我们可以增援啊!”
“问题就在这里。在马耳山的那次战前动员会上,文刚还一再强调联合抗战的事,可现在,组织上咋就这么密不透风的。如果组织上没有指示,我们心里真的没有底了。”
“大伯,组织上一定会做周密考虑的,你还是不用担心的。”
“兴华,今晚我要到土匪张步云那里走一趟。”刘宝山突然说。
“为什么?”
“小日本鬼子已经让刘宝恒和他取得了联系。”
“是吗?是谁告诉您的?”郑兴华非常惊奇的问。
“就是那次我们往外冲时,借给我们那马匹的徐连长。”
“大伯,小日本鬼子一定是要争取他。”
“所以,我们也不得不争取他,决不能让他倒向小日本鬼子。不过,我想,这也很难。匪性难改啊!”
“大伯,我还是和您一起去吧!”郑兴华坚定地说。
“兴华,我是和土匪张步云结怨结熟的。经过几次的较量,他在我身上还给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而你,我可担心着呐!”
“大伯,地方土匪武装都有这个特性。但是,如果土匪张步云真的倒向了小日本鬼子,那我们密州的抗日战争就困难得多了。所以,就像您说的,我们必须去争取他,决不能让他倒向小日本鬼子!”郑兴华一边说,一边把地图叠了起来,“我在东北也跟地方土匪打过不少的交道,这土匪张步云不也领教过了吗?大伯,我们一起去吧!”
“好!现在就走……”
忽明忽暗的灯火在土匪张步云的大厅里摇来晃去。
土匪张步云倒背着手,铁青着脸,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
土匪徐连长规规矩矩地站在他的一旁。
“大帅,您可不能听刘宝恒的,他已经投靠了日本人,他一个药贩子摇身一变成了日伪保安团的团长了,他都连棵大枪都没摸过啊!他会打仗吗?您才是南征北战的大英雄。他是瞅准了,买卖难做,干脆投靠日本人拉杆子,在这块地盘上跟您做对啊!”徐连长唾沫飞溅。
“徐连长,我知道你也是为本帅好。”张步云硬中带软的样子,“我给他十年八年,刘宝恒他反不了。不过日本人的来头可不小。大半个中国已经被他们吃了。我们这杆子队伍也经不起他们折腾。不过,共产党是雨后的河水,越涨越高。我们被国军追讨这几十年,又被一些刁民联合阻挠,我们这碗饭吃的寒碜。所以,现在他们三家之争,正给了我张某周旋的余地。我要看谁能给我一碗饭吃,谁能给我几杆枪使,我就和他井水不犯河水。”
“大帅,我们是中国人啊!”徐连长的语气有些冲动,“以前,我们横行乡里,抢老百姓的粮,圈老百姓的地,老百姓都骂我们,恨我们。现在我们和他们一起抗日,说不定他们会饶恕我们……”
“徐连长,你大胆狂言!”张步云怒吼起来,“我不好吗?是弟兄们不好吗?那是国民政府的错,他们靠大部队争地盘,争权利,我张某人不就是拉着弟兄们弄碗饭吃吗?他们都有半壁江山,而我们不就占据这一荒郊野外的弹丸之地吗?如果他们没有那么多苛酷的赋税,我们就是打劫也不至于这么困难吧?现在,你们谁都说服不了我,我不会拿这几千号弟兄的性命当儿戏的。我也不是不懂相时而动……”
“大帅,日本人真的来了,我们还是投靠共产党吧?”徐连长马上改口,“不!是刘宝山……”
“徐连长,你不用怕。你说的共产党我们也经常议论。”张步云走到桌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共产党远在天边,就凭他们目前几个蟊贼还能对付了国军。刘宝山的小舅子孙文刚不是在我们密州秘密活动吗?他有种,当年杀死我们几个弟兄。唉……,都事隔这么多年了,他抗他的日,只要不跟我作对,我张某人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大帅,小的领教了……”
徐连长故意装作畏畏缩缩的样子,退了下去……
刘宝山和郑兴华各骑一匹快马,来到土匪张步云的营地。俩人刚一下马,迎面走来了土匪徐连长。
“大爷,您怎么了?”徐连长看到了郑兴华和刘宝山,不禁打了个寒颤。
刘宝山看着郑兴华:“徐连长,你还认识他吧?”
“认识认识,真是英雄啊!”徐连长忙不迭声的说着,“你们一起来,不怕危险吗?”
郑兴华走到徐连长身边:“我们俩人既然能一起出去,还不敢一起进来吗?宝山大伯多次得到你的相助,你还是个有一些良心的人。”
“不!我做的还不好。”徐连长看着郑兴华,“我要学你,我也会抗日的。”
“徐连长,你我都是使过枪的,以后在打小日本鬼子的战场上,我们可要多多地请教你啊!”郑兴华抬举着。
“不敢当!不敢当!”徐连长似乎谦虚起来,“你在东北战场上打死那么多的小日本鬼子,而我……”
“徐连长,抗日不分早晚嘛!”刘宝山看一看徐连长,“小日本鬼子不是还没打过来吗?”
“刘大爷,郑老弟……”徐连长看一看他们俩,“我徐某早就发过誓,迟早会跟你们一起干的!”
“徐连长,这次就不难为你去禀告张大帅了,我们还是直接面见他吧!”刘宝山一边说,一边向前走去。
徐连长站在原地:“刘大爷,郑老弟,天黑,你们慢走……”
郑兴华跟上了刘宝山……
匪首张步云正坐在他的“龙椅”上吸着大烟……
刘宝山和郑兴华并肩走进了大厅……
“啊……,啊……,你们俩……”张步云看到同时进来的俩人有些目瞪口呆。
“大帅,请您不要惊慌。今晚我们俩是来做客的。”刘宝山走了进来,“这位您还记得他吧?”
张步云从他的“龙椅”上猛地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说:“你刘宝山可要少来找麻烦。我知道你是条硬汉子,我才一次次地放过你,你抗日,我也没跟你争执……”
“大帅,这次我俩就是来和你谈抗日的事的。”刘宝山并不示弱地迎面走了上去。
“你刘宝山还是晚了一步。”张步云瞪着两个鼓鼓的贼眼,“你的堂弟刘宝恒早就来过了。”
“张大帅,刘宝恒确确实实投靠了日本人。”刘宝山眼冒金星,“可您是喝着潍河水长大的,您舍得这块土地让小日本鬼子侵占去吗?目前您还有立足之地,可以后小日本鬼子还会给您留出来吗?您还是站出来吧!带着你的弟兄们加入到抗日的行列中去!”
“刘宝山,小日本鬼子还没打过来你就急个屁?”张步云从来就会转着脑筋和任何人周旋,“你堂弟真的能把话捎给小日本鬼子,把我要的枪和粮食送过来,我就会饶过他一次。如果耍我,我不会不让小日本鬼子尝尝苦头的……”
站在一边的郑兴华早就按捺不住了。他走到张步云的面前,愤慨地说:“张大帅,您可是大名鼎鼎啊!我父亲在宝山大伯家学过徒,听家父说他还曾经跟您比试过武艺。他还把你的名声传到了东北,小日本鬼子也是有耳闻的。家乡的名士多,家乡的英雄多,您还是自保晚节吧!”
“你还是小子辈!”张步云火冒三丈似的,“姓郑的,我不是关不住你,我还是为你抗日折服。如果我让卫兵看好大牢,那次刘宝山再大的本事也救不了你。”
“大帅,我不在乎我这条命。我之所以要活着出去,就是为了养好我的伤疼,再上战场痛杀小日本鬼子!”郑兴华激昂的语气,“难道你还为这样一个中国人记仇吗?”
“姓郑的,我不以为你是一个逃兵。我看到过你的枪伤。几颗子弹从你的身上穿过,这是我见到过的第一个中国人挨过的外国人的枪。他们大兵压境,你找个疗伤之所也是可以理解的。”张步云假惺惺地看着郑兴华,“但是,现在不管是你,还是刘宝山,我也不跟你们作对。你们走抗日的路是光明大道。而我张某人和这些弟兄们邪道走惯了,一时难以自拔。你们还是给我时间吧!”
“我们可以给你时间!但不允许你趁火打劫!”刘宝山斩钉截铁地说。
“姓刘的,请你放心。”张步云往后退着,“很早以前,我虽然干过一些抢粮圈地的事,但在这个时候,乘人之危的事我还是不能不想一想的。”
“兴华,我们走吧!”刘宝山拉一下郑兴华。
张步云突然打一下手势:“慢!你姓郑的虽然祖上是我们密州人,可你是在东北出生的。东北人酒量大,这谁都知道。我这里还有几桶烈酒,我们三人还是痛饮几杯吧!这夜太长……”
郑兴华把刚要迈出的脚收了回来:“大伯,张大帅这么盛情,我们还是奉陪吧!”
刘宝山把头一昂:“张大帅,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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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楼主| 发表于 2015-7-28 08:45:12 | 只看该作者
第四十一集
解冻的山溪……
清冽的溪水在交错的树根和碎石之间,以不可阻挡的气势向前奔流、奔流……
溪旁是几个身着红装的女子在呐喊着,操练着……
石榴气喘吁吁的跑到于小涓面前:“小涓姐,你可不要当拚命三郎了,还是让我们休息休息吧!”
于小涓抹一抹脸上的汗珠:“不行,再练半个时辰!”
石榴直一直身子:“小涓姐,我们累坏了可不要紧。我是担心你。如果累坏了身子,上了大花轿,四喜哥可要……”
于小涓装作生气的样子:“石榴,你再傻说我可要塞上你的嘴了!”
石榴故意地喊着:“小涓姐坏!小涓姐坏……”
于小涓看着一边笑一边远处的石榴,也一边喊一边笑着追了过去:“石榴!石榴……”
菊花把手里的长矛一横,挡住了于小涓:“小涓姐,你做我的把子好吗?”
于小涓不假思索地回答:“好,你朝我来吧!”
于小涓话音刚落,菊花的长矛就朝她前后左右刺了过去:“小涓姐,当心……”
于小涓左右闪躲。一会儿跳过岩石,一会儿转过大树,任凭菊花的长矛刺来……
刘四喜正沿着山溪往上走着……
他越往上走,女孩子们操练的声音就越清晰……
他已经远远地看到了松林间那几个身着红装的女孩子……
石榴往山溪那边一指:“小涓姐!你看那人……”
刘四喜的身影出现在了于小涓的双眸中。
菊花拉一拉于小涓的衣角:“小涓姐,那人好熟啊!”
于小涓已经辨认出了刘四喜,但却故意地说:“就你眼力好!现在该到你休息的时候了。”
石榴和菊花同时喊了起来:“小涓姐,你快去吧!四喜哥!小涓姐在这儿……”
刘四喜远远地喊着:“小涓……”
于小涓飞也似的向小溪边跑去:“四喜哥……”
“小涓……”刘四喜也迎了上去……
石榴和菊花从松林的间隙里远远地望着……
于小涓和刘四喜拥抱在了一起……
石榴和菊花嬉笑着悄悄远去了……
“小涓,这些天在山上训练不累吗?”刘四喜站在于小涓的耳边,轻声地问。
“我跟那些姑娘们说不累,可我……”于小涓把脸紧紧地贴在刘四喜的肩上。
“我就知道你一定很累。我娘也挂牵着,让我来看看你。”
“四喜哥,我再过几天就是你的人了,你娘挂牵也在理。我想这一定是你自己要来的。”
刘四喜被于小涓说地羞红了脸。过了一会儿,他才“嗯”了一声,说:“小涓,我心里好怕。”
“怕啥?”于小涓有些诧异地问。
“怕我们俩还不到结婚那天,小日本鬼子就……”刘四喜不愿说出后面的话。
“打过来啊?!”于小涓把刘四喜的话给补充上了,说,“小日本鬼子什么时候来,我们就什么时候打。现在结不成,直到我们把小日本鬼子彻底打垮了,再结也不迟啊!”
“小涓,不会的!不会的……”刘四喜的脸涨得通红,“我们俩会在一起的,一定会……”
“四喜哥,青青和兰花姐回家了吗?”于小涓松开了拥抱着刘四喜的双手,一边向前走着,一边问。
“青青接回家了。玩得可开心了。城里的形势紧,兰花嫂不肯离开。”刘四喜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拿出了一块叠的整整齐齐的红绸布,“你看,这是兰花嫂给你绣的。让我捎给你。”
于小涓从刘四喜手里拿过了那块红绸布,展开一看,上面绣的是鸳鸯戏水,兴奋地喊了起来:“兰花姐绣的太好了!可让他费心了……”
“小涓,我们俩能像鸳鸯一样天天在一起吗?”刘四喜望着于小涓的脸。
“四喜哥,只要俩人真心相爱,就不要在乎这些。”于小涓把红绸布拿在手中,“我们俩结婚的日子眼看快要到了,可小日本鬼子真的打过来,我们俩结不成婚,你也不要后悔。想想你我都在消灭小日本鬼子,我俩的心不就在一起了吗?”
“小涓,你说得对。”刘四喜声音宏亮了起来,“我会把浑身的劲儿使在杀小日本鬼子上!”
于小涓高兴地说:“这才是我的四喜哥……”
阳光从松林的间隙投射了过来,把他们俩的身影映进了清清的山溪中。好像那对红绸布上的鸳鸯,在粼粼的波光中游弋……
张大丫一边在翻炒着锅里的山花生,一边对坐在一边抽着旱烟的丈夫于维江说:“他爹,小涓出嫁我们怎么个嫁法?”
于维江不解地问:“这还用问啊?他刘宝山还不用八抬大轿?”
“按我们于家沟的风俗,凡是闺女出嫁都用大轿抬。这我知道。”张大丫被烟呛的咳嗽几声,“我是说,我们到亲家路远,又不太平。我们山里的马儿多,我看还是用马儿好一些。”
于维江吐了几口烟油:“这刘宝山不就更省了吗?”
“他省就不跟我们省一样吗?就这么定了。”张大丫又往灶膛里添几根软茅草,“就用铁安他叔的马驮咱闺女吧!”
“那不就是要让铁安他叔牵马吗?”
“他叔抬轿牵马是自古就有的事,这还算委屈他啊?”张大丫笑了。
“好!”于维江站了起来,“有他护送,我们也放心。”
日军战区指挥部……
坐在主座上的是猪侯联队长。他的左右两列分别是高仓大队长和野田中队长等级别不同的日军军官。
猪侯大佐:“高仓君,根据你所探测到的情报和我军的战略部署,我军进攻密州的作战计划已经拟定。”
高仓少佐:“是……”
猪侯大佐:“高仓君,请你记住。再过三天,也就是刘宝山为他四子结婚的那一天,我们就必须发起向密州的进攻。以防备刘宝山。不!还有马耳山游击队的增援。你们要迅速地突破路家庄防线,快速占领舜帝庙高地,为后续部队入城做好准备。”
高仓少佐:“大佐,我们一定完成战斗任务。”
“野田!野田君……”猪侯大佐喊了起来,“你一踏上中国的国土就和高仓君配合得很好。你们的战功卓著啊!支那人,格杀勿论……”
“大佐,在每一个支那人的面前,我都不会忘记您的教诲。”野田中尉同样是凶狠的语气,“把所有抵挡我们的敌人统统消灭……”
猪侯大佐:“好!占领密州,指日可待!”
高仓少佐:“大佐,我们惊人的战报会及时送到您的手中!“
猪侯大佐:“诸君,请不要忘记两个人。一个是刘宝山,另一个是刘宝恒。”
“是!”高仓少佐又是一个立正,“我会让刘宝恒的皇协军接应我们,还会让刘二固瓦解路家和和刘宝山的斗志!”
野田中尉:“少佐!还是让我们中队打先锋吧!”
高仓少佐:“中尉,决不能遗误战机!”
野田中尉:“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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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楼主| 发表于 2015-7-30 07:50:18 | 只看该作者
第四十二集
几个民兵站在路家和的面前……
路家和手里摆弄着他们自造的土雷……
“叔,怎么个埋法您就吩咐吧!”刘三园焦急地说。
“爹,那里我熟悉,还是让我去吧!”路芳也提出了要求。
路家和站了起来,看看面前的几个人,说:“三园心细,就让三园和路芳去吧!路冲,前面放哨的任务交给你,任何人都不能放进路家庄!”
“爹,儿子记住了。”路冲回答着,又招呼着身边的几个民兵,“快走……”
刘三园在和路芳他们装载着土雷……
路家和在一一查看着……
刚刚爬上树梢的月亮照着严冬白惨惨的大地……
路冲带着民兵走向了各自的岗位……
刘三园和路芳几个民兵推着大木车子急速地驶往布雷区……
在前面给刘三园拉车的路芳停了下来,拿出一个手帕给他擦了擦满脸的汗水:“三园哥,我们换一换肩……”
刘三园气喘吁吁地说:“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家……”
“三园哥,没事的,我能行。”路芳自信的声音。
“鬼子还没来,就把你累坏了,那以后……”刘三园笑着。
“你这上门还没娶新娘的女婿想的可真不少。”路芳一边往前走,一边笑着,“打小日本鬼子我一定不比你差。至于生娃娃……”
“路芳,我们不是说好了,那是打完小日本鬼子以后的事吗?”刘三园扶一扶肩上的车袢,“到那时我就可以当爹爹了。”
“三园哥,那次去您家,大嫂告诉过我,说她可能就在这些日子生。”
“我爹可盼急了。听大哥大嫂都把宝宝的名字起好了,心里喜滋滋地都几天合不拢嘴。”
“三园哥,那名字我也爱听。”借着皎洁的月光,路芳望了刘三园一眼,“你们老刘家有了青青,再生了抗日,那就人丁兴旺了!”
“路芳,还有呐!”刘三园似乎在提醒着。
“三园哥,我就知道你会说咱。”路芳在车子前面用力拉了起来,“咱们还是加把劲吧!”
“好的!”刘三园把腰一弓。
说时迟,那时快。正在刘三园喜不自胜的时候,路芳倒过身来抢到了车把手,把刘三园搡到了一边,驾起了木车。刘三园急忙跑到了前面,也给路芳拉了起来。
“三园哥,我还行吧?”路芳稳稳地驾着木车。
刘三园一边用力给路芳拉着,一边回望着说:“可真像个车把式……”
“大岭,我的肚子好疼啊!”陈云真坐在土炕上,望着丈夫刘大岭。
“云真,你躺一躺,一会儿就会好的。”刘大岭扶着妻子陈云真。
陈云真“哎呀”着:“大岭,我感觉是要生了。”
“哪……”刘大岭不知所措的样子。
“你真傻啊!”陈云真忍一忍,“快!快去叫咱娘!”
“好!我去……”刘大岭回答着,跑走了。
孙文菊在屋里给刘四喜做着针线活,嘴里念叨着:“今天云真咋就没过来啊?!”
“娘!娘……”刘大岭一串的喊叫声,从院子里一直来到了母亲孙文菊的面前,“娘!娘……”
孙文菊停下了手里的针线活,看一看有些惊慌的大儿子:“什么事这么急啊?”
“云……云真她……”刘大岭还是急得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孙文菊把手里的针线活一扔,跳下了炕:“云真是不是要生了?”
“是……要生……”
陈云真的喊声越来越大了……
“云真!娘来了!娘来了……”孙文菊一边说着,一边跑到了陈云真面前。
“娘,要生了……”陈云真豆大的汗珠滴落着。
“孩子,听娘的,不要紧。”孙文菊安慰着陈云真,又喊,“大岭!大岭……”
“娘……”刘大岭答应着。
“你快烧水!”
“知道了。”
“娘,疼,疼……”陈云真似乎没有了气力。
“孩子,使劲,再使劲……”
“娘,快了,快了……”
“孩子, 不要心急,一会儿就生下来了。”
“娘,快了吧?”
“快了……”
“娘!疼……”陈云真一阵叫喊之后,就是娃娃的一声啼哭。
哭声传得很远……
“娘,生了?”刘大岭跑了过来。
“生了。”孙文菊包裹着娃娃,“快,拿热水来……”
陈云真缓一缓气息,问:“娘,是个带把的?”
“啊……是。”孙文菊拿过了刘大岭端过来的热水,“可真壮实啊!”
“娘,抗日壮实就好!”刘大岭喜滋滋地到陈云真身边端详着。
陈云真细细的声音:“你是抗日的爹爹了……”
布雷区一片繁忙的景象……
刘三园:“这里,这边……”
路芳:“这里冻得很,用镐轻一点……”
民兵们挥镐的挥镐,铲土的铲土……
一个个雷坑挖好了……
一片片土雷埋下了……
月光下,孙文刚和路家和在布雷区查看着……
“大哥,你选的布雷区很好,时机也到了。”孙文刚一边查看,一边说,“小日本鬼子已经做好一切进攻我们密州的部署。他们由一个叫猪侯的联队长指挥,高仓少佐的大队和野田中尉的中队参战,气焰十分的嚣张啊!”
“我们路家庄的老祖宗那辈能不屈服于八国鬼子,难道我们还能怕个小日本鬼子!”路家和愤慨地说,“路家庄的路好走,可不是让小日本鬼子走的!”
“大哥,我们八路军在西线打得很激烈,部队临时开不过来。我想真的不行,也不得不让我姐夫刘宝山参战了。”孙文刚商量的语气。
路家和看一看孙文刚,说:“老刘大哥的压力可不小啊!四喜正要结婚,这是喜事。可小日本鬼子一旦把二固带上,他气一上头,会不会乱了方阵?”
孙文刚说:“大哥,党的组织让我和你们一起参战,只要有党的指引,我们一定会战胜小日本鬼子的!”
路家和握起了孙文刚的手:“文刚,你刚到路家庄的那天起,我就感觉有依靠了……”
刘宝山家里人声鼎沸……
刘家庄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几乎都陆陆续续地来到了这里。院子正中摆放着几张大八仙桌,院子周围摆放着一些小桌凳。大八仙桌是供大人们使用的,小桌凳是供孩子们使用的。
刘大岭、杠杠、大胖、桂花和水莲等人在上菜斟酒……
刘麻、驼九他们在那里海阔天空地说笑着……
孙文菊看看菜已经摆好,酒已经斟满,对丈夫刘宝山说:“他爹,酒宴开始吧!你跟乡亲们说道说道。”
刘宝山走到正中的八仙桌边,先往周围的孩子那里看一眼,然后又望着对面的刘麻几个人,说:“乡亲们,我们全村一起喝喜酒的风俗有些年头了。这样好!我们平日里各忙各的,一遇上这样的大喜日子聚在一起,借这喜事我们相互之间更和谐,也长精神。今天你们能来,真抬举我刘宝山了。我刘宝山是一个粗人,跟老辈人打过铁,又和村子里的人贩过鱼,跟土匪张步云磨磨擦擦的也不少。现今我们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又成立了抗日组织。这些,都多亏了乡亲们。没有你们,我刘宝山走不到今天。
“我刘宝山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岭办喜事的时候有些寒碜,我一直感觉对不起你们。二固是他二叔办的。刘宝恒这狗东西不能再上口提了。三园你们也都知道,路家和人好,我就依了他。至于闺女和于田的事,我现在也已经放在一边了。现在我想,云真能生下我们刘家的血脉,四喜能在小日本鬼子打过来之前完婚,我刘宝山就知足再足了……
“乡亲们,请端起酒杯吧!
“第一杯,先祭奠我们脚下的这块黄土地,还有这块黄土地上长眠的我们的那些列祖列宗们!”
人们纷纷端起了酒杯,像刘宝山一样,十分虔诚地浇洒在面前的黄土地上……
“这第二杯酒是我感谢你们的。请大家一饮而进吧!”刘宝山说着,第一个高举起了酒杯。
满院子的人都齐刷刷地举起了酒杯:“喝!喝!干杯……”
“这第三杯酒是为四喜儿子和小涓的,希望乡亲们能和我刘宝山好好的教导,让他们做一个懂礼知孝的人。”
“干杯!喝……”人们又举起了酒杯,喊叫着,“宝山叔,看我们的,喝的够带劲吧!”
“带劲!就这么痛痛快快地喝!”刘宝山环顾着大家,“干杯!干……”
刘宝山刚一说完,刘麻和驼九他们都喊了起来:“喝啊!乡亲们!干……”
“这第四杯酒是为我们刘家的新人,也是我们刘家庄的新人,我刘宝山刚添的孙子抗日干的!我们的抗日队伍又壮大了!乡亲们,连干两杯!”
“连干两杯!”杠杠也高喊了起来,“为抗日的到来干杯!”
酒如水,水如酒。大家酣畅淋漓,觥筹交错。每一个酒杯里倾泻出来的酒,犹如从天而降的甘霖,滋润着每一个人的心田。
“这第四杯酒,是我们刘家庄的壮行酒。”
刘宝山刚一说完,大胖就喊了起来:“宝山叔,怎么会是壮行酒?”
“乡亲们,小日本鬼子就要向我们密州入侵了,我们就把对小日本鬼子的仇恨,放在这杯酒里吧!喝下去!如果敌人今天来,我们今天就打!如果明天来,我们明天也不会放过他!”刘宝山一饮而尽。
“宝山叔,我们会听你指挥的!”有人喊了起来。
“不!以前我没有声张过,现在可以告诉大家,我刘宝山早已是共产党的人了,我们都要听党指挥!”刘宝山举着酒杯的手用力一挥。
杠杠看着刘宝山喊了起来:“宝山叔,有共产党领导我们,我们就更不怕小日本鬼子了!”
其他的人也喊了起来:“我们不怕!我们……”
刘宝山朝屋里喊:“他娘,把准备好的煎饼、小豆腐、大葱都端上来!”
孙文菊满脸笑容地端着笸箩走了上来……
“乡亲们,在这喜宴上让你们吃这样的家乡饭,是他爹的主意,说这饭好吃。”孙文菊一边分发着,一边说。
“乡亲们,他娘说得对。是我这样想的。”刘宝山环顾一下大家,拿起了煎饼,“乡亲们,卷上小豆腐和大葱,我们就着再喝一杯!”
刘麻和驼九站了起来,都伸过了酒杯:“宝山叔,喝……,乡亲们,喝……”
全院子的人都一边喝着喜酒,一边吃着煎饼和大葱……
刘宝山的口里鼓鼓的,又喝下一杯酒,说:“乡亲们,煎饼有的是,你们使劲地吃。我不光是为四喜的喜事而准备,我也想,如果小日本鬼子来得早,我们还能多吃几顿,打起那些王八蛋也好有劲头!乡亲们,我告诉你们,不光这顿要吃饱,下顿,再下顿,天天都要吃饱,把劲攥一攥,跟小日本鬼子拚个你死我活!来,我们再喝一杯……”
“喝!宝山,喝……”
“喝!宝山叔,我们一饮而尽……”
全院子的人都在应和着,酒杯的碰撞声清晰悦耳……
“四喜哥,你跟我们喝一杯吧!”杠杠走到刘四喜身边。
刘四喜腼腆地看着杠杠,说:“杠杠哥,我真的酒量小。”
“不行!今天是我们给你们贺喜的,你不喝,不尽兴!”杠杠手里的酒杯在刘四喜的面前晃来晃去。
刘四喜看一看人们,说:“乡亲们,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还有新生的侄子抗日而来的,我敬你们一杯了……”
人们纷纷举起了酒杯……
几个年轻小伙子又嚷了起来:“四喜哥,你先喝……”
“四喜哥,你可不能让我们喝醉了啊!”大胖喊着,“要不,我们可就没法去给你迎新娘了!”
“对!四喜哥,你不能再让我们喝了,我也要去……”
“我也要去……”
几个年轻人又嚷了起来:“我们都去!我们都去……”
全院的年轻人又嚷了起来:
“四喜哥娶新娘了……”
“四喜哥要做新郎官了……”
“四喜哥……”
刘麻端着酒杯来到了刘大岭面前,他高兴地笑着,说:“老弟,咱俩为你这个当了爹的干一杯!”
刘大岭端起了面前的酒杯,笑逐颜开地望着刘麻:“大哥,我们干!”
“干!”刘麻喊着一饮而进,环顾一下人们,“你们都别忘了。看我,为祝贺大岭老弟,为新生的侄子抗日,又干了一杯!”
“你干我们还不能干啊?!”驼九也挤了过来,“叔,婶,弟兄们,我们为大岭老弟添喜,为抗日侄子的到来,干杯!干杯……”
“干杯!干……”此起彼伏地呼喊声又在院子的上空回荡。
刘宝山望着欢乐的人们,心里无比地激动。他高举着酒杯,喊:“乡亲们,四喜的喜酒和我孙子抗日的喜酒我们都喝了。这叫双喜临门酒,这酒要尽兴地喝!我还要告诉你们的是:刘麻和驼九他们几个老戏头,还没忘了我们的家乡戏。要在院门外搭个台子,有要唱的唱上几段。你们插着空地唱。一直唱到四喜结婚那天。这茂腔啊百听不厌。唱戏啊可别忘了打仗。小日本鬼子不管什么时候来,我们操起家伙就上阵……”
刘麻喊了起来:“宝山叔,我们听您的!”
驼九也喊了起来:“我们这叫磨刀砍柴两不误啊!”
杠杠放下了酒杯,一边往外走着,一边喊:“我们搭戏台去!”
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也跟在了杠杠的后边:“搭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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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楼主| 发表于 2015-7-31 08:14:04 | 只看该作者
第四十三集
日军侵华司令部……
冈村宁次一会儿用眼瞪一瞪他面前的几个日军军官,一会儿又垂头丧气地走来走去。猪侯大佐有些沉不住气地看他几眼:“将军,请您指示吧!”
冈村宁次好像有台阶可下似的,说:“诸位,我军在山东西线的战略进攻遭到了中国军队的猛烈反击。特别是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他们以游击战和运动战的方式,在我们大日本皇军面前顽固地抵抗。这是一支不可轻视的部队,给我军带来的伤亡极大。这也是平型关战役以来,我军又一次……”
“将军,胜利会是我们的!”猪侯大佐振作着精神,“我们大日本皇军的胜利指日可待……”
冈村宁次看了看猪侯大佐:“猪侯君,只要有你们这些我们大日本皇军的英雄,效忠于我们大日本天皇陛下的勇士,支那人将会把他们的双手高高地举起来……”
“将军,我们可以行动了吗?”猪侯大佐还没有等发狂的冈村宁次停下来话来,就忙不迭地问。
冈村宁次冷静了下来:“最近几天的情报可靠吗?”
猪侯大佐赶紧回答:“路家庄的蟊贼并没有和刘宝山、于维江联手的迹象。不过,有一个情报对我们非常有利。”
“什么情报?”冈村宁次惊奇地问。
“明天是刘宝山给他的四儿子娶媳妇的日子。”猪侯大佐忙不迭地回答,“这正有利于我们进攻路家庄。”
“好!好……”冈村宁次突然吼叫了起来,“明天拂晓,进攻路家庄!”
“高仓君……”猪侯大佐看着对面的高仓少佐。
高仓少佐:“是!”
猪侯大佐:“回去一定要让刘二固吃好,路上可要让他好好地守规矩!”
高仓少佐:“是!”
密州县城……
日伪保安团部……
臧谋远和王史怀正面面相觑……
“臧兄,这刘团长让我们来喝庆功酒,这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他?”王史怀看一眼昏暗的灯光。
臧谋远看一看王史怀:“王老弟,不瞒你说,这挖万人坑是在造孽啊!”
王史怀:“这也没办法。民国衙门里的都听小日本鬼子一来就跑光了,剩下当地的几个宪兵不愿抛下老婆孩子,也就当了保安团兵。小日本鬼子诡计多端,让这个药贩子神气了起来。我们去监工,这也是被逼无奈啊!”
臧谋远:“你说的也在理。小日本鬼子还没打进来,民国的人就跑了,我们也不得不低头啊!”
“臧兄,这刘宝恒也够嚣张的。”王史怀朝门外看几眼,“这几天他到万人坑工地咋呼几声就遛了。你说他会到哪里去?”
臧谋远:“我一直在工地待着,这还真猜不出。”
王史怀神秘地说:“是不是泡窑子去了?”
“也许吧。”臧谋远附和着。
“这还有假?”王史怀凑近了臧谋远的耳朵,“他怀里装着一张日本女人的照片。你没听说过吗?叫什么山口美惠子。在没人的时候,他还经常拿出来看呐!”
“这狗东西!”臧谋远骂了起来,“他去省城,一定跟那个日本骚狐狸精睡过觉……”
王史怀:“要不他哪有那神气啊!
红楼的一角……
几个女人簇拥着刘宝恒……
“刘爷,您再来啊!”
“刘爷,下次您就是我的了……”
“爷……”
刘宝恒不时地回头看着那几个女人……
“啊,来,来……”
“啊,不!不能……”
“山……口……美……惠……子……”
“惠子……”
刘宝恒踉踉跄跄地向日伪保安团部走去……
路人轻蔑的目光……
有些清醒的刘宝恒猛地推开了日伪保安团部的门:“两位老弟,让你们久等了。”
“刘团长,应该,应该……”臧谋远和王史怀同时喊着。
“你们不要以为我喝醉了。”刘宝恒歪歪斜斜地坐了下来,“我没喝!我是被那几个臊娘们灌醉的。”
“团长不醉,团长不醉。”臧谋远和王史怀还是奉迎着。
“我们再上几个小菜喝几杯好吗?”刘宝恒斜转着眼珠子。
“团长,时候已经不早了,您有话就直说好了。”臧谋远恭顺的态度。
“两位老弟,明天大日本皇军就要进驻我们密州县城了,我们已经来不及休息了。”刘宝恒的眼里闪着凶光,“在今明两天,我们必须做好城防工作。我们挖下的万人坑,现在到了有用的时候了。不管是什么人,凡是不听大日本皇军命令的,一律把他们埋在万人坑里!”
“我们明白,明白……”臧谋远和王史怀同时说。
“还有,城外的人一个也不要放进来。”刘宝恒有些恐惧的神情,“一定要严加防范刘宝山的人。明天他的儿子刘二固就会和大日本皇军……,哈哈,刘宝山啊刘宝山,那是你的荣耀还是你的耻辱?”
“团长,我们分头行动吧!”王史怀献媚的样子。
“好!把好城门!”刘宝恒把桌子一拍。
臧谋远:“是……”
王史怀打躬作揖着:“团长您安全,安全……”
刘二固家中……
马兰花一边收拾着房子,一边对二婶说着话……
“二婶,满城的人都在议论,说小日本鬼子很快就要打过来了,您说这会是真的吗?”
“你二叔一连几天都没回家了。他一定是被小日本鬼子的迷魂汤给灌昏了。”
“二婶,听满城的人说,二叔自从当上了日本人的保安团长,耀武扬威得很。见不顺眼的人就让他手下的人打骂。有一天,那还没挖完的万人坑里就活活地埋了一个年轻的媳妇,才怀了孩子几个月……”马兰花一边说,一边流下了同情的泪水。
“这狗东西,他是天天在作孽啊!”二婶愤恨地说,“二固一准是让他交给日本人了。”
“二婶,您说二固还能回来吗?”
“能,一定能……”二婶安慰着马兰花。
马兰花木讷地说:“要是能回来,那也就知足了。”
刘宝恒晃晃悠悠地来到了自家的大门外。他歪鼻子斜眼地瞅一瞅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保安团兵,嗤着鼻子说:“到那边站着!”
两个保安团兵同时说:“团长,知道……”
刘宝恒抬脚踹开了紧闭的大门。
刚刚回家的二婶坐在厅堂里一动没动,只是怒视着。
刘宝恒走了过来,装作一本正经地说:“老婆子,又犯痨病了?”
刘宝恒老伴怒目圆睁,没有回话。
刘宝恒把手一扬,他没有感觉到他怀里的那张日本女人的照片掉了下来,气冲冲地喊:“怎么,你哑巴了?!”
二婶迅速地捡起了地上的照片,怒不可遏地说:“你说,这是什么人?这是什么人?!”
刘宝恒一把夺过照片,狰狞地笑了起来:“你不知道吧?看来真是瞒不过你了!这是日本女人,比你这老妈子好多了吧?这是我睡过的日本女人。你知道吗?她的名字也很美。不像你,你爹开个药铺子,连个名字都不给你起。中国女人,没滋没味的。我刘宝恒可有艳福了。山……口,美惠……子……”
二婶已经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了,她拿起面前的那把她父亲曾经用过的紫砂壶,用力朝刘宝恒的头部砸去:“二固呢?二固!你向日本人要二固!”
刘宝恒猛一躲闪,飞出的紫砂壶落在了地上。
“要二固?臭婆娘,我要的是日本女人,红楼上的小姐。至于他吗?明天大日本皇军就会把他交给你!”
“刘宝恒,你这没良心的!”刘宝恒老伴扶着身边的桌子站了起来,另一只手拖着凳子又向刘宝恒砸去。
刘宝恒凶神恶煞地嗥叫起来:“臭婆娘,你的忌日到了!”
“我要二固!我要二固!”刘宝恒老伴用力向刘宝恒撞了过去。
刘宝恒飞起一脚,向二婶踢了过去:“你……,见阎王吧!”
二婶的头部撞到了桌子上,鲜血直流……
“二固!二固……”二婶还在嗫嚅着,满嘴已经被鲜血灌满。
刘宝恒的脸像魔鬼一样,靠前用手试了试老伴的鼻息,然后退后几步,狞笑着:“你早该走了!你一路走好!来人……”
“团长,您吩咐。”
“团长……”
两个过来的保安团兵颤抖着……
“把她送到万人坑去!”刘宝恒又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两个保安团兵同时回答:“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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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楼主| 发表于 2015-8-1 08:40:39 | 只看该作者
第四十四集
漆黑的深夜……
省城济南郊外的日军军营……
哨兵在不停的巡逻……
探照灯的光柱不时地在夜空中相互交错地掠过……
高仓和野田快速地穿过军营的帐篷,像两只黑色的野狼,向关押着刘二固的军牢走去……
狱兵打开了牢门……
高仓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赶紧捂起了鼻子,把头往外一扭:“野田君,带走……”
刘二固踉跄着走到了牢狱的门口:“小日本鬼子,你们快让我死吧!我姓刘的不怕死……”
野田嗥叫了一声:“我们知道你不怕死,你是我踏上支那国土所见到的第一条硬汉子!听说你和你父亲一样。不!你还没有他的谋略。相比这些天你一定想念他了。走吧!刘二固。明天,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会把你送回老家的!”
“小日本鬼子!我不会听你们鬼话的。我不走!我不走……”刘二固像一块巨石,稳稳地站在那里。
一辆日军军车快速地驶来,嘎然而止……
野田大喊一声:“不走?多么优厚的待遇啊!上车吧!”
几个小日本鬼子从军车上跳了下来,把刘二固架了上去……
日军军车急速地驶出了军营……
拂晓,天空的星斗在不停地隐去……
路家庄的自卫团已经埋伏在了密、高公路的两侧。西部丘陵地带的埋伏由刘三园指挥,东部柏树林里的埋伏由路冲指挥。现在,他们都在各自的阵地上待命。
“三园哥,你不冷吗?”路芳猫着腰走了过来。
刘三园的身子在颤抖着:“不冷,就这手……”
“三园哥,我给你捂一捂。”路芳把手伸了过去。
刘三园往后抽着手:“不用。让人看见多羞啊。”
“看你,男女都平等了,还封建……”路芳嗔怪的神情。
刘三园笑了:“我才不封建呐!要不,我怎么会到你们家啊?”
“这就对了。”路芳也笑了,“我给你捂热,打起枪来手就不会发僵的。”
“打小日本鬼子怎么会发僵?”刘三园愤恨地说,“这次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不可!”
“三园哥,你说他们会不会带上二固哥?”路芳的手用力捂着刘三园的手。
“我想会的。小日本鬼子一定会拿他瓦解我们。”
“你可怎么打?”
“芳,我们决不能上了小日本鬼子的当。就是二固哥在他们里边,我们也一定要打!”
“三园哥,我真担心啊!”
“不要担心!二固有种!我们见机行事就是了。”
路家和在被朔风吹得吱吱作响的柏树林里走来走去……
路冲跑了过来:“爹,我还是到前哨探探情况吧!”
路家和略一思索:“快去快回!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路冲答应着,向黑暗中走去……
黑暗中,有人靠近了路家和……
“谁?”路家和警觉地问。
“大哥,我……程大顺。”程大顺自报着姓名。
路家和问:“你们来了多少人?”
程大顺:“六十几个……”
路家和:“你告诉他们,小日本鬼子并不可怕。他们能参与到抗日组织中来,就证明他们有觉悟。”
“大哥,我们编在谁的名下?”程大顺急切地问。
“你们越过公路,”路家和好像在比划着,“到丘陵地带去和刘三园会合。”
“是!大哥……”
“记住!一定要听他指挥……”
黑暗中,程大顺答应着,离开了路家和,带领着几十个人向公路西侧奔去……
“大哥,我们来晚了。”程大顺刚一离去,又有人走了过来。
“啊,冯六子?”路家和判断着,“不晚不晚。”
“我让他们把大刀磨得再快一些,耽误了一些时间。”冯六子解释着,“小日本鬼子什么时候能到?我们非把他们杀光不可!”
“你们就和我在这柏树林里等着吧!”路家和嘘了嘘冻僵的手,“路冲到前面哨子去了,我们很快就知道情况的。”
“是!大哥,我去吩咐他们……”
太阳升起来了,照耀着焕然一新的刘宝山家……
大院前面的空地上,是前几天刚刚搭起的戏台子。现在,刘麻和驼九正在演唱着茂唱《杨门女将》的名段子。观看的几个老人在不时地喝彩。几个顽皮的孩子也在台上台下地跑。一派热闹的景象。
几个青年人正在往门板上贴着红红的对联。对联上的撒金在朝阳的映照下闪闪发光,对联上的金字被映衬地更加鲜活……
青青和几个孩子在院子里蹦来蹦去……
孙文菊从衣柜里拿出了一身崭新的衣服递给了刘四喜:“喜儿,穿上。”
“娘,怪不舒服的。”刘四喜有些脸红地说。
“这是娶媳妇,能不穿吗?”孙文菊爱惜的看着儿子,“你二固哥结婚,娘没给他做一件新衣服,直到现在我心里难受得很。”
“娘,还是把这衣服留给二固哥穿吧!”刘四喜眼泪汪汪的,“他在小日本鬼子的大牢里一定很冷。”
“你穿不穿到无所谓,可小涓高兴吗?”孙文菊虽然心里难受,但她还是强忍着痛苦。
“娘,只要留给二固哥穿,小涓会高兴的。”刘四喜把衣服递给了母亲,“娘,你再把这衣服放到衣柜里去吧!”
孙文菊强笑着:“还是四喜儿懂理……”
马耳山的松林里,马铁安正举着猎枪在瞄准。随即,“嗵嗵”地枪声震荡了整个山谷……
“小日本鬼子,你们来吧!”马铁安一边收拾着猎枪,一边自语着,“我杀不了你们十个,我还杀不了你们一个?一个一个地杀!二固,你可要回来啊!”
马耳山下的于维江家……
于小涓正在对着镜子梳妆……
张大丫走了过来,深情地望着女儿:“涓,把梳子给娘,娘给你把辫子扎起来。”
“娘,您忙,还是我自己扎吧!”于小涓回头望着母亲。
“娘再忙也要给你扎。”张大丫从女儿的手里拿过了梳子,“闺女,这是一辈一辈传下来的。凡是谁家的闺女要出嫁,娘都要给她扎辫子的。”
“娘,为什么要这样?”于小涓把头歪向了母亲的胸前。
张大丫一边给女儿拢着秀发,一边说:“听老辈人说,娘给闺女梳了头,嫁到婆家不回头。”
“娘,我会经常回家看望您的。”
“闺女,娘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张大丫把木梳放到镜子前,拿起了一根红头绳,“是说闺女出了嫁,那婆家要平安,那新郎要忠诚。为什么这出嫁的日子不能改?改了就犯忌。”
“娘,听说共产党就不信这些。我们的思想也要解放啊!”于小涓转过头来望着母亲。
“闺女,我们只听你文刚叔讲了一些道理。你哥在县城学校也做过宣传。可我们现在还改不了。”张大丫拿起香粉给女儿轻轻地抚着,“自从你们二固哥被小日本鬼子押了,你公爹公婆心里也难受得很。我们也为哑巴的死天天揪心。你今天一嫁过去,我们两家都高兴……”
于小涓理解的心情:“娘,闺女听您的……”
密州县城……
马兰花从衣柜里找出了儿子青青的一件衣服,珍重地看了几遍,把它放进自己的衣兜里出了家门。她看看街上的人少,就急匆匆地往刘宝恒家奔去……
马兰花刚一推开刘宝恒家的大门,两个日伪保安团兵就迅速地从院子里走了上来。而她不顾一切地一直往里走,并且大声喊着:“二婶!二婶!二婶……”
两个日伪保安团兵阻拦着……
日伪保安团兵甲:“这里不是你大喊大叫的地方,跟我们走吧!”
马兰花喊着:“这是我二婶的家,也是我们的家,碍你们什么事?!”
日伪保安团兵乙:“我们是奉了你们二叔的命令,来捉你蹲大牢的!至于你二婶吗?她已经命归西天了!”
“你胡说!二婶不会死的!不会的!”马兰花还是挣脱着往里走。
日伪保安团兵甲:“不信吗?我们可以让你进去看一看。那地面上的血迹你不会不相信吧!”
马兰花一边往里闯着,一边喊:“我不信!不信……”
日伪保安团兵乙:“你不信也好,那就由你去吧!”
马兰花撞开了正堂的房门,那滩还散发着余热的血迹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二婶!二婶……”马兰花一下扑倒在了血迹旁,“您不会!不会的!二婶……”
两个日伪保安团兵走了过来,同时“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日伪保安团兵甲:“这你该相信了吧?她是你二叔亲自杀的。这应该是他为了迎接大日本皇军入城而献上的一份厚礼,你应该为他骄傲!”
“对!应该……,骄……傲……”日伪保安团兵乙附和着。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马兰花倏地站了起来,“二叔,你好狠毒啊!”
“好了好了!”日伪保安团兵甲说,“你二叔告诉过我们,说你们不是逼他交出刘二固吗?这应该是他对你们的最好回答。现在,他正在做着迎接大日本皇军入城的准备,你还是跟我们走吧!”
日伪保安团兵乙:“走!走……”
马兰花被两个日伪保安团兵推搡着,她挣扎地回头喊着:“二婶!二婶……”
<  救。”刘宝山看一眼大儿子,“可城里的人我们也不能不管。你们留在这里。我的想法是,家和弟回家再把民兵组织起来,决不能让土匪张步云的人进入密州县城,防止他和小日本鬼子联合起来到城北一带村庄烧杀掠抢。刘家庄的民兵有两个任务,由大岭带几个民兵潜入到城里,尽可能地救出二固和兰花,再由几个人埋伏在万人坑一带,一旦小日本鬼子枪杀活埋城里的老百姓,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们;其他刘家庄的男女老少,加固老祖宗抗击八国鬼子时留下的土堡,再开挖几条堑壕。决不能让小日本鬼子突破我们刘家庄这一防线,实现他们南下的美梦。大哥,你们于家沟……”
“只要小日本鬼子敢到马耳山上去咋呼,我就会像围山兔子似的围住他们。”于维江喝下了一口酒。
“爹,小日本鬼子一定会屠杀城里的百姓,我们快些行动吧!”刘大岭性急地说。
“好!大岭,你带路冲、大胖、杠杠几个人,今夜想法进城。”刘宝山看着刘大岭。
“爹,不带家伙吗?”
“傻孩子,不带家伙怎么打小日本鬼子?赶快行动吧!”刘宝山催促着。
“爹,大伯,我也要去!”路芳从门外走了过来。
“闺女……”路家和看一眼女儿,欲言又止。
“三园刚……,”刘宝山刚一说出口,又改变了话头,“女孩子家进城,危险大。”
“爹,大伯,我不怕!我要救二固哥和兰花嫂。”路芳执拗地要求着。
“爹,让芳去吧!”刘大岭给路芳求起了情。
“家和弟,你……”刘宝山望一望路家和。
“让她去吧。”路家和看一看女儿,“芳,一定要注意着点。”
“女儿知道了。”路芳高兴地说,“爹,大伯,你们放心好了!”
“我也算一个!”马铁安突然站了起来,“大岭,芳,我们行动吧!”
于维江、刘宝山、路家和同时惊异地喊了起来:
“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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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楼主| 发表于 2015-8-4 07:39:02 | 只看该作者
第四十五集
马铁安收拾好他的猎枪,骑上拴在松林边上的马,迅速地向山下奔去……
于维江有些焦急地在院子里踱来踱去……
“他娘,现在就该发嫁了,他铁安叔怎么还没来?”于维江朝屋里喊。
院子里看新娘的人群里也有人在议论:“时候到了……”
张大丫在屋里把香粉盒子盖上,从镜子里看一看女儿俊俏的脸蛋:“我的闺女,今天最好看。”又急忙回答着丈夫的话:“他铁安叔不会误的!”
“于田!你和你大哥,还有送客就先上路吧!”于维江告诉着儿子。
“爹,人手够用的!”于田看着父亲,“家里还有几个民兵放哨,还是让大哥留下来吧,他山上的地形熟悉。”
“不行,送闺女出嫁,凡是他的亲哥哥都要去,这规矩谁也不能改。”于维江一边说,一边向门外走去。
院门外一声嘶鸣,马铁安翻身下马……
“铁安,快!到时辰了!”于维江焦急的神情。
“大哥,小涓出嫁,我心里高兴,到山上放了几枪。”马铁安跟于维江往院子里走去。
“小涓,你铁安叔来了。上马吧!”于维江喊着。
于小涓一边往外走着,一边回答:“爹,这就来。”
张大丫急忙走了上来:“闺女,路上可要当心啊!”
粉妆玉裹的于小涓拉一拉母亲的手:“娘,您保重啊!”
院门外,石榴已经给马铁安的枣红马的前额上端端正正地戴上了一朵大红花,温驯的立在那里。
山菊端着一木盆清冽冽的泉水来到了枣红马的前面。
石蛋看到于小涓快要上马的时候,就扯着嗓门喊了起来:“新娘上花轿——不!新娘上嫁马,全家乐哈哈。小涓姐,上马吧!”
于小涓掀一掀红盖头,纵身上马……
“小涓姐上嫁马,俺就把那水来洒!乡里乡亲乐哈哈……”山菊一边喊着,一边把那盆清冽冽的泉水泼在了枣红马的前头。
“闺女,马上风大,出了村子你就把红盖头系好啊!”张大丫叮咛着。
“娘,女儿知道了。”
“小涓,这泼水的仪式也行了,这于家的门,你只能和着回,不能闹着回。”于维江也嘱咐着女儿。
“爹,您就放心好了!”
“父母嘱咐到,我们就起嫁!”石蛋大喊着,“起嫁!起嫁了……”
送嫁的人群缓缓地向村外走去……
鞭炮声炸得山响……
刘宝山站在院门外的高台子上,望着来来往往贺喜的人们,无比激动地说:“乡亲们,虽说这次我想把四喜的婚事办得隆重些,但我还是想节俭节俭,不像以前非得请大戏不可。我们村子里的几个老戏头这几天也唱得不错嘛!再说,维江大哥还算理解我,破了规矩让小涓骑马嫁过来,省了雇八抬大轿的钱。这样,我们也好多添置几杆枪。这小日本鬼子早来晚来,总是要来的。我们决不能吃了这些狗崽子的亏。现在,老于家发嫁的时辰到了,你们打起锣鼓吧!”
还化着妆的刘麻看一看刘宝山:“宝山叔,迎亲开始吧?”
“好!开始……”刘宝山朝着前往迎亲的人群喊了起来。
“迎……亲……开……始……”刘麻扯大了嗓门。
“迎亲了!迎亲了……”迎亲的人群向村外涌去,“迎亲……”
吹鼓手们奋力吹打的欢快场景……
刚出月子的陈云真正给闹哄哄的孩子们分着喜糖,棋子……
刘大岭在给贺喜的人们摆放着凳子……
孙文菊在窗边贴着“富贵满堂”的窗花……
刘四喜来到了父亲的面前:“爹,小涓路远,我还是迎一程吧!”
“也好!”刘宝山答应着。
刘四喜驱马而去……
迎亲的队伍已经走出村子很远……
画面是锣鼓喧闹,人们欢腾的场景……
刘四喜已经远远地看到了马背上的于小涓:“小涓……”
“四喜哥……”于小涓也欣喜若狂地喊了起来。
“大帅,小日本鬼子已经向路家庄方向进犯了!”一个匪兵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匪首张步云的面前。
“什么?小日本果然来了!”匪首张步云诧异的,“多少人?”
“可能是几个大队的兵力。”匪兵颤抖着,“我们很难靠近……”
“哈哈!来头还真不小啊!”匪首张步云大笑着,“徐连长!”
“到!到……”土匪徐连长应声站到了匪首张步云的面前,“大帅,您吩咐……”
“你和刘宝山还算有些交情,你就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吧!我们的暗探多,这样的情报他是得不到的。我们也好为个好人情。免得以后提起打小日本鬼子的事来我们没的说。”匪首张步云一边使着心计,一边眨一眨眼睛,“快去快回!”
“是!”土匪徐连长答应着。
土匪徐连长疾驰而去……
徐连长翻身下马,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对面前的刘宝山说:“大爷,张大帅说小日本鬼子已经向路家庄进攻了……”
“啊!是真的?”刘宝山惊奇地问。
徐连长:“我想这事张大帅是不敢和您开玩笑的。”
刘宝山:“徐连长,多谢了。”
“大爷,我徐某人能帮您的一定会帮。不过,您和我们大帅周旋一定要多个心眼。”徐连长看一眼刘宝山,“告辞了!”
“大岭,快去截住小涓,就说这亲暂且不娶了,让她赶快回家把妆谢了,组织民兵自卫!”刘宝山一边目送着土匪徐连长,一边吩咐,“乡亲们,我们也把迎亲的事放下,都到老槐树底下待命!”
刘大岭骑一匹快马,截住了于小涓和刘四喜……
“爹,小日本鬼子已经打过来了,我爹让你们都回去!”刘大岭看着岳父马铁安。
“你爹说过,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能改!”马铁安望着刘大岭,“这都是我跟你维江大伯下了保证的!”
“爹,我爹是想把人尽快的拉出去。”
“我们不是人吗?我们不能打小日本鬼子是不?!”
“爹……”
“这小日本鬼子什么事都搅和。我这黑锅算是背上了。那以后我再跟你爹理论吧!”马铁安气愤地抖抖马缰,“小涓,我们回家吧?!”
“不!我们今天结婚不成,可我们不能不去打小日本鬼子。”于小涓靠近刘四喜,“铁安叔,您回去吧!把这一切告诉我爹。四喜哥,走!我们快去救二固哥……”
马铁安:“小涓,你还是跟我回去吧!要怎么打,怎么救,我们再考虑。”
“不!铁安叔,我这就要去。大哥,我们一起走吧!”于小涓说着,夺过了刘四喜手里的马缰,跳上马去,“驾!驾!驾……”
于小涓、刘四喜、刘大岭他们一同沿着潍河岸边飞奔而去……
马铁安他们送亲的队伍掉转了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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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楼主| 发表于 2015-8-5 07:34:18 | 只看该作者
第四十六集
杂草枯萎的密、高公路上,入侵密州的小日本鬼子正在气势汹汹的前进。前面是架着机枪的摩托车队,中间是满载着小日本鬼子的大卡车,后面还有荷枪实弹的步兵……
高仓少佐看着这无边无际的白茫茫的旷野,不时地发出一个侵略者妄想侵占一切的狞笑。他看一眼身边的野田中尉:“野田君,这中原大地比关东要好的多了!”
野田:“是!少佐,我们可以在这里横冲直撞。”
“不!野田君,你不要以为我们沿铁路线走到这里没有听到一次枪声就万事大吉了。”高仓把头往上伸了伸,“我们前面的刘二固说明了什么?”
野田:“少佐,属下明白。”
高仓:“第一,我们必须按作战计划行动。野田君,我再重复一次,这是支那人舜帝的故乡,这里的人是有思想的。第二,路家庄的族人跟大大的八国联军抵抗过,我们必须给以重重地打击。路家和不好治,刘宝山更难缠。野田君,孙子兵法是掌握在每一个支那人的手中的,我们必须百倍警惕啊!”
野田:“少佐,我们强大的摩托车队和卡车队,还有我们的轻重武器,一定会让他们无可奈何!”
高仓:“野田君,你的,到前面指挥吧!”
“是!”野田一边答应,一边下了车。
前哨的路家庄民兵看着如入无人之境的小日本鬼子,告诉路冲:“你看,小日本鬼子果然来了。”
“快!快去告诉我爹!”路冲朝着一个民兵喊。
“是!”那民兵答应着跑去了。
孙文刚来到刘三园面前,一边查看着地形,一边说:“三园,这里掩体好,小日本鬼子不进入包围圈,决不能行动!”
“舅舅,我想二固哥,一旦我看到了他,我就会冲出去的!”刘三园悲伤的样子。
孙文刚:“不行!这是打仗,可不能感情用事,必须服从纪律!”
趴在一旁的路芳插嘴说:“三园哥,舅舅是打过仗的人,我们必须听舅舅的。”
刘三园看一眼路芳,又看一眼孙文刚:“舅舅,我听您的!”
路家和走出了柏树林观察着动静……
“村长,小日本鬼子来了!”那个报信的民兵跑了过来。
“是吗?”路家和又问一句。
“路冲哥让我告诉您的。”那民兵擦擦满脸的汗珠。
“快回!让路冲带着你们往下撤!”路家和喊着。
“是!”……
刘家庄的老槐树底下已经站满了抗日独立营的民兵。刘宝山站在树下的高台阶上,看着快速聚集过来的民兵们:“同志们,匪首张步云手下的徐连长给我们送了一个信,说小日本鬼子的大队人马已经向路家庄入侵了。同志们,我们练兵练武的就等这天,我们一定要彻底打垮小日本鬼子。现在,上级组织还没有指示,我们现在就原地待命,把手里的刀枪再熟练熟练……”
杠杠来到了刘宝山的身边:“宝山叔,您快发兵吧,我们好快去救二固哥啊!”
“二固是要救!”刘宝山看着杠杠,“可我们不能不听组织的!”
下面的人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
“宝山叔,救二固!”
“救二固!”
“救二固……”
刘大岭、刘四喜、于小涓三人来到了院门口,他们同时翻身下马……
“四喜,小涓,前来贺喜的抗日独立营的人都到大槐树底下集合去了。娘可能在家,我们过去吧!”刘大岭说着推开了院门。
“四喜,我的儿媳……”孙文菊走了上来,“今天是你们的大喜日子,可……”
于小涓走向前去,拉着婆婆的手:“娘,不碍事的,我和四喜哥在您面前鞠个躬,就算拜堂了……”
“娘,您笑一笑吧!”刘四喜拉起了于小涓的手,“好,我们给娘,也算给爹,鞠躬了!”
刘四喜和于小涓在孙文菊的面前深深地弯下了腰……
“大哥,谢谢你和云真嫂为我们出了那么多的力。”于小涓又拉一拉刘四喜的手,给大哥刘大岭鞠起了躬,“大哥,谢谢你了……”
刘大岭憨笑着:“都是自家人……”
陈云真拿着一块红绸带走了过来。
于小涓:“大嫂……”
“这是你俩的牵手带。”陈云真说着递给了于小涓和刘四喜,“牵着,到洞房里坐一坐吧!”
“大嫂,不必了。你一定要好好看护好抗日,我们还是去集合吧!”于小涓把红绸带放进了衣兜里。
“我的儿媳,你还是留在家里吧!”孙文菊挽留着。
“不!娘……”于小涓转身走着,“我要去为哑巴报仇!还有二固哥,说什么也要把他救出来……”
“娘,您保重!”刘四喜说着和于小涓跨上了马。
刘大岭也在马背上喊着:“娘,保重!云真,回家看护好孩子……”
马铁安带着送喜的人群返回了马儿山下的于家沟……
于维江正朝着马铁安大发雷霆:“铁安弟,你这不是和刘宝山一起糟蹋我吗?日子是你和刘宝山一起定的!这是什么日子?他刘宝山是不是就知道小日本鬼子今天要来。他来也没关系,这陪嫁的礼也不能半道上给退回来啊!这小日本鬼子还没打进他刘家庄,就不能让我闺女拜堂了?这是她一辈子的大事啊!刘宝山啊刘宝山,这好日子全都让你给砸了……”
“大哥,宝山哥是好意。他是想让小涓再回到山里,打起仗来也安全……”马铁安解释着。
“安全?小涓是那种图安全的人吗?”于维江咳嗽几声,“这些天,连自己的嫁妆都不整,整天钻进山里练本事。再说,这出嫁的闺女还有半道上被拦回来的吗?”
张大丫走了过来:“赔礼回来没事的。闺女不是去了吗?这就好!”
“你呀,总在他刘宝山身上找好处!”于维江瞪着妻子,“他一次一次地捉弄我,我还不明白他啊?!“
“好了好了,还是让铁安弟他们到屋里歇一会吧!”张大丫喊着于田,“田儿,给你铁安叔他们倒水去!”
于田招呼着,并对马铁安说:“铁安叔,由我爹说去……”
小日本鬼子气焰嚣张的向路家庄扑来……
被绑在军车上的刘二固毫无惧色,他目视前方,在不停地喊着:“小日本鬼子,你们就要完蛋了!你们就要完蛋了……”
一个小日本鬼子气急败坏地用枪托朝他的脊背砸去:“你的,不许大喊……”
小日本鬼子队长土肥翻翻白眼:“小子,刘宝山是救不了你的!”
刘二固将一口唾沫吐在他的脸上:“小日本鬼子,不许放屁!”
这时,高仓从车头里伸出头来,把日本军刀一指:“杀给给……”
野田也喊了起来:“杀给给……”
路冲几个民兵已经从前哨下来……
“爹,我们打吧!”路冲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
“小日本鬼子没有进入包围圈是决不能打的!”路家和严肃地说,“快!去告诉三园,没有你们文刚叔的命令,谁也不能打。“
“是!“路冲答应着,猫腰快速地越过了公路。
小日本鬼子的车队已经远远地出现在刘三园他们的视线中……
“路冲哥,我们打吧!”刘三园急性子地说。
“不行!我爹让你不见文刚叔的命令不要行动。”路冲凝神向前望着,“再说,小日本鬼子还没进入雷区哪!”
刘二固的幻影已经占满了刘三园的双眸……
“路冲哥,我已经看到二固哥了。你看,他在车上。我要去救他!我要去救他……”刘三园一边说,一边要冲出阵地,他不能自抑地喊了起来,“二固哥!二固哥……”
疯狂的野田看到了刘三园的身影,把手里的战刀一挥:“八格牙路……”
路芳见情势不妙,一把将刘三园摁了下来:“三园哥,这样危险!小日本鬼子已经发现我们了……”
“不!芳,我要去!我要……”刘三园呐喊着跃出了堑壕。
这时,小日本鬼子们饿狼似的向前扑来,轻重机枪不停地向前扫射……
刘三园向前几步,又退了回来,顺着堑壕向北冲去……
小日本鬼子的机枪又向他压了过来……
路家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他观察着前面的情形:“三园啊三园……”
程大顺跑了过来:“大哥,我们怎么打?”
路家和果断地说:“跟我走,绕到小日本鬼子后面去……”
“我们的地雷?”程大顺犹豫地问。
“文刚不会比我们差!快……”路家和喊着。
“铁安叔,路家庄已经打起来了,我们怎么办?”于田看马铁安喝下了一杯水,问。
“于田,路家庄和刘家庄有足够的民兵对付这帮小日本鬼子。我是担心二固他……”马铁安忧心地说。
“铁安,救二固要紧!你枪法好,快去吧!”于维江思索着,“于田,跟你铁安叔去!”
“铁安弟,可要注意着点啊!”张大丫嘱咐着。
马铁安和于田各骑一匹快马,冲出了马耳山……
郑兴华急匆匆地来到了刘宝山的面前:“大伯,组织来指示了吗?”
刘宝山摇一摇头:“没有。”
“大伯,这场战斗可能是二固的缘故,所以组织上特意不安排我们参与。”郑兴华分析着。
“我也这样想。”刘宝山的声音几乎被面前人群的声音淹没。
“大伯,我是跟小日本鬼子较量过的人。敌人可是疯狂得很。”
“那可怎么办?”
“如果路家庄伏击战失败,小日本鬼子很有可能抢占舜帝庙高地。”郑兴华拿出了那张自绘的地图,“你看,就这。如果舜帝庙高地被占领,小日本鬼子入城就如入无人之境。”
“我是党的人,不能为了自己的儿子不顾组织纪律。现在我们可以精选一部人奔赴舜帝庙高地,并立即去请求指示。”刘宝山看一看周围的民兵,“兴华,你说这样好吗?”
郑兴华叠起了地图:“好!”
刘宝山又站到了高台阶上点起了名:“刘麻,杠杠,大胖……”
高仓把刘三园的举动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他的,引诱的有。继续前进……”
“少佐,他们的雷区……”野田问。
高仓:“他们的,蟊贼的,不懂……”
野田传达着高仓的命令:“不要停止,继续前进!”
刘三园已经接近了日军车队……
刘三园出现在了刘二固的视线中。
“三园,不要管我,快隐蔽!”刘二固在日军军车上喊着。
“不!二哥,我要救你……”刘三园还是向前冲来……
路芳往上窜了几窜,被哥哥路冲挡住了……
野田看到了刘三园已经进入了他们的射程之内,恶狠狠地扣动了板机,随之机枪也更加猛烈地向他射去……
“哥哥!哥哥……”刘三园喊着,倒了下去……
孙文刚看到了载着刘二固的军车已经接近了雷区,高喊起来:“同志们,保护好二固,打退小日本鬼子!”
路家和也已经带领民兵绕到了敌人的后面,想方设法让敌人后退,保护刘三园。
“同志们,打!打……”路家和高喊着。
疯狂的敌人继续前进,载着刘二固的军车最终还是压响了地雷……
刘二固看着倒下去的刘三园,痛心地高喊着:“三园弟!三园弟……”
就在刘二固的大喊声之中,载着他的日军军车的前方爆炸了……
孙文刚指挥着民兵,从正面以猛烈地火力阻击着敌人的进攻……
路家和他们在后面引诱着敌人后退……
路芳在哥哥的掩护下冲到了刘三园的身边:“三园哥!哥……”
刘三园努力地睁开了眼睛:“芳,我不行了,不能救二固哥了。你的父亲待我好,现在还是让我喊一声‘爹爹’吧!”
“三园哥,你喊,你喊吧!”
“芳,我喊,喊……,爹,爹爹……”
“三园哥,爹爹听到了,听到了。爹,三园叫您了,叫您了……”
“爹,爹爹……”刘三园嗫嚅着,停止了呼吸……
“三园哥!哥……”路芳抱起了刘三园,又向浓烟滚滚的日军军车望去,“二固哥!你不会死的,不会的……”
“妹!敌人的火力太猛,快!快撤……”路冲一边掩护着,一边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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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8-6 08:14:12 | 只看该作者
第四十七集
马铁安和于田向刘家庄疾驰而来……
“大哥,怎么还不发兵?”马铁安拽住马缰,看着黑压压的人群。
刘宝山停止了点名,说:“铁安弟,你们来得正好,我们一起到舜帝庙集合,也好等上级的命令。”
于田在未来的老丈人刘宝山面前显得有些拘谨,跳下马来,恭敬地说:“大伯,您的身子骨?还是让我们年轻人去吧!”
“这第一次打小日本鬼子,我这个抗日独立营的营长就退下阵来,那可不是让小日本鬼子看我无能吗?”刘宝山又望一望队列里的民兵,“同志们,必须服从我的命令。别看到二固就以为是我刘宝山的儿子就该去救,乱了方阵!出发……”
刘大岭、刘四喜、于小涓三人驱马而来……
“爹!爹爹……”刘大岭和刘四喜几乎同时喊了起来。
“小涓,我的儿媳,你怎么不回家啊?”刘宝山看着面前的于小涓,惊奇地问。
于小涓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向刘宝山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深情地说:“爹,今天是我和四喜哥的大喜日子,我不怨您,这是小日本鬼子造的孽。我高兴。因为以后我既是于家的人,也是刘家的人。我是你们养育长大的。我知道哑巴的惨死。还有二固哥,都是小日本鬼子造成的。他们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也是全中国人民的敌人。我们团结起来,消灭他们是我们共同的责任。所以,今天我们不用入洞房,坐花床,照样是我们结婚的日子。爹,带我们走吧!”
刘宝山激动地说:“小涓,我的儿媳,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爹维江大哥……”
刘四喜上前扶一扶父亲:“爹,时间紧迫,快赶路吧!”
刘宝山抹一把第一次流下来的热泪,把手伸地高高的,又一次向人群一指:“同志们,上路!”
小日本鬼子的车队已经越过了雷区,继续向前面的路家庄进发……
孙文刚把民兵集中了起来,对路冲说:“快,组织还没转移的村民转移!”
“文刚叔,三园哥呢?”路冲一边躲避着敌人的子弹,一边问。
“他已经牺牲了。”孙文刚向刘三园倒下的方向望着,“我想就地掩埋他。这里也好作为我们永久的纪念。你告诉村民,说我们打得很勇敢,让他们不要惊慌……”
“路冲知道了!”路冲一边喊着,一边顺着堑壕向路家庄奔去……
路家和他们靠拢了上来……
“大哥,你们来得正好!”孙文刚看着满身泥土的一群人,“我们已经持续整整一天了,弹药全部打尽,还是撤下来吧!”
“小日本鬼子,我操你娘的,我老程不怕打!”程大顺一边抽打着狗皮帽子,一边喊。
冯六子也紧一紧羊皮袄上的腰带:“这帮狼崽子,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路家和看着他们回答着孙文刚:“文刚,是不是我们应该放弃路家庄?”
“为什么?”孙文刚问。
路家和:“我们还是把民兵撤到舜帝庙吧。可不能让小日本鬼子抢了先。”
“大哥,我也这样想。可小日本鬼子进了路家庄一定会烧杀抢掠。路家庄已经遭过八国鬼子的殃了,这次再让……”孙文刚说。
路家和:“文刚,我们不必考虑那么多了。路家庄是打不垮,烧不光的……”
“大哥,我已经让路冲到村里转移群众了。我们绕道向舜帝庙靠拢,抢占高地,以便让县城里的群众转移。”孙文刚说着挥一挥手,“同志们!注意隐蔽……”
路家和站起身来,看一眼程大顺:“老程,把缴获小日本鬼子的那挺机枪带上!”
程大顺答应着:“这枪就归我了。”
冯六子答着讪:“老程这回可是鸟枪换大炮了!”
“大哥,我们打毁的那几辆汽车就那么扔了?”程大顺一边扛起了机枪走着,一边问。
路家和看一眼那辆被地雷和土炮击毁的汽车,说:“以后我们缴获的会更多。将来我们就用它打锄头吧!”
冯六子快步走了过来:“还是大哥不忘本分。”
孙文刚把路家和叫到了一边,声音十分低沉地说:“大哥,三园牺牲了。”
“什么?三园牺牲了?”路家和惊奇地看着孙文刚,“不会的!三园怎么会……”
“大哥,这是真的。我知道您听到后心里一定会很难过。可这必定是事实。”孙文刚站了下来,“革命,总会有牺牲的。”
“文刚,我懂!”路家和向远处望着,“我是想,我对不起维江大哥啊!”
“大哥,三园是你的女婿,也是我的外甥,我们哪个不心疼?就让这悲痛化为消灭小日本鬼子的力量吧!宝山哥会理解的。”孙文刚把身子一转,“我们在战斗的间隙已经把三园给掩埋好了,路芳还在那儿,我们劝她一起走吧!”
孙文刚和路家和越过几道沟坎,来到了路芳的身边,在她面前那刚刚堆起的坟土上,还流荡着硝烟的味道,被弹药点燃的野草还在不停的燃烧……
“爹,三园哥他……,他喊您爹爹了!”跪在地上的路芳看到父亲走了过来,泪水又不停地流了下来。
路家和站到了女儿的身旁:“三园,爹爹听到了,我听到了啊!三园,你是我的好女婿,好儿子!三园,我的孩子,我们会为你报仇的!”
“爹,你们去打小日本鬼子,我在这里陪着三园哥吧!”路芳的两手抓着泥土。
“闺女,跟爹,还有你文刚叔一起走。”路家和拉起了女儿,“我们还要跟小日本鬼子干一仗!”
孙文刚也向前走着:“路芳,你不走三园怎么会安宁?我们还是快赶队伍吧!”
路芳又重新跪了下来,喊着:“三园哥,我为你报仇去了!”然后站起身来,又一边回望着,一边渐渐地离去了……
小日本鬼子的车队在向前行进……
高仓耀武扬威地看着野田:“野田君,你的谋略的不行!”
野田:“是,还须少佐栽培。”
“刘二固,他没炸死吧!”高仓嗥叫着。
野田:“没有!他还是顽固得很。并不能瓦解他们的战斗力,还是把他塞进车厢里去吧!”
高仓:“很好!我们在入城之前,决不能再让他露面。特别是,如果我们和刘宝山遭遇到了一起,就让他知道他还有一个儿子在我们手里。他真的会是铁打的心肠吗?”
野田:“是……”
高仓向前挥了挥军刀:“前面的路家庄统统地烧光!不要停留,要抢在他们的前面,迅速占领舜帝庙高地!”
野田:“明白!”
路冲还在指挥路家庄群众转移的场景……
小日本鬼子冲进路家庄烧杀抢掠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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