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查看翻译:The pessimist complains about the wind; the optimist expects it to change; the realist adjusts the sails. 

澳门星际国际

 找回密码
 文友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众多文学疯子正在向此处集结,欢迎您的加入!(热爱文学的人、尊重文学的人、传承文学的人)
楼主: 枝墨栌
打印 上一澳门星际 下一澳门星际

[连载澳门星际] 蓝天白云下(汇总贴、勿跟)

  [复制链接]
31#
发表于 2016-12-7 23:57:37 | 只看该作者
                               蓝天白云下第十九章     将军不抽车创作

                                                            (一)
  在卓越的米粉店撤掉前两天,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舒君坐在办公桌前,审视着电脑里刚完成的一付设计图样,越看越觉得满意,毫无瑕疵。她不禁得意地笑了。可看着看着,她不经意间摸到了鼠标,忍不住点了一下,对某处作了细微的修改。这一下坏了,使她忽然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冲动,很多地方她都感到可以改得更臻完美!但是理性告诉她,这是一种追求的诱惑,如果忍不住真做去,则会适得其反,她有这个经验,所以不会犯错误。于是她连改动过的那一笔都收回,马上关上电脑,准备下班吃饭。
  昨天从外地来了一个远房亲戚,大她一岁,论辈分舒君却要称她姑姑,喊她为芳姑。她俩虽然接触不多,但是却非常投缘,亲密无间。这次芳姑有事来本地自然要和舒君聚首,舒君认为门口摊点卓越米粉,必须领着她来嚐一嚐,顺便让她见识一下隐没于商贾之中的卓越,以炫耀一下此处人杰地灵。
  芳姑准时到达,跟随着舒君来到了卓越的米粉店。
  前一段时间,卓越的米粉店遭人诬陷关门歇业很有些时日,如今重新开张,生意大不如从前,颇为冷清。舒君是知道这种情况的,现在后悔没有提前告知芳姑,只顾吹嘘米粉如何美妙可口,忘了把那段不幸的插曲预作说明,好使她有思想准备,不会失望米粉店生意目前的一落千丈,与实际应有的不符。至于卓越的不同凡俗,舒君不露一点口风,她要给芳姑一个意外的惊喜,从中获取乐趣。
  情况果然不妙,舒君看见芳姑脸色顿时晦暗起来。是呀,叫谁也如此的,一个顾客零零落落的小摊点,提供的食品能好到哪里去?芳姑怎会精神为之振奋?这下可把舒君急的,正要对芳姑作出解释,却见卓越神情古怪地朝她们走来,似有话要说。舒君不得不暂时打住。
  “芳姑,这就是店老板卓越,他可非同寻常——”舒君介绍道。
  “会写诗是不是?”芳姑脱口而出,面含浅浅的一笑抢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下舒君吃惊不小。她轮流把两人看了看,忽然恍然大悟叫起来。“对了,你俩原来就认识,一定的!”
  芳姑对舒君点了点头。
  “芳,想不到你我还能再度相见……”卓越激动地低声说道。“难道这是老天的有意安排?”
  “不管是谁安排的,已经没有意义了。”芳姑苦涩地一笑。“我有一个称心的男朋友,明年就要结婚了。”
  “那我衷心地祝贺你,芳。”卓越有气无力地说道,极力想挤出一丝笑容出来而不能。舒君立刻看出他因芳姑的话而顿时一阵痛苦袭来。
  “看来你弃文经商。”芳姑为了和缓尴尬气氛,没话找话说道。“不过,你不会忘记诗的吧?”
  “怎会忘记呢?”卓越连忙回道。“诗就是我的全部生话,是我的生命……”
  “嗯,你的诗很美,我曾经喜欢过。”芳姑边说边好象沉溺到对他的诗的美好的回忆之中,在舒君眼中芳姑未免大为忘怀。
  “诗是你我爱情的产物,爱情的见证!”芳姑的态度给了卓越的鼓舞,他情不自禁地说了出来。“芳,你还记得吗?”
  “舒君,我们走吧!”芳姑突然说道,也不等回答,掉头就走。舒君当然明白芳姑匆忙离开的原因,她是不想唤起与卓越往日的爱的纠葛,所以急忙逃走。舒君紧跟着她。
  她们走了几百米路后,在舒君的要求下,选择了一家小茶馆就坐,喝着茶吃些简单的食品权当午饭。而在这里,舒君可以听芳姑供出与卓越的旧日情事,她受好奇心所驱使,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等不及到晚上回家之后。芳姑拗不过她,只好勉强答应。
  下面是芳姑的叙述。
  卓越迷恋诗歌,日以继夜地苦读钻研,经过长期的侵润,逐渐有了相当的心得体验。开初时他读外国诗为主,后来突然发现祖宗的诗更吸引他,使他觉得易于把握。当然他以唐宋诗为主,偶尔兼及其它朝代的。他首先做到了能够准确解析诗意,这是很关键的,否择无法深究诗的技法。卓越清醒的认识到,不管众多诗人如何风格迥异,五花八门,必然遵循一个基本的规律。这是一个铁的规律,谁也不可违背,就连外国现代派那些怪诞的诗,也得被纳入其中。卓越发现律诗最有价值,因为中间那两联,创造出了美丽的意象,所以他就追索不已。他曾几次去过杭州西湖,流连湖畔苦苦观察,竭力想看出眼前美景中隐含的奥妙,从而写出别有韵味的诗来。古人为西湖写过多少华丽的篇章啊!按照当代许多教授专家的评论,是那些诗人具有敏锐的观察能力,所以才能发人之未发,捕捉到事物的精微之处,那是不会彰显在外,谁都一目了然的。诗人之所以可贵就在于此。可卓越痛苦地感到,自己怎么去寻求,最后还是一无所获。他不得不悲观地认为,自己不具有诗人独特的秉赋,一庸人耳,还想写诗成为诗人呢!多么荒谬可笑!
  不用说,卓越有很长一段时间精神几近崩溃,差点就要放弃他的文学美梦,接受父亲给他安排的经商之路了。纯粹是一种习惯,使他有事无事地去随手乱翻诗集来读,不过都是漫不经心,不当一回事来对待的。那时他已经把自己彻底否定了。结果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忽然有一天他恍然大悟,发现诗的秘义,原来是这样写成的!
  说到这里,舒君忍不住打断芳姑的话头问道:“他发现了诗的秘义?有意思!芳姑,他一定都告诉了你,你可不得对我保密!”
  “我知道你也爱诗如命,当然想窥探卓越的这一惊天发现。”芳姑举起茶杯晃了晃,望着舒君含笑说道。“他要是透露了给我,我能对你守口如瓶吗?我一无所知。”
  舒君面露失望之色。“连你都不说,怪不得你和他爱不到头呢!”她说的有点刻薄。
  “死丫头,一涉及到诗,你就有点蛮不讲理啦!”芳姑笑骂她道。“我可不稀罕做诗的,卓越对我隐瞒我根本不在意,与我和他的关系毫无影响。不过我出于好奇,还是追问了一下,他沉吟有顷,然后说出一番话来。”
  “他是怎么说的?”舒君两眼放光问道。
  “他说那天晚上,随手翻看《温庭筠诗集》。”芳姑想了好一会才把诗集名说准确。“他读到其中一首律诗,有一付对联中有一句‘水鸟带波飞夕阳’,一下子使他矛塞顿开,参透了诗的玄机。原来事物的美是人为创造出来的,并非是它们本来就有的!专家们所宣称的那么不可企及,好象是天命所在的特殊人群才有写诗的荣幸,完全是一种错见。其实普通人都能学会。因为文学就是一门高级技艺,从本质上与木匠裁缝没有区别,只是较为复杂一点而已。”
  “较为复杂一点?”舒君大声唸叨道,不信地直摇头。“简直不可思议,打死我也没法接受!文学描叙的是千变万化的人类社会生活和深奥难测的人性,是木匠裁缝可比的吗?”
  “哦,你提到人类社会,倒让我记起了他就此发表的宏论。”芳姑一拍额头道。“当然不会是我主动问他的,是他自说自道给我这个门外汉听的。以他的见解,社会生活和人性乍看无穷无尽,难以把握,其实就那么几种,万变不离其宗。文学的耕耘者们,在某个时期早已将其固定,再也发掘不出新意来了。后人只能在其基础上延续,无力超越。当然在细枝末节上有所发挥,不同于前人,不然的话岂不成了抄袭,谁会再去捧读?他还怕说服不了我,举了钢笔字为例。他论证到,亿万人手写钢笔字行书,都没有相同的,各有各体,可谓复杂之极,但是都是从正楷化出。这正楷就是前人规定好的,谁也新创不了,不得不遵守。”
  舒君一下子变得沉默起来,看样子芳姑转述的卓越的这些颇为出格的观点震撼了她,使她不敢妄加菲薄。
  芳姑从旁看出了这一点。“我是不懂的,可你却是一个行家里手,应该能够判断出他的是非来。是否有点意思?”
  舒君不由得连连点头。
  “那么下面更是有意思呢。”芳姑轻轻地笑道。“你听好了!”
  芳姑继续讲下去。
  卓越有两个关系密切的诗友。一个叫洪生,一个叫吴云。一天两个人来到卓越的出租房找他。
  卓越正在客厅里上网,查看发在澳门星际国际上的自己诗作,看网友反应如何。
  洪生个头不小,大手大脚,可又气质文雅,与他的粗实的身体不相吻合。他有一张开朗老实的面孔,一张口就笑容可掬。而吴云倒是有点艺术家的风范,中等个头,戴付深度近视眼境,极度自信。走起路来步伐急骤,目不旁视,好象沉入在梦幻之中。
  吴云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洪生却在卓越身旁转来转去。
  “卓越,昨天我顺道去逛了趟图书大楼。”洪生停下来对着卓越的后背说道。
  “哦,是吗?”卓越依然没有动弹,目光专注在网页上,漫不经心地应道。“买到什么好书了吗?”
  “我怀揣着希望,但愿突然发现那本让我朝思暮想的《晚唐诗选》出现在我面前!”洪生热切地说道。“选出每个诗人的那些着重细节描写的的诗作来,汇聚在一起,多么过瘾啊!”
  “恐怕不可能吧?”卓越头也不回地哼哼道。“我们的学术界可考虑不到你的个人喜好。他们的兴趣不在那些纤糜的晚唐诗人身上。他们要的是豪放激昂的作品。”
  “是啊,你说的不错。”洪生叹息道。“只能耐心等下去了,说不定有哪位教授想走冷门,就突然干了起来,那我就梦想成真啦!”
  “没有的书不要去白想他。”卓越举起手朝背后扬了扬,眼睛没有从电脑上移开。“先把梁简文帝的宫体诗读好,晚唐诗可说是和它一脉相承的。”
  “看来只能如此啦。”洪生无奈地说道。“我天天都在苦读苦研呢!”
  “还有温庭筠重要吗?”吴云接话道。“他那句水鸟带波飞夕阳,可让卓越大彻大悟,来个质的飞跃!唉!温也是晚唐诗人,看来洪生爱晚唐是有根据的!”
  “这倒一点不假,”洪生不免得意地应道。
  “卓越,不要再自我陶醉啦!”吴云远远地坐在那里说道,不由得大着嗓门。“你的诗确实写得好,能不受网友吹捧?可我和洪生至今写不出一首象样的诗来!”
  直到此时卓越才回过身来面对他们。“我真想不通你俩是怎么回事,”他皱了皱眉头说道。“我第二天就把写诗的要诀都告诉了你们,而你们此前的文学修养并不比我差,我行你们怎么不行?”
  “卓越,是不是你对我们有所保留,使我们不得要领?”吴云猛然直起身子俯向卓越问道,目光炯炯地紧盯着他。“可能你心里很矛盾。对我们密而不宣吧,有悖于朋友之道,说好相互要诚心交流心得。和盘托出吧,你又舍不得,你的文学发现可是非同凡响,岂甘心让别人知道?不得已你就采取折衷的办法,藏头露尾,叫我和洪生空欢喜一场?”
  “吴云,你怎么对我如此设想?”卓越发急道,禁不住离坐而起。“我能是这样不够朋友的人吗?叫洪生评一评理。”
  “吴云,你别口无遮拦,自己没本事,却来怪罪卓越。”洪生立即表态道。“当然我也和你一样,蠢得很,听了卓越传授的作诗之道,虽然心里大为感悟,却不能运用到实践上!”话说得很严肃,却被他的一波波涌来的可爱的笑容冲淡了。
  “我俩都是如此,”吴云冲着洪生说道。“那不就证明我对卓越的质疑并非凭空猜忌?”
  “少废话了,吴云。”洪生用手点着他道。“卓越,走,为了吴云胡言乱语,中午我请客吃饭!”
  “胡言乱语是吴云,要罚罚他,怎么轮到你代他受过?”卓越诧异地问道。
  洪生一下子笑起来。“下次叫他不要再大放厥辞。他好意思还要让我破费吗?”
  
  卓越和他的两个诗友是经常相聚的,场所就是卓越这两间处于近郊的平房。除了一个堆得满满的大书柜,撑着场面之外,家俱既少又老旧,实在寒酸。隔一天吴云和洪生又来了,两人正侧身相对坐在沙发上,争论着有关契珂夫创作经验的问题。洪生手里翻阅着苏联一个学者写的《契珂夫是怎样创作的》
  “契珂夫怎么这么刻薄,每用完一个素材,他都要用油彩塗抹掉?”洪生指着书大声说道。“唯恐被别人看到,去和他因此写成的澳门星际比对,从而窥见他的创作机巧。书中就是这么写的!这恐怕太自私了吧?”
  “哪个作家真正公开过他的创作秘诀?”吴云冷笑着说道。“尽讲一些大而无当的空话来应付采访。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为他是以此为业的。再说他苦苦钻研多少年才获得的宝贝,岂能拱手白送给人?在他初学伊始,又有哪个作家对他真心予以指导的?”
  “听你这么一解析,倒是叫人没话说了。”洪生感慨道。“我有一个朋友认识一个作家,从没见他谈一些自己写作的具体经验。比如是如何构思的,是凭空想象,还是有一定的素材根据?特别是长篇澳门星际的构思只能获得一个空洞的框架,中间那么多细节是怎么来的?等等许多问题,这位知名作家绝口不提。一次我的朋友忍不住了,单刀直入的问作家,写作有没有诀窍?作家一口回绝说没有,只有多读多写!我的朋友嘴上不好顶撞,心里嘀咕着,多读多写只是一个阶段,到时候要读出名堂写出名堂,否则不成了胡读胡写吗?”
  “你那位朋友水平不低,”吴云说道。“从卓越的突然领悟温庭筠的那句水鸟带波飞夕阳来看,确实文学是有规律可寻,谁掌握不了是难以写出作品来的。对写作上升不到理性认识的高度,那就靠感觉来写,肯定是严重不足的!”
  “说的是。”洪生右手拿着契珂夫那本书,轻轻拍打着左手掌道。“象巴尔扎克和司各特这样的大作家,他们各自的所有澳门星际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显然他们具有成熟的技巧模式,不断地重复使用,只是叙说着不同的故事吧了!”
  卓越听到这里,房东在屋外喊他,他就出去了。十分钟后他返回来,边走边不禁想着这两个好友,觉得自己比他们明显更有才气。是他瞬间明白过来文学隐晦的真谛的,又慷慨地教给了他们。要是没有自己,他俩再花个十年八年也许都搞不通,因为他知道不通就是不通,一辈子都通不了!现在自己从外面灌输给他们,使他们轻松就能成为一个作家,尽管这样个人的天赋还是不可抹杀的,但至少当个末流作家是有把握的。那么自己对他们岂不是恩重如山吗?这样一想,他难免洋洋自得起来。
  他一进屋就忍不住吭奋地喊起来。“今天你俩得联合请我下饭店痛饮三杯哦!”
  “叫我们请客一句话。”吴云起身朝卓越迎去。“卓越,你得说个原因出来。说吧,是什们理由?”
  “理由嘛,不是明摆着吗?”卓越异样地一笑说道。
  “哦!我猜到了,是否要我和洪生回报你秘传给我们写作技艺?”吴云一步到台口道。“确是应该的,我们理当领情,否则就不知好歹了!洪生,你以为如何?”
  洪生忙承诺不迭。“当然,当然!”
  “不是不是!”卓越连忙否认道。突然之间,他一下警醒起来,不禁心里痛骂起自己来,怎么可能施惠于朋友,而以骄宠凌人呢?请客事小,折射出自己的素质低下。“二位莫见怪,是我一激动把话讲反了,是我请你们!”他觉得只能如此搪塞过去,同时以此来自惩。
  “是你请客我和洪生更欢迎。”吴云劲头更大了。“不过也不能无缘无故的。为什么你要请我们?”
  “请就请呗,我高兴还不行吗?”卓越想含混过去。
  “卓越,你不可能其来无据。是不是你有什么喜事?”吴云眼珠滴溜溜直转道。“近期来你和那个叫什么芳的美女来往颇为频繁,是不是搞上啦?那真是应该请我们好好喝一杯为你庆贺一番的!”
  “可不要败坏人家的名声,”卓越一本正经地辩解道。“我和她只是一般朋友。”
  “我和洪生正想审你呢!”吴云呵呵笑道。“老实承认,到底是不是已经成就了好事?不然说不通你对那个芳的态度,陡然间变得很是非同寻常。”
  “我都向你们和盘托出吧,不然过不了你这个刁钻古怪家伙的关。”卓越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道。“首先向你们保证,我跟芳毫无情事瓜葛,但是却有一种特殊的缘份。与爱无涉,而是对我写作有关。你们想不到吧?”
  “这倒真有点玄了,快说出来我们听听!”洪生兴趣盎然地笑着催促道。
  “我在那天对诗忽有所得后,当然自认掌握了写作的本领,从此不愁了。”卓越敞开胸怀说道。“那时候跃跃欲试,急于动笔,可心里想了想,却觉得没有什么把握。禁不住有点惶惑不安,一时苦恼得很,不过我坚信我对文学的发现肯定没错,只是可能在某个环节出了点问题,因此受困不能。有一天我遇到芳,和她说起共同认识的熟人来。突然间我起了个念头,要是芳请我立即给她写一首诗怎么办?我能一挥而就吗?普希金经常为贵妇小姐的记念册当场题诗,他那首有名的《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就是这样写成的。要是我写不出来,岂不大丢其脸,因为芳知道我爱诗如命,却是徒有虚名!于是我回家就开始写,结果却轻松之极,几分钟就写出了一首八行情诗来!这是我的第一首真正的诗,以前我心里没底是从来不瞎写的,因为你们知道我有个观点,认识不到别人的诗是怎么写出来的,自己是不可能作出好诗来的。从此我一发而不可收,各种体裁的诗源源不断发在中国文学原创文学网上。事情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那第一首诗是否也包括在里面?”吴云问道。
  “那首诗我没有发表,作为我写作生涯的里程碑而珍藏起来,自我欣赏吧!”卓越回答道。
  “难道我和洪生也不能看?”吴云斜着眼问道。
  “唉,即然对你们露了底,又怎能抗拒得了你们的纠缠?”卓越用拳头捶了吴云肩臂一下道。“听好,我来背给你们听,请批评。
  《钗入青丝只见髻盘出》
  钗入青丝只见髻盘出,
  金环穿耳与之成合璧。
  红唇娇艳赖有粉脸来承接,
  十指远分肌体纤纤独自负。
  
  她是否爱我一时难测度,
  那么仅我情深似海自伤孤。
  我只能强迫自己对她作好想,
  否则绝望将使我无力久持续!”
  “俨然花间再世,新诗而有古韵,又更胜一层矣!”洪生摇头晃脑忘情地感佩道,口气文诌诌的。
  “确实优美,”吴云慢悠悠地揣摸着表示欣赏道。“对芳描写很准确生动。可惜这样奇特风格的诗作,在你发在澳门星际国际上未曾得见。啊!何不继续写下去?”
  “这不难,你要多少我都可以提供。”卓越回道。“不过都没有这首意义重大,它可是我零的突破呢!”
  “寻根溯源,恐怕你那位芳美女更为重要。”吴云说道。“她激发出你的才思,有如涌泉,否则你只是一潭死水!”
  “这话不假,”卓越同意道。“由于我一直重读不重写,从未实际练习,所以怕动笔,尽管我已到了通达无碍的境地,需要的是一个开端,而芳给了我一个契机。我是很感谢她的。”
  “你何止感谢她,你是爱她!”吴云大叫道。
  “吴云说的不错,卓越,你绝对爱她!”洪生从旁附和道。
  “你们看诗里表达出的爱意,以为我在爱着她,是吧?”卓越不由得笑了。“那是为了写诗,叫做艺术加工,岂能当真?”
  “你不爱她怎会被她引动你的诗思?”吴云急骤地来回走动道。“世上事物多得很,你却不为所动,独对芳耿耿于怀,不会没有原因的!”
  “难道果真如此?”卓越迷惘地喃喃道。“待我好好想一想……”
  “不要错过好姻缘,时不我待,快去找她吧!”吴云一再对他重复道。
  “不用说,卓越就来找你啦?”芳姑的叙述刚一停下来,舒君就急不可耐地发表看法。她掩嘴咯咯地笑着道。“对于象卓越这样优秀的人,你是来者不拒的吧?”
  “舒君,你猜的又对又不对!”芳姑惆怅地回道。
  “怎么会是这样呢?”舒君茫然地问道。
  芳姑没有立即作答,而是沉默许久……舒君耐心地等待着……终于芳姑一声深沉的叹息后,又接着回忆起来。
  
  未完,下接(二)
  


 
打开微信,点击 发现 -> 扫一扫,分享到朋友圈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32#
发表于 2016-12-10 07:08:06 | 只看该作者
接上(一)  
  (二)
  卓越在两个朋友的点醒下,思来想去,觉得在自己内心深处,确实对芳情有独锺。于是他毅然决然向芳表达了爱慕之意。可芳却作难了,答应也不好,不答应也不好。这是为什么呢?事情的确有点奇特。原来芳对卓越印象很好,只是尚且还没有达到爱他的地步。如果卓越在以后追求她,那时可能水到渠成,她会激动地接受下来的。眼下是太急了一些,叫她进退两难。回绝卓越吧,从此缘份彻底了结,这将让她为之遗憾,因为她忖量过对卓越的心意,肯定有一天会爱上他的,无庸置疑,尽管要等待一段时期,然而这热烈的爱必将到来!所以在这样的前提下,她是不愿叫他失望的。答应他吧,暂时无爱岂不荒唐?芳一时陷入了烦恼之中,最后她忽然灵光一动,想出一个主意来,自认为可以应付这特殊的局面。她是这样决定的,先行接受卓越,但是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也就是说,不让他亲近自己,若即若离,有其名而无其实。当然她也考虑到卓越的感受,他会因此苦受煎熬的。不过她认为这个时间不会太长,忍一忍就过去了,那么两人就可以比翼双飞了,尽享热恋的甜蜜。
  令她始料不及的是,三个月过去了,她所渴盼的爱毫无动静,她对他的态度只能是干巴巴的。可怕的是,他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言语多有流露,是否在恶意耍弄他,拿他寻开心?哪有现代青年如此相好的?好象是封建社会的男女一样,被礼教所约束,那样的疏远和隔阂!尽管是以开玩笑的方式表示出来的。芳无法辫白,因为她没法对他坦露自己的心扉,只能含糊其辞对付过去,糊一天是一天。她最多给他拉拉手,连接吻拥抱都回避开去,难免双方为此弄得尴尬不快。她感到这样的相处不禁叫他承受不了,自己也是活遭罪。她后悔自己想其当然,未料人算不如天算,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如意,解决问题?不过肯定不能再拖下去了,卓越已经日见烦躁不安起来,自己也是精神负担沉重之极。非此即彼,已到最后的时候了!
  从咖啡馆出来之后,卓越选的是环城路,芳不好意思改道,只好迁就他。她真怕跟他进到下面的河堤路。湖面碧波荡漾,柳丝随风撩人情怀,卓越总是热力四射,而她不得不去抑制他的爱的强烈欲求,要来狂吻狂抱自己。结果双方都搞得苦恼不堪,有话说不出,象是陌生人似的。所幸这次卓越回避开这个问题,一点冲动的迹象也看不出来,给她一个放心的感觉。他让她先在摆放在河堤边的长椅上坐下,自己却离开她一点不贴着她。芳偷眼觑了他一下,发现他毫无赌气的样子,是那么满面欢愉之色,不禁使她大为感动。很显然他是出于对自己的尊重,宁愿自己受屈也不愿违背她的心意,决不作亲密接触。
  “卓越,教我怎么做诗吧,我也要当一个诗人!”芳突然大声请求道。她心里清楚,是为了讨好他,以此来补偿自己不能给他的情欲的满足。
  “是真的?不是说着好玩?”卓越热切地问道。“不过近朱者赤,芳,你总要受到一点熏染。这就是在学了!”
  “恐怕是这样。”芳笑道。“昨天你和吴云、洪生就那句什么水鸟带波飞夕阳的探讨,我在旁边听出味儿来呢!”
  “除非你绝对讨厌文学问题,否则你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卓越用深沉的口气说道。“你还都记得吗?”
  “牢记在心呢!”芳洋洋自得地回道。“为什么作者不写成水鸟欢喜飞夕阳,或者水鸟热切飞夕阳等这一类的句子,而偏要写成水鸟带波飞夕阳呢?前一类的句子不是更能表现水鸟奋飞的激昂状态吗?而带着水波不过是水鸟的一个细微的状态,不具有普遍性,不足以称扬。”
  “那你来重复一下我的分析,看你记的准不准。”
  “前一类句子,欢喜和热切,倒真是带有普遍性,所有的水鸟都是这样的,这可不是好事!描绘的只是水鸟的概念,是抽象之物,不是活生生的这只水鸟。谁不会这样去写呢?这样的句子不是诗,而是打油和顺口溜。水鸟带着水波则是赋予它以独特的内容,是别的水鸟没有的,因而是活生生的水鸟。这才是真正的诗。于此可以说明诗人必须具有自己的认识和体验。大约就是这样,对吧?”
  “芳,你很聪明,能记住就证明你搞懂了!可不容易!”卓越无比爱怜地望着她应道。“看来我是世上最幸福的情人!芳,你又美丽又雅致多巧。怎能让我不爱你?得到你我是何等的幸运哦!我爱你,我爱你!”他心醉神迷,情不自禁,伸手就去箍揽芳的纤腰,可是他的手刚一搭上,突然一纵迅疾抽回,就象被蝎子蛰了一下似的!
  “对不起,芳,我不是故意的。”卓越惶恐地喃喃道。“唉,你一讲到诗,我就忘乎所以了。我真没出息!”
  “你爱我有什么错?”芳看着他自责的可怜样子,于心不忍,就温言安慰道。忽然想到一个理由,觉得倒是可以堂而皇之的掩盖过去。“我一直不便于跟你说,都怪我这段时间可能生理失调,不喜欢人来碰我。不过很快就会过去的,我有数,快了!”
  芳急中生智,把场面维持住了。卓越从难堪中摆脱出来,使芳歉疚的心稍稍好过了一些。此时她下定了决心,要给自己下个最后通牒,规定一个硬性的时限,对卓越要不就真爱要不就散伙!经过第二天慎重的考虑,将十七天后的周日晚八点确以为界,能爱卓越则爱,不能爱则当即结束这种荒唐的关系,向卓越坦诚来龙去脉,从此风流云散。
  尽管一天天逝去,一直未见爱的风帆扬起,芳并不沮丧,她寄希望于最后的时刻。她有信心。这并非是盲目的乐观,而是有其理由的。在她的眼中,卓越肯定是个出众的青年,有思想有才华,未来在文学上必有造诣。自己还能找到更强过他的伴侣吗?她想爱他,可自己必须确实爱他才行,否则只能遗憾地割舍,冷静地盘算利害得失是不符合她的个性的,她把感情看得重于一切。她对卓越采取的灵活态度不是耍滑头,而她是听从内心深处的呼声的,她会爱他,真诚地爱他。
  危险的周日转眼即到。上午她就赶到卓越的住处去。今天她意气风发,亲自去超市采购,要亲自下厨置办一席盛宴,下意识地觉得届时必有好结果,当然得大吃一顿庆贺。看着卓越胃口大开,狼吞虎咽的样子,她说不出的高兴,感到是个好兆头。吃完饭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了好大一会电视。后来卓越陷入了思索之中,芳不敢打扰他,就上网流览网页消遣。不知过了多长时候,芳听见卓越在背后喊她,于是她扭转身来向着他。
  “芳,你一定要呆到八点才走吗?”
  “是啊,不是早和你说好了吗?”
  “我是想再确定一下。没什么事,你玩电脑吧。”
  “那行。”
  大约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卓越又在喊她了。这次芳干脆离开电脑走到他面前去。
  “芳,你能不能早一点回去?比如五点左右?”卓越试探着说道。
  “怎么,要撵我滚蛋?嫌我厌了是吧?”芳不快地问道。“你晚上到底有什么要紧事非办不可?”
  “唉,我能有什么要紧事?”卓越嘿嘿地干笑了两声。“还是那两个活宝晚上要来和我喝酒谈论文学。今个一大早就打电话来预约。”
  “我可是约你在先,你应该推辞掉才对。今天我只想和你单独在一起,不想他们插进来。你不好意思改口回绝他们,我来给他们打电话,保管叫他们高抬贵手,放我俩一马。”她说着就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你等一等!”卓越赶忙起身按住她的手。“这样会授他们以短,嘲笑我重色轻友的!”
  “今晚你得重色轻友一下!”芳毫不客气地说道。“是你给他们打还是我来打?”
  “这样吧,要不他们来你不走,就象常常大家在一起聚聚那样不是很好吗?”
  “今晚特殊,只能是你我的两人世界!”
  “特殊在什么地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你我意义重大,现在暂时保密!”芳话外有音地说道。“所以卓越,吴云和洪生不能来搀和。懂吗?”
  “刚才我对你说了假话,”卓越难为情地说道。“正相反,是我力邀他俩过来的……他们知道有你在,本不愿答应,说不想妨碍我俩谈情说爱,是我一再坚持他们才同意的。绝对不能让我对他们出尔反尔,那我就太丢面子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芳不禁脸上变色道。“不愿和我单独呆这么长时间?时间长了就觉得无味了?”
  “不是觉得无味了,而是太有味了!”卓越冲口而出道。“芳,我是这么喜欢你,难免把持不住又要想和你亲热……老犯着这样的毛病让你不高兴,叫我痛恨自己色迷迷的……”
  “原来如此……”芳温柔地说道。“虽然可笑,毕竟是为了我着想。那就让他们来吧,这是没法子的。我也可以变通一下把时间改到十二点。十一点之前可得让他们离开。”
  “这我能保证。”卓越答应道。
  
  未完,下接(三)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33#
发表于 2016-12-11 00:04:49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将军不抽车 于 2016-12-12 08:49 编辑

 接上(二)
  (三)
  芳盼望着神奇的爱突然降临。虽然六点钟洪生和吴云到来时,那爱仍然空空无有,可她沉住气不瞎着急,到12点还有六个小时呢。
  吴云一进门就大呼小叫起来。
  “卓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也写出诗来了!”
  “那是不错的,我看过。”洪生从旁证明道。“写得有水平。”
  “我可不是靠爱的力量牵引,”吴云说道。“你有芳,我可没有这种荣幸。”
  “那你是怎么突然飞跃的呢?”卓越感兴趣地问道。“在此之前你和我一样,根本不懂应该如何写作,忽然我明白了,告诉了你,你也明白了,但是进行实践立即写出高水平的诗来,心里总有一种自我障碍,因而阻滞不通。需要来个破除。我是借助芳,你呢?”
  “我是借助你!”吴云用手指着卓越叫道。“我在想,你能写出来我一定也能写出来,于是就奋笔疾书,精神完全处于一往无前的状态,不受制约,心智大开,竟然闯过了这一难关。真幸运!”
  “我是落伍了!”洪生笑嘻嘻地说道,并不以为耻。“但是我会迎头赶上的!”
  “卓越,你说过今天要谈谈你对古人起承转合的见解的。”吴云转换话题道。
  “近来我对这个问题考虑的比较多,”卓越应道。“古人总结起承转合得很对,虽是对古人的文章而来,实则符合现代所有的文学形式,包括长篇澳门星际的情节构思,都要遵这个规律。而且澳门星际中的无数细节,也概莫能外!”
  “还真是这样!”吴云凝神思索了一会后说道。“那么,按照故事情节起承转合的要求,将分成四个部份,从而可以说,这是澳门星际的结构。也是所有文体的结构。卓越,我举一反三没错吧?”
  “遗憾得很,你彻底错了!”卓越立即驳回道。“表面看来如此,实则不是这回事!其中的道理我暂不公布,你动动脑筋好好想想,有一点弯弯绕。”
  芳没心思听他们高谈阔论,她得下厨房准备饭菜。总算把这两个不速之客打发走了,时间还差十分钟到11点,没有打乱原计划。不过芳心里打鼓,感到对卓越的爱不见踪影。还剩一个小时,她真不敢相信能有多大的把握。
  这时卓越和芳两人相对坐在饭桌上,嗑着南瓜子。
  “芳,你曾郑重其事地说过,今晚特殊,现在能告诉我特殊在什么地方?”卓越突然问道。
  “卓越,你太急了一点,到了12点我自然告诉你。”芳回道。
  “干嘛非要等到12点?”卓越不解地问道。“好,12点就12点,反正我预感不祥!好象这12点就是你我分手的时候!”
  “和你分手,怎么可能?”芳随口答道。“你想歪啦!”
  “你敢保证?”卓越紧逼一句。
  “这……”芳一时语塞,涨红了脸。
  “你不敢保证,可见我猜对了!”卓越发出一声深沉的痛呼。“你要离我而去,我完了!”
  “至少还有一种可能,我真正地爱起你来!”芳感到必须彻底说开,马上就要丑媳妇见公婆,于是就把自己从一开始对他的态度,以及今天的安排,都毫不隐瞒地和盘托出。
  他听了芳把话讲明后,如遭雷轰,脸色惨白得就象一张纸一样。“还有半个多小时凭什么你会突然爱上我,你的爱从何而来?”他绝望地说道。
  “就从你身上而来!”芳激动地喊道。因为就在这刹那间,一种强烈的爱欲突然袭来,牢牢地控制住了她。“还未到12点,提前一刻钟,我已经完全爱上你了,真捧!”
  “芳,你是个好姑娘。”卓越惨然一笑道。“你为了怜悯我,竟然违心地说假话哄我,然后等我情绪平复下去了,你再想办法脱身。不管怎样,我谢谢你。”
  “卓越,可不是你说的这样,我是对你真爱有加,千万别误会我!”芳急忙解释道。“我是确确实实地爱上你,就在刚才那一刻。一股爱的激流在我身体里激荡,不可阻挡!”
  可是不管芳怎么表白,卓越就是不信。这晚过后,芳又多次找他,他却极力回避她,甚至断了和她的一切联系,叫她欲哭无泪,最后只好作罢。卓越和芳本来可成就一段姻缘的,却莫名其妙地被拆散了。
  说到这里就结束了,芳不免大为感伤。
  舒君觉得有问题要提。
  “芳姑,即然当年卓越一再拒绝你,”舒君问道。“为什么事隔着么久,卓越见到你显得对你十分迷恋,大有重修旧好之意,似乎有点解释不通。”
  “你理解得对,我也不知是何原因。”芳回道。
  “不过你已经有了男朋友要结婚了,卓越要想叫你回头是不可能了!”舒君婉惜地叹道。
  “我是骗他的,哪来的男朋友?”芳苦涩地一笑道。

   第十九章全篇完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34#
 楼主| 发表于 2016-12-22 12:04:34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枝墨栌 于 2016-12-22 12:07 编辑

                                     第二十章    蓝天白云下                                  满天星满天繁星创作

  芳刚把话说完,舒君双手捂住嘴巴,实在太惊讶了,她问芳为什么要欺骗卓跃,芳笑笑不回答,舒君也就不好意思追问下去。
  送走芳之后,舒君心里一直平静不下来,因为芳的那句话。
  不知不觉,已是深秋。傍晚的秋风刮来一丝丝凉意,不禁让人打了个寒颤。舒君穿着一条单薄的蓝白相间的长袖连衣裙,忍不住哆嗦起来,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上那件米白色的小外套。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人行道上,不想这么早回家,却又不知此时要去哪里好。走着走着,竟然来到了中心公园门口。舒君抬起头,往里面瞅了瞅,在大门左侧的那片草地上,一群八九岁模样的小孩正在踢足球,玩得好不尽兴。特别是那个穿着一身灰色运动服,瘦瘦小小的男孩,踢着踢着,不隔几秒,总得用双手往上提一提裤头,然后继续拼命地跑。舒君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是呀,有多久没来公园散步了。
  舒君确实被孩子们吸引了,有了进去公园散散步的念头。今天来公园的人可真不少,虽然已经是傍晚五点多。舒君突然恍然大悟,“哦,原来今天是星期天。”公园里有跑步的,有踩单车的,也有干脆在两棵树之间绑起了吊床秋千,躺着看书的,好不惬意。沿着石子小路慢悠悠走去,这里人稍微少了一些。走到湖边时,看见两位老大爷提着笼子正在遛鸟。旁边突然传来一对父子的说话声。舒君扭过头,父子俩把单车停在路旁,父亲一只手拉着小男孩,另一只手指向附近遛鸟的老爷爷手里的笼子,问儿子:“如果是你,你想做笼子里的鸟?还是想做树上的鸟?”小男孩大约五六岁,平头,胖嘟嘟的肉在脸上挤了起来。他转了转圆溜溜的大眼睛,脱口而出:“想做树上的鸟!”父亲反问道:“为什么?笼子里的鸟有人喂着吃,树上的鸟要自己去找吃。”儿子鬼灵精怪一笑,说:“我想要自由!”
  “自由?!”舒君默念道,顿时愣住了。她没有继续听下去,定了定神,把左手的袖子往下扯一扯,加快脚步,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前走。但小男孩的话一直在耳边萦绕,心也跟着兴奋起来,咚咚咚地跳个不停。“我想要自由!我想要自由!我想要自由……”这声音,仿佛是自己内心深处传来的呐喊,而这一声声呐喊,已经积压好久好久,就在此时,一根导火线,终于把它点燃“嘣”的一声巨响炸开了,轰隆轰隆往四面八方蹦出去,火光四射。
  舒君是彻底不能平静下来了。她停下脚步,脸色煞白,腿一软,瘫坐在路边的石子长椅上。这些年,被心里背负的包袱压得喘不过气,好重好重。而这些包袱,从何而来?是因为赵辉?不,是因为自己的笼子,她把自己的心禁锢在这亲手编织的囚笼里——自己飞不出去,别人也进不来!
  舒君心烦意乱,却又像是醍醐灌顶,甚至还有些许惊喜。
  “是啊,我需要自由,让自己的心重获自由。”
  “是时候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过了一会,舒君脸上绷紧的肌肉舒缓开来,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丝微笑。仿佛狂骤的暴风雨过后,雨过天晴,乌黑浓密的云层渐渐稀疏,一片豁然开朗。舒君突然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衣服,一路小跑着走出公园,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你好,麻烦到这个地址去。”舒君把手机递给出租车司机。
  “好咧!”司机看了一眼,掉了头出发了。




  原来,舒君想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一个人。是的,她太累了,她想趁此机会重新整理心情,然后重振旗鼓,东山再起,为了赵辉,更为了自己。下了车,舒君径直走回家,打开家门,发现爸妈都不在,心里暗自窃喜。她动作迅速得很,三下五除二,一下子就把行李收拾好,然后把门锁上,背上背包,拖着一个小巧的粉红色行李箱,踏上了旅途。
  舒君打算坐上火车,再打电话跟家里说一声,担心爸妈又会以各种理由破坏她的好事。没料到刚到火车站,手机就响了,糟了,是老妈来的电。舒君犹豫了好一会,才接了电话。
  “喂,舒君,你在忙吗?那么久才接电话。你在哪儿?怎么你那边听起来那么吵?”
  “妈,我在火车站,准备去一趟西北。”
  “什么?为什么突然想去西北?”
  “我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很快就回来的。”
  “舒君啊,你小的时候最听话了,怎么越大越不让爸妈省心。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安全,常打电话回家报平安。”
  “好的,您放心,我会的。”
  舒君说完刚准备挂电话,突然被妈妈叫住了。
  “对了,先等等,别急着挂电话,老妈差点给忘了,这次打电话给你,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商量的。我知道你很反感,但你也老大不小了,爸妈不操心你,谁操心你,有些话我还是要说的。”
  “妈,您就有话直说吧,火车马上要开了。”
  “好吧,那我就长话短说。你爸爸托他单位的老同事,你林叔叔,给你介绍一小伙子,人家家境不错,小伙子人长得好,又有才华,听说和你一样,也喜欢文学,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了他,你也尝试跟人家聊聊,互相了解一下。”
  “妈,广播通知去检票了,我们等会再聊。”舒君一听妈妈说的是这事,马上找借口挂了电话。
  火车一路向西北。舒君坐在过道的小凳子上,一边欣赏窗外的风景,一边又被妈妈刚才的那番话弄得心神不宁。“舒君舒君,不要胡思乱想,你是出来散心的,你是要重新找回自己的,振作起来”。舒君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旅行的第一站是蓝安市。舒君不打算住酒店,而是选择去青年旅社。倒不是要省钱,而是酒店那地方冷冰冰的,关上门就好像与世隔绝。舒君在一家名叫“七贤庄”的青年旅社住了下来,选了一间四人床的房间。其实她也说不出为什么要住青年旅馆,只是觉得这地方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还能感觉到一股文化气息。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35#
 楼主| 发表于 2016-12-22 12:09:14 | 只看该作者

  舒君的床位在进门右手边,下铺,四号床,她把行李放置在靠墙的柜子之后便坐在床边休息。房间只有她一个人,但种种迹象表明,她是最后一个到达的。舒君三百六十度向房间瞅瞅,猜想其他三个室友会是什么样的人。一号床十分整齐,被子叠得像块豆腐块,枕头上披着一条蓝色的枕巾,叠在被子上面。“出门在外居然还能把被子叠得这么整齐,应该是一种习惯了”,舒君心想着。二号床就显得有些邋遢了,被子直接躺在床上,上面放着一条睡裙,还有扎推的瓶瓶罐罐,估计是化妆品什么的,旁边是充电器和一只布娃娃小熊。舒君忍不住笑了,想象着这一定是一位爱美的女孩,甚至有些调皮。三号床的枕头边放着几本书,大概有五本,有两本看起来很破旧了。舒君不禁感叹道,想不到现在电子产品这么发达,竟然还有人出门带着书的,不嫌重吗!刚说完,好奇心让她情不自禁探过头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书。放在最上面的是《麦田里的守望者》,好家伙,这本书在好几年前看过,但故事情节基本忘光了,只记得里面有一段话让她印象十分深刻,于是情不自禁地朗诵起来——
  “有那么一群小孩子在一大块麦田里做游戏。几千几万个小孩子,附近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大人,我是说——除了我。我呢,就站在那混账的悬崖边。我的职务是在那儿守望,要是有哪个孩子往悬崖边奔来,我就把他捉住——我是说孩子都在狂奔,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哪儿跑,我得从什么地方出来,把他们捉住。我整天就干这样的事。我只想当个麦田的守望者。”
  舒君刚想翻开第二本书,立即把手缩了回去。不行,不能随意翻别人的东西,于是她又坐回了床边,打起呵欠,一天的奔波让她疲惫不堪,她干脆脱下鞋子,衣服都来不及换,直接躺床上睡下了。
  等舒君醒来,已是傍晚七点多。一号床和三号床的室友也已经回来。一号床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短发,标准的学生发,差不多到下巴,她侧坐在床边,正在用一把黑色的檀木梳子一遍又一遍地梳理头发。三号床手里捧着手机,正在认真地盯着屏幕,时不时在屏幕上敲打着文字。时而皱着眉头,时而又扬起嘴角,好像在写什么东西。看样子大概三十岁左右,戴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扎着高马尾,穿一身休闲服,显得十分精神。舒君客气地跟她们打招呼,并做了自我介绍。三号床把目光移开手机,看着舒君,微笑着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杨蓝”。一号床暂停了梳头发,向舒君招了招手,然后跳下床,“你们聊,我约了朋友,今晚出去欣赏蓝安市的夜景。”
  此时,剩下杨蓝和舒君两个人,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我想大概是无聊吧。舒君看着杨蓝很专注地看手机,又好奇又不好意思打扰人家。最终,她还是打破了这死气沉沉的气氛,凑上前去,和她聊了起来。
  “杨蓝姐,看你一直盯着手机,是在写东西吗?”
  “嗯,是的,难得一个人出来旅行,顺便写写心得游记什么的。”
  “太好了!你也喜欢文学!”
  “‘也?’这么说,你也喜欢文学。”杨蓝瞪大眼睛看着舒君,脸上挂满了兴奋。
  “是的是的,从小就有的兴趣。你平时会把文章发表在什么地方?有机会的话很想拜读拜读呢。”
  “没有固定在哪发表,偶尔投投稿子而已,大部分就自己写着玩,自娱自乐。”说完,杨蓝竟然像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有些害羞起来。
  “分享也是一种快乐呢。你有想过把你的文章和大家一起分享吗?”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建议。”
  “你听说过‘澳门星际国际’没?里面都是和我们一样热爱文学的文友,你可以尽情展现你的文学才华,不过没有稿费的哦。”舒君调皮地使了个眼色。
  “‘展现’不敢说,不过能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分享和学习,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谢谢你,舒君!”杨蓝紧紧握住舒君的手激动地说。
  于是,舒君赶紧从背包里掏出平板电脑,打开“澳门星际国际”,帮杨蓝注册了账号,并加了自己为好友。“好了,现在你就可以开始发表文章啦!哦,对了,我们最近在筹划组织网友一起写一部澳门星际,题目暂定为《蓝天白云下》,很想邀请你参加,有没有兴趣?”舒君兴奋地像个小孩似的跳起来。
  “这么多人共创一部澳门星际,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像火锅汤?像鸡尾酒?还是会像一杯清茶,淡淡的。想想就好玩,我很感兴趣,不过希望我不是掉在里面的一只苍蝇。”
  “杨蓝姐,你太谦虚啦。太好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
  杨蓝的昵称叫“满天星”,舒君很是好奇。
  “你很喜欢满天星吗?”
  “是的,喜欢它朴素的外表,更喜欢它的品质。”
  “品质?什么品质?甘愿当‘配角’。”
  “哈哈,‘当别人的配角,做自己的主角’,这是我赋予它的含义!”说完,杨蓝摘下眼镜,揉了揉双眼,疲劳的眼神里却掩盖不住一片向往。
  舒君被这句话深深吸引了,也对杨蓝更加好奇了。“七贤庄”有一间清吧,舒君邀请杨蓝一起去坐坐。清吧没有现场的音乐演奏,不过播放着优美的轻音乐,里面人不多,有的在上网,有的吃宵夜,也有的干坐着,也许在发呆,也许在听音乐。她们找了一张靠窗边的桌子坐了下来,舒君点了一杯橙汁和一份牛排,杨蓝要了一杯柠檬百香果。
  “杨蓝姐,你长得这么斯文,我猜是当老师的吧?”
  “哈哈,我倒是很想当老师,语文老师,不过我是学经济的。你这么喜欢文学,估计是作家吧。”
  “让你见笑了,我不是什么作家,我学设计,之前在一家公司做设计,不过前不久辞职了,现在是无业游民。”说到这,舒君皱了皱眉头,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不安。“对了,杨蓝姐,我对你刚才说的那句‘当别人的配角,做自己的主角’很感兴趣,但是不太理解,你能解读一下吗?”
  “在一束美丽的花中,满天星很不起眼,但花儿有了满天星的陪衬,变得更加美丽;如果把满天星作为主花,也能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
  “也就是说,认真当好别人的配角,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同时,守住本色,不要失去自我。”
  “没错!人的一生,很多时候我们只是别人生活中的配角,只有自己,才是生命中的主角。就连我们最亲最爱的父母、亲人、爱人、孩子,总有一天也会离我们而去,只有自己,才能历经整个生命的始终。”
  “所以,我们爱家人,爱朋友,更要爱自己!”
  “说得太好了,舒君,你是懂我的人,我们相见恨晚啊。”杨蓝激动得眼泪都快蹦出来了。“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大家眼中的乖乖女,从小很听父母的话,学习成绩也好,我读经济,是父母安排的,他们认为学经济好,以后考公务员机会多,有个稳定的工作。其实我对文学很感兴趣,希望当一名语文老师或是文学工作者。我是X大学的硕士,毕业后老师对我寄予厚望,希望我留在大城市工作,以后有更大的发展空间。可我是独生女,父母想把我留在身边,希望我回家工作。于是,我放弃了很多好机会,留在小城市当了一名小公务员,成了父母希望的样子。后来还因为和男朋友异地工作,被迫分手了。时间过得好快,现在是我工作的第三年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父母便急着帮我找对象。”说到这,杨蓝笑了,那是一种带着酸味和苦味的笑,她把头扭向窗外,望了望远处的路灯,接着说。
  “到现在为止,相亲对象没有十个也有九个了吧,不是我挑剔,而是根本就谈不来,一点感觉都没有。当剩女怎么了?!我可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你说人为什么就非得结婚生子,沿着大家设定的路子走。”杨蓝不禁叹了一口气。
  “那你是不打算结婚了吗?”舒君好奇地问。
  “也不能这么说,随缘吧,如果能遇到两情相悦的人,那就结婚呗,如果遇不到,我觉得一个人生活也挺好的。以后老了就进养老院,万一老了病了动不了了,我觉得活得差不多了,就选择安乐死,不拖累任何人。生命的存在方式可以是多种多样的,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我再也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我不但是父母的女儿,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个体,我有我的想法,要做自己生活的主角,为自己而活!”杨蓝握紧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为自己而活?!”舒君激动得站了起来。
  “是的,为自己而活是前提,这不是自私的想法,当然你也要孝敬父母,关爱亲人朋友啦。我意思是说,人活在这世上,也就短短几十年,要让自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尽情享受,生命不在于长短,而在于质量!所以,我们要好好地爱自己。”
  “如何好好爱自己呢?”
  “这当然没有标准答案咯。举个例子吧,现在我除了工作之余,培养自己的兴趣,譬如写作、瑜伽、小提琴、登山、跑步等等,充实自己,提升修养,让生活更加丰富,提高自己的生命质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做法,我要表达的是,做最舒服的自己!”
  “说得太好了!做最舒服的自己。”舒君简直高兴地鼓起掌来。
  夜幕慢慢降下来,深秋的夜晚,早晚的气温相差甚大,舒君穿得有些单薄,忍不住哆嗦起来。她凝望着坐在对面的杨蓝,白皙又修长的脸颊,透过厚厚的镜片,她看到了一双乌黑发亮,炯炯有神的眼睛,是那样的美丽和迷人。
  舒君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杨蓝的那番话一直在她心里回荡,“为自己而活,做自己的主角,做最舒服的自己……”此时的她,陷入了沉思。
  突然,手机“叮咚”一声响,舒君吓了一跳,打开手机一看,微信上有个叫做“听海”的陌生人加了她好友,附言是:“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舒君疑惑了,这个人会是谁呢?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36#
 楼主| 发表于 2016-12-31 00:18:57 | 只看该作者
                     第二十一章   蓝天白云下
                                ——zydy创作

  舒君看着陌生的名字,眉头紧锁,思索片刻,便忽略了此消息。因为舒君有一个原则,在微信上从来不随便加陌生人为好朋友。除非对此人有所了解,又或者是熟知的澳门星际国际的会员。“听海”这人完全不熟悉,也没有听说过,根本不属于她要加好友的范畴,这似乎让舒君找到了拒绝的合适理由。
  
  第二天,舒君便开始了蓝安市的独自旅行,杨蓝和另一位室友也都各自忙各自的了。都说旅游能疗伤,这话还真不假。说走就走的旅行,让舒君彻底放逐了自己,与大自然融为了一体。原来自己一个人的旅行,并不孤独,相反地会让自己更加自由更加专注地观赏着蓝天白云、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也会让自己有更深刻的感悟和更深切的体会。就像杨蓝所说的,可以做最舒服的自己。舒君一个人痛快地游山玩水,品尝各种特色小吃,体验不同的文化韵味。游玩并不一定要到名山大川或者名胜古迹,其实风景就在路上,就在身边。蓝天碧水,繁花绿树,处处皆风景,再卑微的事物,也都会有它独特的魅力。这是舒君这次旅途得出来的最深刻的感悟,她为自己的这个有哲理的心灵鸡汤还开心了一把。只见她嘴角上扬,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白皙透亮的脸上绽放出了许多以来已没有过好看且来自内心的真实笑容。
  
  说走就走一个人的旅行,空间宽泛,时间也不受约束,自由度大,完全一个人说了算。的确,这样的旅行,哪里都可以是起点,哪里也都可以是终点,起点也许就是终点。想走就走,想停就停,没有任何的羁绊和束缚,一切随心就可以了。舒君最终决定蓝安市是第一站,也是最后一站,因为这几天的心情放放逐,似乎让舒君找到了自己的归位,她边走边看边思,不知不觉中把曾经的迷茫和纠葛以及种种伤与痛似乎都留在了旅途当中,酷爱文学的她决定重拾心情重新开始。
  
  
  
  “原创文学网以后就交给你了,把他当做你我的孩子一样的疼,他是我为你做的”,赵辉的临别遗言,时常会出现在舒君的梦境里。这让舒君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像对自己的生命一样疼赵辉留给她的永恒的纪念——澳门星际国际,算是对她们爱的延续,也是对原创文学网的所有文学爱好者最好的交待。
  
  舒君最喜欢在夜深人静时打开澳门星际国际站,因为那个时候,没有了白天的热闹与喧嚣,心也会变得安静了下来,不再那么忙碌与浮躁。“人生至高的境界就是在纷繁中淡定心弦,心静时,过往的纠缠都可以搁置在一边晾晒,而你独享此刻宁静的光阴。”舒君特别喜欢这个时候,因为这时的她可以与网站与文字心贴得更近。
  这是个秋意渐浓、秋风渐凉、秋叶飘落、秋雨将至的夜晚,夜暗了下来,舒君一如平常坐在电脑桌前,轻轻地点开了曾经打开了千遍万遍的原创网站,没有一丝厌烦的情绪,相反地还会心跳加速,一如与赵辉热恋时的感觉,那么心动那么炽热。
  
  舒君知道原创网站早已经成为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对它投入的感情与精力不亚于自己的工作与生活,如果没有了原创,自己的那颗迷茫而慌乱的心在这纷繁的没有赵辉的世界里又该情归何处?舒君一直用心地呵护着这个网站,确实如赵辉说的那样,好像在呵护一个孩子,倾注了太多的情感和爱,她想让它健康快乐地成长壮大。的确,在舒君的管理下,网站规模越来越大,会员也越来越多,帖子内容也越来越纷繁,管理也越来越复杂。这时,舒君想到了“不狂不丈夫”那篇帖子,更想到了天堂的赵辉,她感觉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舒君不怕,舒君敢于挑战,怕的只是哪一天做不到“简单、纯净”,而失去了网站的本真,更亵渎了赵辉那份沉甸甸的爱。
  
  舒君整理好思绪,开始认真地浏览着网站,欣赏着一篇又一篇精彩或不精彩的帖子。对于会员的帖子,舒君一直是宽容的,亦如她的人一样。因为她知道,你若要彩虹,就得宽容细雨。所以,她都在文友的帖子里留言或者评论,让文友们看到她认真的态度。
  
  《秋日私语》就是在这个秋日的夜晚与舒君邂逅相遇的,“秋天的旋律在我的耳边、眼前早已经奏响,仿佛在诉说着它的无穷的魅力,我愿意张开臂膀去拥抱,竖起耳朵去聆听,瞪大眼睛去观赏。”舒君在这个秋意初凉的夜晚也愿意用心来感受这秋天的魅力和喃喃的私语。这的确是一篇不错的美文,舒君在心里评价道,舒君被吸引着读了下去。
  
  “在这个一场秋雨一场寒的秋季里,我喃喃的私语,不看如夏花般的绚烂,只赏如秋叶般之静美,更愿意见到傲立风霜雪雨中的坚强的小雏菊。”这是结尾,舒君有点意犹未尽,看到结尾,突然觉得这篇文章的作者一定是一个有故事有经历的人。舒君再回过头来确认一下作者的名字——zyzy,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应该是一个新会员。舒君开始嘀咕了起来,自从原创文学网成立以来,文章写得不错的,笔名可都是纯正的中国汉字啊!zydy,这个是英文名字还是汉语拼音的缩写。英文名字,舒君还是排斥的。虽说,平常舒君还是挺喜欢听英文歌的,但这毕竟是一个中国文学网站。中国已经限定了它的外延了,英文名字与“中国”二字还真有点儿叫嚣的意味。“简单纯净不花哨”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在舒君的眼前鲜明地跳跃着,这是澳门星际国际的初衷啊!zyzy似乎有点有悖于“不花哨”了呢,想到这里,舒君有点儿坐不住了,秋天的寒凉也开始浸透了舒君单薄的衣裙,侵入了肌肤。
  
  舒君站起来,随手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米色的长款风衣,穿在了身上。舒君还真是魅力十足的美女,米色的长款风衣让她显得更加高挑和有女人味。
  
  舒君走到窗前,窗户的玻璃上映出了她美丽的倩影。她打开窗子,丝丝寒意透了进来。舒君望着窗外凝重的夜色,将雨未雨,黑色的夜空下只挂着几颗寂寥的星星在慵懒地眨着眼睛。低沉的夜幕下依然是霓虹闪烁的都市的热闹景象,舒君已经无暇欣赏这繁华的夜景。这时,她想到了卓跃,她想让聪明的卓跃给答疑解惑或者出出主意。但最后,她还是放弃了,她不怕挑战,她相信自己能解决这个问题。
  
  她关上了窗户,走到茶几前,从方形的茶盒里拿出了六朵小小的贡菊,放到了透明的玻璃杯里,踱到饮水机倒了一杯纯净水。舒君为自己泡了杯菊花茶,看着金黄的菊花在透明的杯子里漾开了去,好看的黄色浸润了整个杯子,让舒君的心也跟着惬意了起来,这时的她有了主意。于是,她重新走到电脑桌前,很委婉地给zyzy留了言,写下了心中的疑惑。
  
  这的确是一篇好文章,《秋日私语》很快就被yoyo主播选中,发表在微信的订阅号上。可惜的是,可能是因为zyzy在发表时把“广播”前面的“√”给删掉的缘故,没有听到yoyo老师那美妙的声音。如果这美丽的文字,再配上yoyo老师那灵动的声音,《秋日私语》一定是一篇可以用来诵读的澳门星际国际诗一样美丽动听的好文章的,舒君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两天之后,舒君才收到了zyzy的回复。的确,正如舒君料想的那样,zyzy的确是一个颇有些经历的人。这是一篇真诚而让人感动的答复,看的舒君几次晶莹的泪珠濡湿了自己那黑黑的长长的睫毛,而婆娑了眼睛。zyzy的回复是这样的:
  
  主编老师:
  您好!谢谢老师对我拙文的欣赏,其实”zyzy”对我是有特殊的意义的,它不是英文名字,它只是“自由之鱼”汉语拼音的开头组合。本来还有四个数字的——2324。“zyzy2324”对于我来说,的确是有非凡意义的。这个笔名是在我得了重病——癌症之后起的。在那个时候,我还遭受着工作受排挤,以前的公司倒闭而重新找工作的重重压力,当时的自己的确过了一段特别黑暗而压抑的日子。无论身体还是精神上都遭遇到了重创,经历了痛与火的蜕变之后,是亲情和文字让我重新找到了自己。重病是我人生的分水岭,“zyzy2324”它代表着我的重生,“2324”代表着我的两生两世。我一直很喜欢读书写作,得病之后,更有甚之。所以,就起了“自由之鱼”这个笔名,因为我想做一条自由之鱼,在文学的海洋里自由地遨游。但我又不想遭人口舌或议论,只想过平静而恬淡的生活,所以,就用了拼音的开头组合——zyzy。
  
  至于在网上投稿,也是为了满足孩子的愿望。孩子知道妈妈喜欢码字,就建议让我投稿,我不想扫孩子的兴致,也更想给孩子做个榜样。都说言传不如身教,我希望通过自己的表现让孩子能愿意去写,而喜欢上写作。我一直笔耕未辍,一是因为自己爱好,二是就是希望自己能给孩子树立一个好的榜样,能够做到坚持不懈。
  
  我无意间打开了“澳门星际国际”,蓝天白云下的纯净与雅致的扉页一下就吸引了我。简单、纯净、不花哨的澳门星际风格似乎也是我文字的写照。“简单、纯净、不花哨”不正是我追求的自然的文字精髓吗?我仿佛在高山流水中觅到了知音,所以就毫无犹豫地就进来了。给老师造成了困惑,请见谅!
  
  zyzy
  
  看完了zyzy的回复,舒君想到一句话:单纯的生活是随遇而安,有什么享受什么,笑着接受一切。这句话很适合现在的zyzy。至少舒君是这样以为的。
  
  这篇不算太长的文字,舒君却看了一遍又一遍,看的自己是热血沸腾,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对于与zyzy的相遇,舒君觉得是美丽的,有缘的。zyzy的直言不讳和如知己般的诉说,让舒君对zyzy充满了歉疚与敬佩。歉疚的是她曾对zyzy的误解,敬佩的是zyzy才是一个在纷繁复杂的社会里坚强而优雅生活着的女人,敬佩的是她对孩子的那份深沉的爱。这时,她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和妈妈,她们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她的两个人。她还想到了一个人,想到赵辉,舒君的心口还是会被针扎似的疼。舒君眼前恍惚了起来,赵辉眼里充满了爱的温柔,深情地说:你要好好的,你的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赵辉那熟悉的眼眸,那深情的话语,在她的眼前一掠,就找不见了。舒君努力地让自己恢复平静。
  
  舒君终于回到现实,慢慢地平复了自己复杂的心情,想到zyzy,她渐渐地开始愉悦了起来。因为舒君的脑海里有了一个新的念头:她要和zyzy做朋友,不仅是在文字里,还要在精神上。甚至她有了想去看zyzy的冲动,尽管她们不在一个城市,尽管相隔遥远。舒君知道,原创让她们结缘,缘分也会让她们相见,时间和距离都不是问题。就像她和她曾经最爱的那个人,只要有缘,只要心中有情,就一定会有见面的那一天的,即使中间不知会有多少辗转,即使结局并不像自己料想的那么美妙。
  
  上帝给你优秀,并非让你独享。舒君又看到了蓝天白云下的网站底下总带给她力量如精灵般的文字,舒君白皙漂亮的脸上又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她快乐得像个孩子,不光是因为她的疑问有了结果,还因为她获得了一个好朋友,一个好姐妹。她从zyzy身上真正地感受到了静水流深的真正魅力,她要把zyzy的优秀,把这个动人的好故事马上与志同道合的卓跃一起分享。
  
  于是,舒君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忽然,熟悉的旋律响起。真是心有灵犀啊,卓跃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37#
 楼主| 发表于 2016-12-31 00:22:00 | 只看该作者
                             《蓝天白云下》第二十二章
                                 我们开始吧(上)
                                     ——暖暖初心创作




  “你…”
  “我…”
  舒君和卓跃接通电话,不约而同而又迫不及待,继而两人都笑了。
  “傻笑,你先说。”舒君收住微笑说道。
  “我想见你,现在就见,有话对你说。”手机那端,卓跃的声音听着和往常有点不一样。
  “我也是。”舒君紧接着应着。
  “今天是周六,你在哪?我去找你吧?省的你再跑远。“
  “嗯,我在住处。你来吧,我还去万达广场旁的河边公园等你。”
  ”好,半小时后,应该能到。等我到了你再出门。”
  放下手机,舒君来到窗前。窗外,是明京市的七月,阳光正斜向西方。这几天,天气又乱了。这几年的天气,如同浮躁的大多人心,跌宕起伏,让人再也猜不透。本是夏末,昨夜下的一场雨,让初秋的味道早早来临。“不过,雨下的不错,让霾消散了。”舒君低语。
  看看表,时间还早。原创文学网zyzy的回复真的如同自由之鱼,带来情绪微澜,加上卓跃的电话,莫名其妙的,舒君再也坐不下来。
  出了电梯,转角到了小区的中心花园。雨后的花园就是见翠,已过花期的鸢尾花,虽褪了那华丽的紫,但不减挺拔的姿。淡粉渐变紫的木槿,正开的欢乐。满地的太阳花,也不知疲倦的日出而绽,日落而合。那秋桂更是在蓄势熏人破禅。去年入冬前,舒君再度决定留在这座城的时候,同时购买了二手的小两房。这个小区,规模不大,共10栋11层小高层,左右整齐并排两栋,前后分五列。难得的是人车半分流,环绕小区一圈是地上行车道,小区中心是地下车库,抬高了半层,恰恰好给小区中心还有各楼栋间留出了地上花园,让舒君很是喜欢。当时,房价还没像今年一样疯狂,价格还适中,前房主出国急着易手,房款紧张归紧张,因为爸妈的支持,舒君还是咬牙出手了。而她的窗外,也恰巧可以看见这小小的园子。
  脚步轻巧,舒君无暇顾及好景的小园。好长时间没见卓跃了,从卓跃去了他爸爸的集团公司做事以来,基本都是在原创文学网的论坛里联络。话题也基本都是原创文学网的事,谈的最多的还是澳门星际接龙的细节。筹划事件也已在网站公布,但最近进展却是缓慢。关于卓跃的工作情况,只是知道卓跃在公司的管理岗位适应很快,仅仅一年时间,公司董事会已经决定放手让他在一个正在进行中的房地产项目进行实战了。“这小子还真行,他爸爸不会说他混啦。哎,澳门星际接龙也筹划一年了呢。”舒君嘀咕,看来人只要用心,再加上平台,上手是很快的。
  想到卓跃,舒君嘴角禁不住微微上扬。彼此在原创文学网的文字,让心的熟络不落于常常相见。即使再忙,可以不联系,却不能看不到彼此的文字,哪怕是很短的诗歌。卓跃在网站的文字,还有他的声音,总让舒君没来由的,想。
  刚才想对卓跃说什么呢?仅仅是文友zyzy的魅力故事和她的优秀文字么?还有什么?刚才明明想说的很多啊?舒君有点搞不懂自己了。
  想来,认识卓跃已经5年了,原创文学网也成立5年了。“5年”,舒君一惊,赵辉也已走了3年。“赵辉”,想起心就会疼,发软的疼,又疼的让人清醒。这一疼,舒君知道了,知道了最想和卓跃说什么。
  
  闲步间,已到了离小区不远的河边公园。河边公园,严格来讲,不是河,是湖。每次来到这里,舒君都忍不住乐乐的想起那个有趣的总结:瘦西湖,不是湖;黄河,不是河;鹭江,不是江;洱海,不是海。
  舒君驻足一丛凌霄花旁,环顾公园,夏日余辉正美,人群散落。“他们都在想什么呢?和我一样沦陷在这傻傻分不清的季节里?思量这时光,快了还是慢了?缱绻着对夏的留恋?来找这尚能熨烫被雨助长的褶皱的阳光?还有,为什么都是静静的?怕一说话,心思就暴露了?怕惊了这绚烂摇曳的橘红梦?怕惊了这满城的尘与土?怕惊了望向思念的眼神?”
  卓跃到了河边公园时,还未给舒君打电话,远远地就看到了舒君。
  她真醒目,不张扬的醒目。她静立在她喜欢的颜色旁边,外套是淡淡藕荷色,若有所思不知望向何方。卓跃也怔了,不知觉,他认识的舒君也在变化,变得,让他没有形容词。只知道,变得,让他牵挂,又让他欣赏,也有说不出的渴望。就像现在的舒君,簇簇繁花旁,懒懒的阳光牵挂在舒君衣衫上、发梢上、脸庞上,空气里弥漫的都是让人舒服的味道。就连舒君旁的凌霄花,那凌霄花也只有柔美,没有攀附,缠绕的不言不语。蔓延满眼满心的,是斑斓的油画,也是鲁迅的那句:寂静浓到如酒,令人微醺。
  舒君感觉周边有眼神关注,转身,卓跃笑意满面的站在不远处打量。得体的衣着,身形依然修长,眼神里已没有了原来的不谙世事,有坚毅,有水意,就是水意,还有很多。舒君也笑了,两人向对方疾步走去。
  “你有什么事急着和我说,你先说。”舒君歪着头,看着卓跃。
  “真让我先说?”卓跃也歪着头,看着舒君。舒君狠狠地点点头。
  “我们,开始吧。”
  “我们,开始吧。”卓跃说这话的语气很柔,语调不大,但很坚定,听的舒君,却是心神都炸开了。
  “什么开始?开始什么?吃饭?睡觉?打豆豆?”舒君有点戏谑的追问,。
  “你呀,你懂的。”卓跃笑皱了眉头,有种想伸手触点舒君额头的冲动,不仅因为有微风拂过,乱了舒君的发丝,还有心底浅浅的痒,好像那发丝飘在他的心上。
  “噢,说呗,说呗。”舒君转着语调。
  “澳门星际国际的首部澳门星际接龙,《蓝天白云下》,该开始了,可以开始了。”卓跃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舒君没有言语,但声色也同卓跃一样凝重起来,她定定的看着卓跃,同时伸出了手:“这也是我想和你说的话。”
  暮色已至,凉意已降,在这个夏末的黄昏,卓跃取了车里的笔记本,和舒君一起在论坛里聚集网站管理团队,大家大呼,这一天等太久啦,敲定了《蓝天白云下》的正式开始。团队通过后,当即组织发布了招募写手公告,三天后首章见文。他俩昂昂然,忘了时间,热血沸腾,特别是舒君。公告发布,舒君觉得很是奇妙,就像看到蜘蛛的那首根搜索丝(呵呵,舒君暂且这么定名吧),随风飘荡,不是没有方向和目标,相反,它带着文字的魅力,纯净,吸附着相同磁场的心,开始真实的造梦,为心,为文字,为澳门星际国际,结网…….
  一切妥当,周围静了下来,卓跃和舒君也静了下来。气氛有点微妙,“你,怎么今天……”舒君打破了静默,却又半语了。
  “因为一件事,还有一个人,”卓跃顿了顿,“更因为,你。”
  舒君发现,夜色下的卓跃,眼里发着光。
  舒君的心,骤然,狂乱。
  
  未完,待续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38#
 楼主| 发表于 2016-12-31 00:24:52 | 只看该作者
                      《蓝天白云下》第二十二章

                                      我们开始吧(下)
  
                                       ——暖暖初心创作

  
  
  
  卓跃给舒君打电话的时候,刚从郊区项目上回到市里。
  虽然是周六,因为项目上有特殊的会议,卓跃一早便赶往项目。和他一同的,还有公司资金部的清尘,这个项目资金方面的工作是归她,她今天也要到项目处理一些事物。
  
  会议结束,回办公室后卓跃走向资金部。
  清尘她在低头看着什么,专注的没听到卓跃的走进。“你好啊,忙完没?忙完就可以回市里了。“喔·~”清尘忙站了起来,放下了签字笔,“吓我一跳,忙完了,走吧。”
  卓跃瞄到清尘面前的便签纸上有隽秀的字迹:“凝得文字的厚,厚着身心的瘦;抱紧初心的暖,暖这现世的冷。”清尘收起来微笑着说“写着玩呢,练练字。”
  卓跃和清尘有一些工作接触,清尘年长卓跃几岁,清尘给他的工作感觉是待人接物不卑不亢,工作态度很端正,有些工作建议也很中肯。做人做事都很低调,为人方面让对方很温暖、亲切,也有距离感。距离感也是公司员工之间正常的,虽然卓跃在项目上不是负责全面事物,不存在上下级关系,但毕竟还有他老爸这特殊的关系。
  归途总比来程轻松,卓跃启动车扭头问清尘:“你刚才想什么呢,那么心无杂念的?还有那样的感触。”清尘莞尔一笑,停了一下,“想件事,想一些人。”
  交集不深,卓跃礼貌地没接话,清尘接着说:“有个朋友,以前的同事,同行一个项目的总工,消失了快一周,最近刚有消息,人依然见不着。”
  “噢”,“他负责的那个地块,前期经手的官员被调查,他也被纪委带走协助调查了。”卓跃不知道怎么搭话了,他练米粉摊时,也去过类似地方,级别和这差远了。纪委这件事情他也有听说,房产圈就这么大,这种事有星星就有火。
  “我们几个熟悉的人有个群,有事没事都报个道。忽然有两天发现,他一直没冒过泡。打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熟悉的人猛然人间蒸发,真让人受不了啊。可怕的是,现在事情有音讯了,人依然没露面,连家人都不知什么时间可以见到他。这人不见了,也不是说出差出国就能糊过去的。而他公司的传言更是什么都有,贪污行贿花边新闻,热闹的很。甚至有人主动到他老董那举报他曾经受贿。生活,真是部好剧啊。”清尘感叹着。
  “人间蒸发。”听到这词,卓跃脑海里立刻出现了舒君。清尘没再说话,卓跃觉得车里太静,想起舒君又有点心乱。
  
  “你也喜欢写东西?你不是学经济的么?”“呵呵,喜欢归喜欢。文字是梦,工作是生活。梦是为生活锦上添花的。经济也不是我本业。对我而言,安身立命要重过怡情。文字对我是怡情,我对它是膜拜的,而有些人自称是文学爱好者,但不过是绑架文字。”
  “说的很哲理啊!那你工作还真是出色呢!你上司常夸你,需要信任度高的工作就找你。”
  “出色谈不上,只能说做人还可以。这么说,我的工作能力赶不上我的做人能力啊!呵呵。公司的氛围,让我很幸运。我是觉得在职场上,没人害你就是帮你。因为职场上太多人做了农夫怀里苏醒的蛇。”
  “你深有感触啊,被咬过?”卓跃问。
  “身在职场,哪能被免。但经历更是财富呢,不然文字怎能生香?短暂人生怎么添料?不想当看客了,我也许会把听到的看到的自己的烟火生活也变成文字让他人看看。”
  “是吗?期待,到时候一定让我欣赏啊。“一定。”
  卓跃发现和清尘对话,很愉快,她的话里总有不经意的耐人品味的内容。怪不得他听得有人对清尘的评价是:单纯但不简单,懂世故却不世俗。
  
  回到市里,卓跃就急切地给舒君打了电话。
  而现在,舒君的心因为卓跃的那句“更因为,你。”而狂乱着。
  
  “当在车上听同事清尘说有朋友人间蒸发,我忽然很害怕,很恐惧,因为想到你。商陌在我这里,是我看着蒸发的。而赵辉在你这里,就是忽然蒸发的。如果你在我这里,也忽然蒸发了,我不敢想也想不出我会怎么办?该怎么办?以后怎么办?而你当时该是多么的无助,而后来,赵辉又,又·······而我关了米粉店去我老爸公司,自以为是依然靠自己的努力来帮网站帮你,因为我不想看到你不开心,可也无能为力。还对你说等我归来·······可能你不在意,但我现在知道我真是自私。等我归来,是我曾经对你说的,我现在收回来!我只要你好好的,而且不要你等我。因为我不会离开。这一生,最不能干的事情就是等·······”
  卓跃一口气正说着,隐约听到舒君的哽咽,一下子无措了。
  “都怪你!惹我!“舒君的拳头过来了,可能挥的太猛,身体也趔趄了,卓跃条件反射的往前一迎,舒君便撞进了卓跃的怀里。
  
  花安静了,水也安静了,连风都安静了,只剩两个人彼此比着节奏的心跳声。N
  舒君觉得这几年从来没有这么困过,也好久没有如此安稳,身心都是轻的,暖的,一切如此安静。
  “现世的暖。”卓跃冒了一句。
  舒君忙推开卓跃,幸好天色已黑,不然,这发热的脸羞死了。
  “什么现世的暖?“舒君微微平复了下心情。
  “清尘写的‘凝得文字的厚,厚着身心的瘦;抱紧初心的暖,暖这现世的冷。’我倒是觉得你我应该是彼此现世的暖。不仅仅是你我需要,很多人都需要。”
  “喜欢文字的人多少都是清高的,清高的以虚构的完美消融现实的不完美。喜欢文字的人多少又是简单的,简单的希望入眼入心的都是童话里的真善美。说来还是因为喜欢文字的人都是敏感的,容易薄凉,心底有冷意了,不就需要温暖了?若不是这样,你看咱们文学网多少人都在用文字疗伤?不也就是在用文字取暖么?”卓跃继续说着。
  “你挺能熬鸡汤啊。你同事清尘给你的原料啊?”舒君又俏皮了。
  “鸡汤啊,饿了啊!”卓跃也笑了,怎么什么话都这么有趣了。
  “真的真的,肚子有意见了,澳门星际接龙的事也正式开始了,不吃饱怎么接龙啊!我也准备重出江湖,继续我的设计工作了!“是吗,没听你说啊。”
  “现在先吃饭,我带你去家餐厅,位置不远,味道不错呢,店名你更想不到。不过要你请客哦。”舒君拉起卓跃的手就跑。
  “吃饭是大事,荷包瘦是小事。说起钱啊,关于原创文学网的后期运营费用,我主担了。”“不要你家里的钱。”舒君踢了卓跃一脚。
  “小看我,我有进项的。何况,钱用好了,真是好东西。今天聊天,从清尘那里,对钱的认识又长了理论的见识。她说唐代张说有篇《钱本草》,精辟的有趣,把钱比作一味中药,味甜,性热有毒,用七种方法炼制成。很多银行都请人书写悬挂厅里呢。”
  “卓跃,我对这个清尘好奇了。餐厅到了。”
  卓跃停住脚步,装修风格淡雅,偏温馨,主色调是橘黄色,抬头,餐厅名字-----“胃暖暖。”
  舒君站在台阶上,笑着对卓跃说:“这个冬天不会冷了吧。”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39#
 楼主| 发表于 2016-12-31 00:27:58 | 只看该作者
  
                   蓝天白云下第二十三章(上)
                                 ——祝长青创作






      “这个冬天不会冷了吧。”舒君站在“胃暖暖”餐厅门口的台阶上,笑着对卓跃说。
  卓跃也粲然一笑,没有回答。只是谦恭地为她开了餐厅的门,并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
  橙色的餐厅里放着萨克斯名曲《goinghome》,那舒缓优雅的小资情调,使整间餐厅都弥漫着温暖氤氲的幻想气氛。舒君突然灵感大发,她兴奋地对卓跃道:“我突然想写篇澳门星际到原创网的澳门星际接龙上。”
  “你想写什么?”卓跃问。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喜欢看电影,长大后也想拍电影,所以我就想写一个女导演写剧本、拍电影的故事,用文字来完成我小时候的梦想。”
  卓跃肯定地点点头:“这是好事啊!写完了给我瞅瞅,本才子可以适当帮你润润色。”
  舒君顾不上他的玩笑,摸出笔急问道:“有纸吗?我现在感觉灵感像烟花一样在我的脑海里炸个不停。”
  卓跃道:“你搞什么啊,我们这吃饭呢。再说,现在谁出门还带着稿纸啊?”
  “什么纸都可以。空白就行。”
  卓跃笑着摇摇头,举起手对服务员喊道:“美女,过来一下。”
  于是,原本温馨浪漫的约会马上就有点变味了。一个在细嚼慢咽,一个吃口菜就能埋头苦写半天。好在卓跃并不生气,他甚至有点喜欢舒君现在这个样子。谁说只有认真的男人最迷人,女人认真起来明明也很可爱。
  舒君故事的主角儿名叫马薇,是一名从山区走出来的女大学生,父母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民,再加上山里信息闭塞,她高考专业没有选好。大学毕业后,她成了一个3D游戏公司小职员。在明京这座繁华的都市里存不了钱也饿不死。她的男友许涛是她大学同学,和她一样,既不是富二代,也没有什么后台,两人从不谈结婚,因为他们都不敢想象婚后的生活是什么样子。许涛大学毕业后,成了一名3D游戏设计师。尽管生活并不容易,但马微一直有一个导演梦。虽然大学的专业和导演毫无关系,但她毕业以后买了很多与导演相关的书籍,也看了很多名导的传记。她知道很多导演都不是科班出身,但并不影响他们在世界各地拿奖。可以说,这些人物传记是她坚持导演梦想的强大动力之一。
  当别的女孩子或逛街买衣,或到处游玩,或逛网店买零食时,她都在学美术、学摄影、学剪辑等等所有导演需要掌握的技术,为此几乎花掉了她所有的工资。她的生活非常的充实,除了工作就是所有与导演有关的事情。当然,娱乐也是有的——看电影。
  开始,许涛对她的梦想是很支持的。他也很羡慕马薇,因为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梦想,她羡慕马薇几乎整个人都钻进摄像机里的那种对于电影的狂热。
  马薇对当今中国电影的颓势也是痛心疾首。她看了那么多国产电影,觉得首先主要问题是剧本。俗话说“剧本是电影之魂”。剧本不好,花再多的钱,做再好的3D特效,请再多的影帝影后,都是白搭。因此马微发誓要写出一本能震慑影坛的剧本。剧本必须不落俗套,让观众在电影院里能被吸引,被震撼;出了电影院会有所悟,有反思。
  马薇的出身和年龄注定她的生活经历不会波澜壮阔,起伏不定。因此她虽然在大学里在图书馆里翻烂了优秀的电影剧本和世界名著,恶补她在这一方面的空白,也注意观察周边的生活。但她真的去创作一本优秀的剧本时,即使绞尽脑汁,也总是差强人意。那时她尚不明白,越是刻意造就,越难成为优秀。
  一直到毕业若干年后,在工作和生活中接连碰壁,和许涛的感情生活也分分合合。她终于体会到了生活的艰辛。她在网上找到了一个叫“澳门星际国际”的纯文学网站,通过与网站上一些文友的交流和学习,使她的文笔提升很快,在文友的帮助下,她开始了自己第一部真正的剧本。
  剧本的主角叫艾华,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网络游戏设计师。虽然在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到处都是电子游戏,但如今游戏公司已经不比前几年,网络游戏的第一桶金一旦被人挖出来后,投资游戏的人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争先恐后地向这个行业奔涌而来。艾华所在的小公司很快就因为势单力薄,被各个方面都优势明显的大公司挤出了市场。于是艾华失业了。网络游戏行业更新速度非常快,艾华这种2D的游戏制作水平根本无法满足当今游戏公司的制作要求。他设计的游戏,既不够血腥暴力,也不够刺激惊险,只适合五岁以下的婴幼儿当智力发育玩。于是,艾华又被日新月异的网络科技行业残酷的淘汰了。
  既然这个行业不好混,艾华试图转行,他卖过房子,卖过汽车,做过快递员,但是因为不是自己所喜欢的事情,总也做不长。眼看年近三十,自己依旧一事无成,又看不见未来的路在哪里,就好像冬天的雾霾让人迷茫而又近乎窒息的感觉。虽然他骨子里潜伏着崇尚自由的神经时不时会冒出来对这些事表现得无所谓。但毕竟是在中国传统教育的浸润中成长起来的人,眼见着身边跟自己同龄、甚至比自己小的人都已经结婚生子,买车买房。他心里怎么能不急呢?
  二十九岁生日那天,他打算向命运屈服,制定人生当中第一个长远规划。他利用这几年存下来的积蓄以及向朋友借了一些钱,开一家电脑修理店,除了修电脑外,还卖耳麦、鼠标和监控等电子产品。
  刚开始的时候生意并不好,这也很好理解,万事开头难。尤其是这种卖电子产品的,如果没有老客户的支撑以及一些做生意的头脑,想在短时间内把一爿店做活并不容易。好在艾华虽然嘴巴笨,但电脑技术过硬,而且很有做技工的天赋,做事仔细认真又不贪小便宜,因此上门的客户越来越多,运气好拉个大活就可以吃半年。
  否极泰来的是,艾华在事业上慢慢开始起步以后,感情上也有了转机。作为一个理工科的宅男,其实早年的艾华更倾向于网恋,但无语的是几乎每次都摆脱不了见光死的窘境。随着年龄的增长,传统观念的压力渐增,受不了家里一个又一个催婚电话,艾华终于决定接受现实当中的相亲。
  这天,艾华隔壁零食超市的老板娘来找艾华帮忙修电脑。老板娘是个年近五十的热心肠,总是染着一头枣红色的卷发。她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年轻能干的小伙子。在艾华没开这家店之前,她的超市经常会被顺走几颗糖果,几包饼干,也找过几家装监控的,不是价钱偏高,就是安装的摄像头不清晰,直到艾华来了以后。她发现这个小伙子虽然沉默寡言,但是干活很卖力,给自己装的监控简直价廉物美。平常去找他小修电脑,打印东西,也几乎不要钱。
  老板娘看着艾华眼睛紧盯着自己的笔记本屏幕,双手在键盘上舞动翻飞。便问道:“今年几岁了,华子。”
  艾华依旧紧盯着屏幕,屏幕反光在他硕大的黑框眼镜上极速闪烁。他头也不抬地道:“二九。”
  “不小了,在我老家,你这个年纪,娃儿都该上幼儿园大班了。”
  不知是因为这个年纪的单身汉对于婚姻问题的敏感还是太专注于眼前的笔记本电脑。艾华没有理她。
  老板娘却没有在意,她打量着艾华的店铺,边看边摇头。店铺毫无装修的痕迹,像是刚从房东手里接过来的毛坯。墙上没有任何的海报和装饰,只有白墙和天花板上从二楼插下来的的红色粗铁管子。艾华坐在玻璃柜台上,他身后还有一个像是从二手货市场淘来的掉了漆的旧木柜子,柜子分了好几层,上上下下摆满了鼠标、耳麦及其它的电子产品。玻璃柜台非常凌乱,除了一些电工工具就再无其他。柜台上积了厚厚的灰尘不说,里里外外满是手指纹,还有油漆、机油,甚至在一些死角,黑黑黏黏的一块,你都分辨不出是什么。
  总之除了地上稍微干净点,整爿门店看上去就像十几年没打扫过一样。
  老板娘笑道:“华子,你真该找个女的帮你打理一下了。不是阿姨说你,你看看你这个店,啧啧啧啧……”
  要是放在以前,不管是谁跟他说这种话,他都会把不耐烦表现在脸上,委婉的告诉别人:“你说的事情我很反感,拜托你换个话题。”要是他妈,聊到后来,母子俩可能还会小吵一架。因为在艾华这种直男癌的眼里,婚姻必须是爱情的延续,结婚必须有几年的感情基础,而且这种感情基础不靠别人牵线搭桥,而是王八瞪绿豆——都对上眼儿了。可是不知为何,这一次艾华却脱口而出道:“好啊,只是我天天在这种店里窝着,哪有机会认识女孩儿?”
  老板娘笑道:“你这么邋遢的店,哪个女孩原意进来。进来也要被吓跑的。”
  艾华尴尬的摇摇头。
  “你看我店里那几个姑娘,谁会上你这来。”老板娘说的是她超市里那几个貌美如花的导购员和出纳。
  年近三十的艾华忽然红着脸问:“他们都有男朋友了吗?”
  “都有啦。有一个都结婚了。”老板娘道。
  听到这里,艾华竟觉得有些失落。
  老板娘看他神色有变,心里暗自得意,又道:“华子,不是我夸你。我店里那些姑娘的老公男朋友,我都见过,虽然算不上熟,但给我的感觉都是不牢靠,不过也有可能我这老传统,太僵化。现在的年轻人啊,思想开放,不像我们。”说道这里她又瞟了一眼艾华,顿了顿道:“你的缺点就是不会说话,可是小女孩子没见过世面不知道,嘴巴笨的男孩子一般比较专一,因为他不讨喜。甜言蜜语的一般都是花心大萝卜。说句实话,我觉得像你这样挺好的,踏实肯干,不爱说话,你这种帅哥在我们那个年代,简直就是香饽饽啊。”
  艾华听完心里暖洋洋的,老板娘的话句句都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看着艾华通红的脸颊,老板娘又道:“我婆家有个侄女,比你小两岁,长得也还过得去。家里也可以。你要是原意我就把你手机号码给她,把她的也给你。你们可以先聊一聊,感觉彼此都熟悉了我再安排个饭局,你们俩见个面,怎么样?”
  艾华听了连连点头,脸红得像喝醉了酒似的,连忙把修好的笔记本交给老板娘。
  “这小伙儿。”老板娘笑道。话说着,刚要出门,转眼环顾了一下店内陈设,脸上露出难看的神情,又道:“华子,在此之前,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哪两件?”艾华问。
  “你先把这店面好好收拾收拾,打扫打扫……这么龌蹉,哪天我把她带过来玩,人家走到你店门口都不敢进来。”
  “嗯嗯……”艾华不停地点头,脸更红了。
  “第二个,你也去买两件像样的衣裳,你看你这一身,跟个修车的似的。”
  艾华紧张地看着自己的衣服,自言自语道:“没这么夸张吧。”
  “那你也穿得靓一点啊,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这么素。”老板娘嗔怪道。
  “可是我这天天外面跑,新衣服穿在身上没两天就跟旧衣服一样了。”艾华表示无可奈何。
  “你就不会多准备一件外套。干活的时候穿旧的,在店里的时候穿新的。你这榆木疙瘩也难怪光棍打到现在。”老板娘说完推开玻璃门,叹息而去。
  没过多久,老板娘就在微信上把她侄女的手机号发给了他,又给他发了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子中等身材,鸭蛋脸,也带一副眼镜,看上去白白净净,挺可爱的。艾华觉得这么快就打电话可能会让人觉得有点唐突,于是先加了微信。
  艾华本来非常的忐忑,因为他并不善交际,不会聊天,尤其是跟陌生女孩子。有经验的人都知道,陌生人聊天如果没有话题找话题,是一件很尴尬的事,聊到后来,很可能是只为了聊天而聊天。但这次可能零食超市的老板娘在中间说了很多好话,俩人竟然聊的甚欢。其中艾华知道了女孩儿叫连琪,是一名社区医院的护士。因为相互感觉都不错,没过多久俩人就在老板娘的安排下见面了。当然,他也按照老板娘的交代,艾华对店面做了简单的装修,这其实也是为了招揽生意,吸引顾客。艾华自己也一改自己不修边幅的毛病,买了几件稍有品味的衣服。
  因为相互看过照片,在聊天过程当中也有了些许了解,因此这顿饭吃的并不尴尬。相反,他们还经常聊起一些微信里谈话的情节。
  在这顿饭过后,互有好感的俩人即确定了恋爱关系。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想法就是并未打算闪婚。他们对结婚都很谨慎,每当老板娘问起时,他们都决定至少要有几个月深入的了解之后,再考虑结婚的问题。
  俩人在一起后,连琪发现艾华有一个大部分男孩子都有的通病,就是痴迷电子游戏。他几乎把工作之外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花在了游戏上,这令热恋中的连琪不能接受。终于有一天,在连琪连续三次叫他的名字都得不到回应时,一怒之下,她拔了主机插头。
  艾华看到还未保存的游戏突然被断线,非常的生气,大声嚷道:“你做什么!?”
  连琪冷冷看着他说:“华子,你要是再这么下去,我觉得我们可能要吹了。”
  艾华被说得莫名其妙:“我怎么了?我的游戏还没有保存就被你拔了插头,我两个小时的劳动成果你手一提就灰飞烟灭了。大小姐,我哪儿得罪你了?”
  “你知道我怎么跟前男友分的手吗?他就是跟你一样,每天没事就玩游戏。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玩的,能好玩过我?”
  艾华叹了口气道:“我没有玩游戏,你真误会我了。来来来,你插上插头,我让你看看。”
  电脑从新开机后,艾华打开程序,开始给连琪讲解。
  “这款游戏叫《虚拟人生》,就是把现实生活中搬到虚拟世界……你干嘛?”没等艾华说完,连琪站起来就走。
  “你还说没玩游戏,你打开的不就是游戏吗?”连琪怒气冲冲,脸憋得通红。
  艾华站起身,把连琪又牵回来:“你听我说完行不行。这是一款游戏不假,但我不是玩游戏的,我是制作游戏的。”
  “有什么区别?”连琪眼睛抬也不抬,“都一样,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玩上。”
  “这不是玩。”艾华握着连琪的双手,“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以前是一个游戏设计师,我的梦想就是设计一款大家都爱玩的游戏,虽然现在我的制作水平过时了,但我相信,经典的游戏永远不会过时,所以我要把这款《虚拟人生》设计成一款经典游戏,到时候能卖很多钱呢!”
  “真的?”连琪有些将信将疑。
  “来。”艾华将连琪搂在怀里,当着她的面操作起来,“这款游戏跟我们的生活一模一样,玩家可以选择游戏的主角各种各样的生活,从事各种职业。并且遭遇各种人生经历。”
  听艾华这么一说,连琪还真有了兴趣:“这种游戏我倒是从来没听说过,你点开让我看看。”
  艾华道:“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主角反正也是个女的……”
  “噢——”艾华话未说完,被连琪抢道,“你这个人,竟然还跟虚拟角色谈恋爱!”
  “什么呀!”艾华道,“我是她的创造者,她有男朋友,不过死了。我现在正在物色新的男主角。”
  “看上去很有故事的样子,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我看你怎么设计的?”
  “女主角前男友为她创建了一个文学网站,不过后来死了。女主角原本是一个公司职员,后来离职了,现在主要经营这个网站。他们还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原本是一个米粉店的老板,现在继承他爸的公司去了,也帮助女主角打理网站。”
  “网络世界里面再建网站?故事好曲折啊!你想象力真丰富。对了,他们叫什么名字?”
  “她前男友叫赵辉,米粉店老板叫卓跃,她嘛,名字叫舒君。”艾华说道这里,神秘地笑了。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40#
发表于 2017-1-14 18:51:23 | 只看该作者
                                                                 第二十三章   :连环套(下)
                                                                                   ————祝长青创作


        沉闷的黑夜,马薇坐在书桌前苦思冥想她的电影剧本。
     她的书桌不在书房,而在卧室。书桌在她写剧本的时候是书桌,在她找素材的时候是电脑桌,在她吃饭的时候是饭桌……她和许涛两人住在一间四十平米的农民房里,一室一卫,和同楼层共用一个厨房,月租六百。他们的房间在整幢楼的顶层,夏天最热的时候温度能飙到四十二、三摄氏度。冬天的烈烈寒风能在三分钟之内把晾晒的衣服冻个结结实实。
    马薇以前没有写过一万字以上的剧本,她在写这个剧本的时候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把会写长篇澳门星际的人评为真正的作家。如果才气不足,一个人的作品在、到达一定字数后就会发现作品没有那么好创作。天空没有那么辽阔,星辰依旧遥不可及。自己原来一直呆在啤酒瓶里,蹦跶没三寸高,就全是瓶颈。她以前一时兴起也会在中国原创文学网上发表一些澳门星际国际和现代诗,但那些文字撑死也就几百个字,只能算是一时的灵感突发,根本配不上人们吹捧的所谓才女。
    她看了看自己拥挤的卧室,一张不宽的双人床,一个破旧的衣服柜子,一张书桌,还有一个摆放她摄影用具的小台子,整个房间已经几乎没有下脚的地了。望着窗外黑黢黢的夜空,想着同学个个都事业有成,自己却跟刚毕业时没什么两样。人生中,头一次为梦想打起了退堂鼓。
    梦想到底有什么意义?我真的有坚持的必要吗?
    都晚上九点了,许涛的每日义务加班还没回来。她到厨房把菜又热了一遍,关火的时候,低头看见色拉油好像又少了。她鼻息里哼出一口闷气,怒起冲冲地走到过道。这一层四家,她又不知道该敲谁的门。回到厨房,撇了撇他们的油瓶。她上去每瓶都狠狠踹了一脚:自己的油那么多还偷!
    她越是烦闷,越没有灵感。索性披上衣服,去外面散散心,说不定还能碰上下班回家的许涛。
    走在路灯下,远处高楼中的灯火辉煌与她眼前农民房的晦暗腌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望着被路灯和雾霾映衬得发红发紫的夜空,突然觉得对这个城市好陌生。
    寒风不停。在一个阴暗的拐角,马薇好像看见一个瘦高的男人,背着单肩包正朝这边走。越近越像下班回家的许涛。待他再走进,进到一处路灯下时,马薇才看清不是。正疑虑间,一辆轿车在它身边飞驰而过,险些将她刮到。她诧怒地转过头,正想上去和车里人对质,车却在她前面不远处停下了,车门两边打开,走出来一男一女,女的个子高挑,长发飘飘,身着一件简约时尚的连衣裙。男的看背影,她也知道是许涛。
    那女的将手伸向车顶,温柔地喊了一声许涛。许涛笑着伸出手来接着。
    背后却传来一声内力极深的狮子吼:
   “许涛!”
    许涛和那女的都转过头。许涛晃了一下,脸上似有些尴尬地道:“你怎么下来了?”
    回家的路上,许涛见马薇脸色不对,急道:“媳妇你别误会,她只是我同事,这么晚没车了,顺道送我回来的。她给我的这个……只是一个工作用的U盘,不信你可以……”
    “回家再说。”马薇打断了他的话。她的声音不大,但是许涛马上默不作声了。
    一进屋,马薇就收拾东西。许涛连忙上去制止道:“你这是干什么?不说进屋好好说吗?”
    马薇冷笑一声道:“心里有鬼就是心里有鬼。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依着你的性子,如果被人冤枉了,怎么会有耐心等进了门再说?”
    “不信你看这个U盘!”许涛似有些恼羞成怒。
    “不用看,我知道U盘里没什么见不得的事儿,你手机里也不会有,不是你删掉了,而是你从来没有,你的身体没有出轨,我相信你可能连她的手也没牵过,但是我也知道……”马薇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顿,喉咙里像卡了块东西,感觉自己快装不下去了。但她自小就不是一个纤弱的女子。她捏紧了拳头,一字一句地道:“你心里出轨了。”
    许涛被她说的一愣,不知该回答什么。
   “看来我自学导演和编剧还是有点用处的。那些大师真是大师,他们在剧本里对人性的分析比心理学家还厉害!”她说道这里又笑了一声,“还有,我不是在收拾我自己的东西,我是在收拾你的,这里八成东西都是我的,我搬起来麻烦,还是你搬吧,搬家费和这个月房租我出。”说完又继续拾掇。
    许涛也是个倔脾气,转身就要走出门去,到门口忽然转过身道:“你别收拾了,明天我自己来搬。”
    房门“啪”地一声关上了,
    五分钟后,马薇发现自己竟然静下心来了,像是在岸上奄奄一息的小鱼忽然被人扔进了万丈碧涛,心中那叫一个畅快。她打开电脑,点开word,对着屏幕里的艾华自言自语地道:“那些狗血的爱情剧里说得真没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说完就“啪啪啪啪”打起了字。
    随着两人感情的升温,连琪和艾华终于住在了一起。虽然艾华觉得这也许是自己一声中最幸福的日子,不过两个月后的一个晚上,艾华回到住处时赫然发现,连琪在收拾行李。
    开始艾华没感觉出什么,也许她仅仅只是收拾东西。他先放下了电工包,去房间先开起了电脑,又去卫生间洗了个手。洗完手出来,他忽然感觉气氛不对,连琪的头发遮着脸,他从卫生间出来时艾华还故意用屁股对着他。
    “你在找什么呢?”艾华边擦着手边问。
连琪像是没听见,依旧在收拾。艾华有点莫名其妙,他走上前去,发现连琪已经拉上了行李箱,站起来就要出门去。艾华一把拉住她。
    “你怎么了,谁又惹你了?”艾华一脸的莫名其妙。
    连琪扭过头来,面无表情地道:“我们分手,这次是真分手。”
    “为什么?”艾华更奇怪了。
    “那好,不分手也行,你不是要设计你那个破游戏吗?你选一个,在我和它之间选一个。要我,还是要你的梦想?”
    “为什么?你们俩冲突吗?”艾华的疑问一直没有解开。
    “没有为什么。选一个,我还是它”连琪说着手指指房间里的电脑。
    “我不知道哪里又做错了惹你生气。讲真的,跟你在一起这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亲爱的,我嘴笨,    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出来好吗?我不会猜女孩子的心思,求求你指条明路。”艾华的眼神里满是悲伤。
    “榆木疙瘩!连女孩子的心思都不会猜,谈什么恋爱!”连琪说完就要夺门而出。
    “连琪——”艾华紧紧抓住她的手。
    连琪毕竟只是个女孩子,怎么扭得过壮实的艾华。
    “好!好!我告诉你原因,你就放手!”
    艾华点点头。
    “你自己说,你一天除了吃饭睡觉,陪着你的游戏多长时间,陪我多长时间?”
艾华沉默不语。
    “我们现在还没结婚呢,你都不肯多花一分时间陪我。以后要是结婚了,你还不整个人都钻进电脑里?”连琪怒吼道。
    “我改,我以后多抽出时间陪你就是了。”
    “自打我第一次说你,这句话你都说了几次了?你自己,你做到了吗,哪怕一次!”连琪脸都气得涨红了。
    “我这次真的改!”艾华几乎带着哭腔说。
    “得了吧您,跟您的电脑游戏结婚去吧。我是一个自私的女人,我希望我老公我男朋友给我的爱是最多的,而不 是给所谓的梦想。拜拜吧,自己好好想一想!”说完把艾华一把推倒,拉着行李箱夺门而去。
    只留艾华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艾华爬起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下半身早已凉的发麻。他坐在电脑桌前,看着主机按钮上那个圈圈。点开它便是梦想,关上它便是现实,要梦想还是要现实?
    梦想是什么?梦想是自己毕生为之奋斗的目标。但是盯着这个目标太久,突然有一天想放下它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如同一个失魂之人,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连琪走的时候他没有追出去,因为他觉得连琪说得对,自己确实需要好好想一想。梦想是火光,而自己就是夜蛾。虽然最终都会被火光烧死,但是在被烧死之前,最重要的是享受那段期待光的过程。没有了光,就如同《飞越疯人院》里被做了脑切除手术的男主角儿,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人生的伴侣可以等,甚至可以没有,但梦想,一天都不能耽搁!
艾华想到这里,点开了主机按钮,打开了游戏,看到了他最熟悉的场景。舒君和卓跃从餐厅里出来,然后道别,各自回家。电脑里显示着他们夕阳下的背影。艾华心里突然有一种羡慕,有一种悲伤,这种悲伤似乎也感染了游戏角色。
    从“胃暖暖”餐厅吃完饭出来两天后的一个下午,舒君接到了卓跃打来的电话,接起来却是一阵忙音。她觉得可能是打错了,便挂掉没在意,没想到几分钟后,手机又想了,舒君一看又是卓跃,她接起来道:“喂——”
    听筒静静的,没有声音。
    “喂!”舒君大声喊道,“卓跃,有事吗?”
    “我……我……”卓跃支支吾吾的,像是有些难以启齿。
    “怎么了?”舒君温和地问道。
    “前几天体检,今天上午医生打电话说我得了食道癌,不知道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舒君如遭晴天霹雳。
    “我谁都没有告诉,只敢跟你说。赵辉过世的时候,我真想替他去死,可是现在舒君,我好怕!”
    舒君叹了口气,她能感觉到自己叹气时喉咙地颤抖。她没有说话,只有听筒里卓跃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舒君的名字。
    “明天……明天……我陪你去看一看吧,不要想太多,运气没有那么差的。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不管以后的路是什么,都会有人一直站在你的身后!”
舒君翻开自己未完成的接龙草稿,呆呆地道:“真没想到,我的人生还真有点像我写的澳门星际:她不幸,我便也不幸。可是不管以后如何,我们都要走好脚下的每一步,这样才算不枉此生,你说对吗,马薇?”
    “不过你比我幸运,马薇,”舒君笑道,“我从来都觉得,只要付出就该有回报,只有历经磨难才更显真情。”说完,她拿起笔……
    马薇的剧本一直写到凌晨三点多,写完她只感到精神上的亢奋和身心的疲惫。再看一遍,觉得好像又没有刚写的时候那么好,怎么看都有些不尽如意。她洗漱了之后,铺好床被就睡了,可是眼睛虽然闭上了,大脑依旧很亢奋,索性摸出手机,随便点了个视频。视频中一个小伙子带着几个非洲人边跳舞边打鼓。舞蹈随性自然,鼓声原始简约,没有什么章法,但节奏很强。憨厚的非洲人好像天生都是舞蹈家,敲鼓时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颤动。一向坚强的马薇竟隔着屏幕被他们的表演感动地热泪盈眶。
    第二日中午,马薇在睡梦中听到敲门声,等她睡眼朦胧的开了门,却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
    “你好,你是马薇吗?”那女人有些怯怯地问。
    马薇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想起来,这不是昨晚送许涛回来的那位吗?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但确实比自己漂亮。马薇不置可否,却要关门。
    “我有事要跟你说。我想你误会许涛了。”那女人见马薇要关门的态势,竟然顶着门自己进来了。
    马薇紧了紧睡衣,也不理她,径直走向卧室,又倒在了床上。
那女的说话声怯怯懦懦,动作倒是挺快,见马薇上床了,就走到她床前。马薇就翻过身背对着她。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也正常,不过我和许涛真的没有什么。他倒是经常在公司里谈到你,我以前一直觉得她在吹牛,不过我在您房间一看,一屋子的东西,半屋子都跟导演有关,我就觉得他说得一点没错。”
    马薇像是睡着了,一动不动。
    “我不是在捧你,说的都是真心话,我从小就是一个没有梦想的人,因此特别羡慕那些有目标的人,不管他成功失败。只要有努力,对于我来说,就令人尊敬。”
    马薇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看见那女的一脸谦恭。
    “坐吧。”马薇说。
    “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
    “倪蘅。”
    “你到底想说什么?”马薇道。
    “我……我跟许涛真的……没发生什么。”倪蘅道。她说这话的时候,脸红到了脖子根。
    马薇笑了。
    “但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我也听许涛说起你们的这一路的风风雨雨。我也是乡下出来的。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如果你们因我而分手。那这个责任,我担不起……”倪蘅说到这里,长吐了口气。像是鼓足了劲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
    马薇又笑了。
   “他是不是在外面?”
    倪蘅点点头。
    “我本来不敢来,是他逼着我来的。”
    许涛是和倪蘅一起来的,但进去的只有倪蘅一个,等待的时光何其漫长。他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才听见开门声,门里一前一后站着两个姑娘。看见他们一脸灿烂,他知道,这一页总算是翻过去了。
    艾华第二天没有去店里。零食超市的老板娘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她一整个上午都在他店门口来回晃悠。可是一整天,都没见到艾华。
    第二天上午,老板娘把连琪领进店里。
    不管她怎么说,连琪就是不同意,这次像是真下了决心。
    老板娘看了看没有客人,笑道:“得,刚好现在没有男顾客,一票都是姑娘。婶子就跟你说点实在的。”
店里的营业员们听她这么一说,都往这边凑。
    “你们说,作为一个女人,娶了什么样的男人才算好婚姻?”
    有人开玩笑说帅的,有人说有经济基础的,有人说合得来、感情好的。老板娘笑道:“你们的话都有道理,我快五十了,你们知道我最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吗?”
    连琪不发一言,其他的人都摇摇头。
   “我最喜欢呐,有缺点的男人。总说男人要想得到一个女人,要先征服她,可是我们女人就不想征服男的吗?再说了这世界上哪有没缺点的男人,谁还没个毛病?帮他改正毛病,才会有最大的成就感。”老板娘说到这里,又转过头对连琪道:“再说了,华子不是在那上面浪费时间,浪费金钱,她是想把这个做大啊!”
    连琪终于答应领老板娘去艾华家,算是给他一次机会。
    敲门,没人应。一推门,门竟然没有锁。屋子里很闷,老板娘和连琪都有点喘不过气来。原来屋子里窗门紧闭,有点缺氧。连琪和老板娘推开艾华卧室的门,犹如来到夜里。大白天的,艾华的卧室黑黢黢的,没有多少亮光。
    整个房间像是一座安静的地域,没有生命,没有呼吸。连琪和老板娘用眼睛在卧室里寻摸了好久,才看见床上有一座隆起的小山。
    连琪二话不说,上去掀开艾华的被子。
    老板娘拉下窗帘,推开窗户,嘴里大声嚷道:“华子啊华子,不是我说你啊,你这也太没出息了。”
    连琪却噗嗤一声笑了。老板娘见她无缘无故发笑,心里纳闷,便问道:“你笑什么?”
    连琪从床上起来,附到老板娘耳边轻轻地道:“我觉得……我已经做到你在店里说的那些话了。”
    二人相视而笑。
    三天后,艾华重启电脑。他看着连琪贴在屏幕上的一张纸,纸上有连琪和他的约法三章。上面还有他的拇指印。
    游戏点开,舒君和卓跃走在去医院的路上,他们迎着朝阳,背对着屏幕,只留给玩家两个悠长的倒影。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41#
发表于 2017-1-14 18:56:21 | 只看该作者
                                         第二十四章:生活不过是戏中戏
                                                    ——蓝筱猫创作

晨曦笼罩着的医院显得如此安静而冰冷,最终舒君还是没有勇气,安静地靠在医院灰白的外墙上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直白色细长的香烟,缓缓升起的烟雾模糊着舒君略显苍白的容颜,或许命运就是如此打了你一巴掌,你以为该吃糖果了,结果迎接你的又是一耳光,当你认为厄运过去了,它又会一脚将你踹翻在地。等待从来都是一件比较残忍的事儿,看着一地的烟头舒君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丢掉最后一支香烟拿出平板点击着熟悉的原创文学论坛,页面无法显示,一片苍白的光亮刺痛着眼睛也深深刺伤着内心那一份柔软,就在舒君缓缓蹲下用残存的力量拥抱自己的时候,熟悉的铃声突兀的响起。。。。。。

三个月后,依然还是那间冰冷的医院,住院部六楼608病房中,卓跃安静地躺在苍白的单人床上,盖着一块有些许污渍的白色床单,房间里三个人俩人泣不成声安静地拥抱着,似乎不能接受孩子离去的现实,另外一人没有表情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那个不再有表情不再有笑容的身体,为何总是如此,为何总要无情的剥夺着我的一切,我不争不抢,我只想认真的活出自己的样子,守护着属于自己的小幸福,可是最终我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不能做,每一次当我奋力走出阴霾的瞬间却又让我的心我的身体沉浸到黑暗的吞噬中,如若一丝微弱的光亮也不肯给我,为何要赋予我逃离的勇气,为何要给我看到重生的希望又残忍的捏碎这一切。。。。。。

时间总是最好的解药,似乎什么痛楚都会在时间的推移中得到解脱或者掩藏在内心最深处,卓跃的离去注定无法挽回,论坛也重新恢复正常依然是那片熟悉的蓝天白云,马薇和许涛的生活也开始步入正轨,没有了那些吵闹的剧情没有了那些争吵的理由,生活似乎朝着好的方向开始发展,不知是习惯了安稳的生活还是习惯了许涛的宠爱,马薇开始改变了自己不结婚的念头,想要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温馨的家庭,原来曾经一直坚持的总会在不经意间开始发生变化,只是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最终是好还是坏,就像此时的许涛一样,独自一人在安静的酒吧无休止的沉醉着,这一刻他害怕了,或许是没有准备或许是没有给予的勇气或许其实自己什么都没有又怎能让马薇安稳幸福的生活下去,他害怕了,害怕的人总是喜欢逃避的,在第二天天还没亮时许涛踏上了他自己的路,向着一个未知的地方前行,“我们分手吧,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我走了,你再也找不到我了,对不起”发完最后的短信丢掉手机卡头也不回的离去,从此陌路。。。。。。

空荡的房间中,微微泛出白光的显示器上舒君安静的牵着卓跃的手踏入医院冰冷的大门,随着检查项目的减少舒君依然微笑着陪伴在卓跃身边用自己的手心传递着那份勇气和信心,好在最后的结果让两人吊着的心彻底得到解脱和释放,就在俩人开心的离开医院大门时一声悦耳的声音在艾华耳边响起,“亲爱的,差不多了哦,我们该出去吃饭了呢。”,“好,我保存完进度就去,很快的哦。”,说完艾华准备点击保存的一瞬间,整个屋子陷入一片黑暗中,没有光亮,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了。。。。。。。

缓缓合上笔记本的舒君此时脸上的泪痕早已冷却,缓缓起身拉开窗帘的瞬间刺眼的光亮让眼睛发出阵阵刺痛,是有多久没有离开房间了,看着一桌子方便面的盒子看着一地的空酒瓶看着一烟灰缸的白色尸体,或许是时候出去走走了,就在过马路的瞬间一道黑影飞快的擦身而过,许久没有行走的舒君跌落在地,刺耳的刹车声刺痛着鼓膜发出阵痛,一道身影遮住了眼前的光亮,一只手出现在舒君眼前“对不起,刚没看见,你还好吧?”,缓缓抬头没有回应,就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一般,舒君的眼泪如同奔涌而出的洪水一般无法停止,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庞忍不住大声喊出“赵辉,你终于回来了。”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42#
发表于 2017-1-14 19:13:00 | 只看该作者
                                                              第二十五章(一):或许有,想好了再说
                                               ——记得我曾经来过 创作

       喂!舒君,你醒醒!”
       从白光中缓缓抬起头来,舒君睡眼惺忪,慢慢地,她看到了卓跃充满急切的脸:“舒君,你怎么了,做噩梦了么?”
       做梦?我是在做梦么?舒君一脸懵懂的环顾四周,胃暖暖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的角落里,一对小情侣依然在窃窃私语。自己胡乱涂就的稿纸上泪痕斑斑,故事在连琪夺门而出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揉了揉胳膊上的压痕,舒君依然不明所以,分不清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刚刚从梦中惊醒。
     “梦到赵辉了吧?”卓跃的语声柔和,脸色也充满柔和,轻轻抚着舒君的肩发,想拥她入怀,却又怕突兀。
     “不,不是。哦,是。。。”舒君随口应道,心中却在想自己是不是在梦中。轻轻揉搓着胳膊,慢慢地把双手挪到桌子下面,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舒君差一点跳了起来!“这么疼啊!”心里暗暗喊了一声,随即又硬生生地坐了下去,怯生生的看着卓跃,双眸温柔似水。
      卓跃像是得到了怂恿,轻轻地把舒君拥在怀中,轻轻地说道:“你太累了吧,写着写着就睡着了。”舒君想不出怎么回答,于是闭上眼睛,双臂环着卓跃,任由他轻言安慰。

      卓跃忙活自己的事业去了,舒君无所事事,只好继续自己的剧本。对于艾华,舒君是心生怨怼的:怎么可以把自己的爱人说变没了就变没了呢?或许是自己不够厚道吧!每每想到此处,舒君都要莞尔一笑,还是把梦境中情节如数照搬写了出来。该死的艾华!为什么不让自己跟赵辉说几句话呢?转瞬舒君又意识到是卓跃叫醒了自己,艾华也始料未及吧。可是,可是自己为什么还要跟赵辉说话呢?五年了,即使赵辉还活着,今时今日,两个人又会说些什么呢?舒君不知道。如果赵辉还在,自己是选择卓跃,还是赵辉?舒君也不知道。
       舒君给不了自己一个答案,故事也就没法进行下去,索性关了电脑,胡乱看起来肥皂剧。电话响了,是卓跃,每当此时,舒君都可以再一次确认自己还在现实中了。
     “君,你知道我在看什么书么?”电话那头的卓跃热情洋溢。
     “我,我怎么知道?”舒君懒洋洋的,斜倚在沙发上,脚上只剩下一只拖鞋,左手拿着半个苹果,右手举着电话不疾不徐,一边嚼着苹果一边说道:“我连自己看什么书都不知道!而且,你还看书么?”
      卓跃哈哈大笑:“不,亲爱的妞儿,我觉得你知道!”不等舒君搭话,卓跃继续道:“我就看了三天资本论,你就送我去见马克思了!”
       舒君顿时把口中的苹果喷了出来,乐得弯了腰,又被呛得剧烈的咳嗽起来,断断续续对着跌落在茶几上的手机喊道:“卓跃,你逗  死 我了!”
      卓跃急了:“你没事儿吧!先喝口水,别说话了。”
      舒君渐渐平复下来,终于不咳了,拿起电话对卓跃说道:“卓跃,你差一点害死我了,恩格斯已经跟我招手了,刚才。”
    “恩格斯?”卓跃错愕:“这跟恩格斯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舒君一脸的坏笑:“资本论是马克思和恩格斯合写的,你不知道么?”
    “我不知道,”卓跃已经接近崩溃了:“虽然我是学经济的。不过,你个学设计的,也知道恩格斯?”

       自此以后,卓跃每天都会跟舒君煲电话粥,或者讨论文学,或者谈论某个不着边际。不知不觉中,几个月过去了,舒君还是没能继续自己的故事,以至于卓跃都有些急了:“我说亲爱的,你把我写没了不要紧,故事总要继续啊,难道把我写没了就是结局?”舒君笑,却依旧没有下文。母亲来看过她几次,舒君疲于应付,母亲也看出女儿的心不在焉,好在终于是安静下来了,于是放了心,也好久不来了。
       天依旧蓝,风依旧煦,虽然有了卓跃,舒君有时依旧空落落的,始终无法安心。真的喜欢他么?舒君也会偶尔这样问自己,虽然没有答案,舒君依稀觉得自己是喜欢这个人的。数年风雨,有比这个人更适合自己的么?方亚?车伦?符号?心无寂寥?舒君又想了好多人,连母亲介绍的那几个不着调的相亲对象也没放过,但最终舒君只能接受一个现实:除了那个爆发一次厚从此当机的心无寂寥,真没什么人有什么意思了。原来卓跃能喜欢自己,是自己最大的幸运。该死的艾华,凭什么把最适合自己的卓跃写没了?主人公没有了,自己该怎么办?
      每个周日的午后,舒君把自己的脚丫子搭在卓越的后背上晒太阳的时候,总是重复着自己的纠结。开始卓跃还帮着她出主意,终于大抵是烦了,索性不理会舒君说些什么,专心致志地看自己的资本论了。“你看着破书干嘛,早该扔到故纸堆里了!”最后总是舒君变得歇斯底里,卓跃却一脸的沉着:“妞儿,故纸堆不是这么用的,你该读书了。。。”
      卓跃出差了,要去遥远的北方开发一个新的市场,舒君闲了下来,发狠心要把马薇的故事写下去。决心就是决心,没有实施,依然只是个决心。白晴倒是打过几个电话,嘘寒问暖。其实两个人并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除了车伦。于是两个女人相约一起逛街,“就在新卓越米粉店门口见面吧!”白晴一如既往的云南官话,“新卓越?这是哪里啊?”舒君一头雾水。“唉,你完了,舒君,这么快就把天下第一米粉给忘了!”白晴终于发现自己在某个领域超越了一次自己的偶像,得意的不得了:“君姐,到公司楼下吧,我请你吃米粉!”
      卓跃这个混蛋偷偷地回去开了米粉店么?出门的时候,舒君依旧一脸狐疑,差一点忘了锁门就走。不会吧?舒君又一次否定了自己,胡思乱想中,又差一点坐过了站。卓跃,都怪你!舒君在心中喊道,于是决定给卓跃打电话。电话是一个叫清尘的女人接的:对不起,卓总在开会,方便的时候会给您回复。总?还女秘书?舒君有些出离愤怒了,却又不知道这无名火来自何方:该死的谁,也用这天下第一粉的名号?
      丛文席,舒君并不认识,但是她听卓跃说起过这个人,给予很高的评价。米粉店真的重新又开张了,除了店名加了个“新”字,几乎什么都没变。当然,这不包括那个笑容可掬的老板,而且老板的前面也应该加个“新”字。舒君突然觉得,天下第一如此就轻易转手了,看来这天下第一委实不算什么难事。还要什么华山论剑呢?舒君心中捧腹:几根米粉就好了嘛。白晴看不出舒君心中闹什么鬼,神秘兮兮地问:“姐,你吃出什么来了么?”
      舒君什么也吃不出来,因为跟以前相比,确实没什么更“新”的了,包括满脸堆笑的伙计——老谢:“舒小姐,您来啦,真是好久不见了!”这是什么鬼?舒君本来挺淡定,瞬间错愕了,看了老谢足足有半分钟,才回过神来:“谢大哥,你,你还在啊?”“是,是,我在。”老谢似乎也很尴尬,搓弄着围裙,满脸通红。舒君知道此时此刻问不出什么来,说句你去忙吧,老谢立刻如释重负的走了。
       等两个人吃完了米粉,放下筷子,一脸堆笑的文席慢悠悠地踱了过来,递上一张名片:“鄙人丛文席,多谢光临!”舒君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文席,没有接名片。白晴倒是眼疾手快,一把接了过去:“多谢啊,老板,我可是常来的,多多关照!”“没有问题的,”丛文席依旧笑容满面,慢悠悠的从口袋中又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舒小姐,鄙人丛文席,多谢光临!”舒君依然不动声色,却不得不接过名片,揶揄道:“鄙人无业游民,没有名片,失礼了。”白晴捂住了嘴,忙不迭地转过身去,假装收拾手提包,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舒君心里骂着死丫头,眼见丛文席似乎什么也没看到似的,又不得不佩服这个老狐狸确实沉得住气。
       竹叶青,上等的。等老谢收拾干净了,丛文席邀请舒君和白晴再次落座。午后的阳光徐徐照在桌椅之间,氤氲的气息沁人心脾,Everybody舒缓而俏皮,老谢识趣地躲了出去,临走还挂上了Closed的牌子。于是整个午后安静下来,丛文席只是烧水沏茶,任由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终于,白晴想起了什么,于是说自己应该去上班了,只留下丛文席和舒君两个人,相对无语。
打破沉寂的,是丛文席:“舒小姐,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丛文席把面前有些凉的竹叶青一饮而尽,像极了喝酒:“你开始问吧,你都要知道什么呢?”
     “茶,是我最喜欢喝的;歌,是我最喜欢听的;面,是我最喜欢吃的。丛老板,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舒君答非所问,却步步紧逼。
       丛文席笑了笑,说道:“舒小姐果然与众不同,难怪论坛那么多人奉若神明。”日光下,丛文席摊开手掌,挥舞了一下,似乎有些激动。瞬间又平复下来,顺势给舒君续了些茶水,明显意犹未尽,却不得不断了下来。
    “论坛,什么论坛?”舒君问道,心中却在嘀咕:论坛,不会是中国原创文学吧!那可出了鬼了,会是谁呢?
    “还能有哪个论坛?”丛文席的话就在耳边,于舒君而言,却似乎远在天边:“上帝给你优秀,并非让你独享。”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43#
发表于 2017-1-14 19:19:58 | 只看该作者
                                         第二十五章(二)      蓝天白云下
                                                                          ————记得我曾经来过 创作
           虚拟人生的情节其实并不复杂,就是舒君需要踏破重重阻拦,最终见到赵辉,并长相厮守。当然,并不复杂的剧情,不代表没有难度。艾华自己走了很多次,没有一次走到尽头。
         从赵辉消失的那天开始,每个人遇到的人,都是赵辉留给舒君的预设:方亚、卓跃、车伦、符号、丛文席、心无寂寥。舒君只有通过心无寂寥提供的情节暗示,才能从各种岔道中选择正确的一个,否则就会游戏结束。当然,心无寂寥时时刻刻都在准备当机,让游戏者面临重重考验:
         如果赵辉没有见到舒君的父母,两个人直接开始不被祝福的婚姻,赵辉一蹶不振,并在某一天不知所踪,游戏结束。如果赵辉没有接受父母的条件,则两个分道扬镳,游戏结束。
         如果舒君接受方亚的关照并结婚,后来赵辉突然出现,舒君心存愧疚,终日病恹恹的,几年后辞世,游戏结束。如果舒君接受了方亚,赵辉却突然回来了,不知所措的舒君远走他乡,故事结束。
         如果舒君依旧来到明京市,故事会出现分叉,舒君接受了车伦的爱情攻势,两个人开始了幸福的生活,故事结束。而遇到卓跃后两个人一见钟情,但舒君却忘不了赵辉,两个人同床异梦,游戏也结束。
         如果舒君在狂奔中接受了符号的善意,那么两个人会游历天涯海角,但符号只不过是心无寂寥的映像之一,逐渐隐身不见,游戏结束。

       如果舒君跟丛文席日久生情,那么两个人会把新卓越米粉连锁开到全国,风光无两,但丛文席也是心无寂寥的映像,游戏结束。
         如果几经曲折,舒君终于跟卓跃终成眷属,则卓跃会患病离世,舒君在回忆中孤零零长命百岁,游戏结束。
         如果卓跃只是误诊,但就是迟迟不能恢复健康,舒君会认为谁跟自己在一起都会带来困扰和灾难,于是一个人飘然而去,游戏结束。
         。。。 。。。
         当艾华把这样的可能性总结到2000多种时,内心其实是崩溃的。当然,游戏本身有一个默认的方案,可以让舒君与赵辉有情人终成眷属,但艾华总是觉得这个方案不够完美,会让陷入爱河的失望、会让刚刚失恋的人无法宣泄。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又走不出去,因此艾华心力交瘁,连琪很是心疼,却又帮不上什么忙。
        好在艾华也从此有了时间,连琪有种因祸得福的感觉,又不敢表现出来,于是给艾华做各种好吃的,陪他下跳棋。终于还是要回到游戏的讨论中去,连琪一头雾水,但却不得不曲意应承。渐渐的,连琪开始了解虚拟人生的一切,并开始在电脑上试玩,帮助艾华总结更合理的可能性。
       一连多少天,老板娘都没看到艾华小两口,不免心中惴惴不安。试着打连琪的电话,关机。再打艾华的,也是关机。不会出什么事吧,老板娘坐不住了:自己可是正宗媒人啊,一旦有个好歹,自己要怎么交差呢?好在近在咫尺,老板娘硬着头皮敲响了艾华住处的房门。

       没人应答,等了一会儿,老板娘推了一把,门是锁着的。老板娘开始用力地砸门,最后近乎歇斯底里。终于,门打开了,蓬头散发的连琪衣衫不整,反穿着拖鞋,一手揉着眼镜,一边懒洋洋的问:“谁啊,这么早?”早么?老板娘一下子没有回过神来,旋即大吼了一声:“早么?下午五点了!”
        气急败坏的老板娘把连琪顶了个趔趄,横着身子挤进了屋里。屋里不是乱,而是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艾华还四脚朝天的呼呼大睡,被子散落在地板上,一只枕头压在艾华的胳膊下边,另一只不知怎么飞到了床头柜上,打翻了没有吃完的康师傅,地板上红红黄黄的一片狼藉。
        老板娘猛地拉开窗帘,夕阳如画,整个房间瞬间充满了飘荡的灰尘,老板娘蹙紧了眉头,却只能打开邻近的窗子喘粗气。艾华只是翻了个身,又沉沉的睡去。连琪飞红了脸,想说大姑你坐,看看也实在没有可以坐的地方,诺诺的不知道说什么了。“真是嫁鸡随鸡啊!”老板娘长叹一声,狠狠地扭了侄女一把,扬长而去。
        艾华和连琪开始发动同学朋友开始做测试,数据很快搜集起来,游戏也开始更加合理。艾华在事业上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春天,不再蓬头散发,而是西装革履意气风发,逡巡于投资人银行家或者技术大咖之间,渐渐成为行业内的一颗新星,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关注和崇拜。
        其实艾华开始有了大把的时间陪着连琪,也有能力带着她纵横四海,但事实却是艾华依然大部分时间里形只影单,连琪更多的时间还是沉浸在虚拟人生当中,一次又一次地验证着可能性。游戏已经封装上市了,连琪不可能再去改变什么,她只是更愿意以形形色色的舒君角色活着,不能自拔。
于是,忍无可忍的艾华也开始拔电源,连琪也会疯了一样地冲过来与艾华厮闹,两个人在吵吵闹闹中迎来了自己的小宝宝。连琪执意给女儿起名艾舒,艾华拗不过,也只要接受:艾舒就艾舒吧,没准儿宝宝将来是个文豪了呢。于是连琪建议说:华,再生个女儿吧,叫艾君。。。。。。
        艾华曾经有一个远大的理想,那就是做出许多与爱情有关的游戏。但现在艾华放弃了,他已经受不了连琪如数家珍一般地倒出各种游戏的各种秘籍技能技巧甚至是BUG,甚至艾华一听到游戏就开始头疼。艾华最幸福是的时刻,是艾舒不睡觉的时候,连琪会瞬间安静下来,艾华也才能体验无人骚扰的幸福。
        偶尔连琪带着孩子外出的时刻,艾华会抽空思考一下人生,反思自己过去的三十多年,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以至于沉着稳重的连琪,会变成现在这个吵吵闹闹的游戏玩家。而自己呢,却连游戏也不愿意碰了,除了哄孩子,竟不知道还能再去做什么。艾华也知道结局只能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就是人生吧,艾华只好自我安慰。
        连琪其实并不喜爱这个所谓的游戏。只是,连琪不知道除了游戏,自己还能跟艾华聊什么,或许没有了游戏,两个人就会再次生疏了吧。而每次讨论之后,连琪都会觉得自己的感情跟艾华更近了一层。渐渐的,连琪发现自己离不开游戏了,就像自己早已离不开这个木讷的艾华一样。
        连琪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知名的游戏玩家,还是很多游戏的体验者,于是连琪开始有了自己的事业。对于艾华以导师的面目出现,连琪是深深不以为然的:若不是姐,你哪来的虚拟人生,只怕会是人生虚拟了你吧?艾华苦笑不已,安心做自己的宅男和奶爸。

      艾舒一天天长大了,舒君还在虚拟中寻找着自己的赵辉,并乐此不疲。回首人生,艾华感觉自己是幸福的。连琪也一样,怀着感恩的心常常去探望老板娘,直到她白发苍苍,还是要跟艾舒说起老板娘掐她的往事。艾华再也没有开发出任何一款游戏,夕阳西下,艾华总是思索是谁破坏了他的游戏梦,终其一生。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44#
发表于 2017-1-14 19:31:35 | 只看该作者
                                                       第二十五章(三)    蓝天白云下
                                                 ——记得我曾经来过 创作
    马薇是许涛的大学同学。
  马薇长得小巧玲珑,浅浅的微笑总是挂在脸上,齐肩的短发在风中飞舞着,一袭红色的风衣沿着街道飘动着很远很远……
  马薇在班级里面最小,所以大家都叫她马小妖,而许涛叫她马薇。
  马薇不属特别漂亮的那种,但是很可人,柔柔的声音总是让你浑身舒服,尤其是马薇故意的时候。一说话脸就会红,许涛常常指着《倚天屠龙记》的片断对马小妖说:“看到没有,我就是那个可怜的张无忌啊,而你活脱脱一个小阿紫。”马薇总要想一下,然后调皮的一笑:“原来阿紫还和张无忌有关系,那赵敏呢,就是喜欢靖哥哥喽?”许涛于是哈哈大笑:“幸亏你不是那么漂亮,要不然可怜天下苍生啊……”
  每当这个时候,许涛总要落荒而逃,因为他不想自己的胳膊青一块紫一块的惨不忍睹。马薇追不上,于是掐着腰恨恨得说早晚收拾你,但却无可奈何只能看着许涛无影无踪。
  马薇喜欢金哲一,虽然金哲一的汉语说的不是很流利。马薇最喜欢的事就是下课的时候跳起来坐在金哲一面前的桌子上,自己喋喋不休,然后看着急得说不出话来的金哲一哈哈大笑。不过一上课了,马薇就会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脸得意地对许涛说:“嘻嘻,我回来了。”许涛多半不会理会她,只是聚精会神的听课,索然无味了,马薇就会百无聊赖得趴在桌子上,留出一只眼睛盯定定地看着许涛,累了就会用钢笔漫无目标的一通乱画。任梅这个时候往往会递给马小妖一张纸条:“休想,人是我的!”
  任梅大大的眼睛,人也风风火火,任梅从没有轻易说声爱字,不过却总是默默地与许涛相敬相依。马薇睡在任梅的下铺,晚上总是姐呀姐的叫个不休,时间长了见任梅不理不睬,马薇大喊大叫:“叫你不理我,明天不叫姐夫了,改成哥,把你的心上人抢走,你会后悔的!”任梅这时候就会伸一个脑袋出来,故意让长长的头发垂下去把马薇吓得缩回被子里。第二天早上,马薇果然不叫“姐夫”了,任梅只顾着一边看书,一边啃着面包。马薇很快觉得乏味,把书和本扔得到处都是,然后一本本捡回来,摆弄得整整齐齐。

    没过几天,马薇大哭了一回,很伤心的那种,她说金哲一再也不要她了,许涛说妹子别伤心了我给你买雪糕吃,任梅说行了别闹了你压根儿就没真心对过人家。马薇擦擦眼泪说还是哥好,不过雪糕我要两支行不行。
  任梅常常笑着对许涛说:“你那个妹妹啊,危险,我怎么觉得她就是爱上你了。”许涛哑然失笑:“怎么可能,别胡思乱想了。”任梅歪了歪嘴:“说!心里有想法没?”许涛于是把任梅轻轻的揽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头发:“我的心里只有你!”任梅这时候觉得自己最幸福了,懒懒的靠在许涛的肩膀上,一边幽幽的看着远方:“知道么,你是我的。”  
  午后,雨很大。
  连日的沙尘暴终于以一场预料之中的大雨结束,黄色的雨丝随着风四处飘散带来了阵阵的腥气。许涛站在窗前,看着操场上的积水泛着黄越来越深,一只不知谁脱落的裤子在雨水里翻滚着时隐时现。自习是去不成了,就这么看雨吧,郭建成拍了拍许涛的肩膀,自己却爬上床:“俺睡觉去喽!”许涛也有些迟疑,心里想到:再看一小会儿,我也睡觉,任梅不回来了吧,这么大的雨。
  就在转身的一霎那,许涛见到了那把熟悉的花雨伞。“这么大的雨,她还要出去?然而,她什么时候回来的?”许涛想马上下楼看个究竟,雨伞越走越远,许涛依稀看到花伞下似乎并不是一个人。一个人影几乎撞到了花雨伞,片刻的停留,冷峻从雨雾中冲了出来,并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上了四楼。见到许涛时,冷峻的眼睛好象见了鬼:“二哥,你,你怎么,你怎么……”许涛微微一笑,拍拍冷峻的肩膀:“好兄弟。”
  一连几天都没有见到任梅来上课,许涛也没有什么两样,郭建成坐不住了:“二哥,晚上喝酒成不成?”许涛说不成,快要考试了还添什么乱啊。冷峻连忙对着郭建成说六哥你别闹了大家上自习呢。晚上睡觉的时候许涛不紧不慢的说:“哥们们,别难为她,我和她早就分手了,但还是我的朋友,给个面子。”没有人吱声,只有轻轻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最后,冷峻打破了沉默:“哥几个,跳墙喝酒去吧!”
  马薇从此倒是乖巧了许多,见到许涛也不再怎么说话,更加不提任梅的名字。倒是任梅,常常大大方方的坐在许涛的旁边,许涛也总是不轻不淡的说上一声:“来啦?”马薇总会撇撇嘴,一只手拦住许涛的胳膊:“哥,今天晚上咱们吃什么呢?”不等许涛回答,就又把脑袋从许涛的下巴下面伸过去,对着任梅说:“姐,你吃什么呀?”许涛轻轻拍了一下马薇的脑袋:“别闹了,学习!”马薇伸了伸舌头:“走喽,回去睡觉。”
  很快就是冬天,许涛找了个晚上上班的酒店打工,一个月也有了几百块钱的收入。郭建成说你总是半夜敲门也不是个办法,看门的也不愿意,要不这样吧,在附近找个房子,不住这里了,我要考研咱们一起出去住。郭建成没住过几回,因为那里差不多是兄弟们的天堂,倒是宿舍变得冷冷清清更适合学习。

    省城的雪很大,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许涛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而走向学校。漆漆的夜里静寂无边,除却树枝上时时跌落的雪,整个世界就剩下许涛的脚步声。许涛听着自己的脚步在雪中喀哧喀哧直响,每响上一声,许涛都觉得自己的心中掉落了一块。许涛拿出手机,却又不知道该不该打:马薇也许睡了吧。
  “是你么?”许涛接到电话时很是意外:“你怎么还不睡?”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今天你会回来,操场上的人是你么?”
  许涛苦笑一声:“是,是我。”
  “你等我。”马薇声音颤颤的说。
  “好。”
  “小妖,我很好,放心吧。”每一次电话,许涛都掩饰不住自己的焦急,马薇说你怎么那么着急啊,是不是给我个电话挺困难啊。许涛说哪儿呀才不是呢我不是站在外面冷么?马薇说别骗人了你给我电话为什么都要在外面?
  那一夜的路很长,接到消息的兄弟们顿作鸟兽散,而且收拾得干干净净。许涛说你千万别去那个房间就在我的房间里呆着,马薇说为什么呀我想四处看看,许涛哑然失笑我怕你过去了再也不想来了。马薇说我不信,不到十秒钟就掩着鼻子跑了出来:“许涛,简直让你们脏死了!”许涛说你就将就着吧,反正你也不经常来。马薇想了想,也是的,“马马虎虎吧”,马薇甩了甩头发:“今天晚上不走了,行么?咱俩喝酒!”
  许涛乐不可支:“乖乖,你不知道酒壮英雄胆啊?”马薇嗤之以鼻:“谁吃亏还不一定呢。”许涛赶紧给兄弟们打电话别猫着了回来吧马薇要喝酒整点儿东西回来。冷峻最先回来带着火腿啤酒花生之类,郭建成最实诚:一瓶二锅头一塑料袋鸡头鸡脖子,冷峻小脸红红得满嘴丹东口音:“美女作陪啊,今晚喝个痛快,好久没这样了!”这话让许涛想起了任梅:此时此刻,她会在哪里呢?
  喝光了最后一罐啤酒,冷峻拉着许涛的手,已经语无伦次:“二哥,今儿我高兴,真TMD高兴,好久没这样了。”转眼又是一脸媚笑:“还是你有福气,天天都有偷怀送报的。哈哈,要是我有这样的艳遇,死一回都值了!”许涛看着马薇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满眼朦胧的对冷峻说:“兄弟,你是快死了!”于是,冷峻一声惨叫,被人拎着耳朵扔出了房间。马薇把门插得严严实实,一脸坏笑:“英雄,你的胆子呢?”许涛紧紧闭着眼睛,任凭马薇歪斜着倒在自己身上。拉过被子,马薇搂住许涛的脖子,兀自喃喃自语:“今晚,是女英雄的天下。”许涛一动不动,马薇很快进入了梦乡,看着马薇清秀的脸庞,许涛轻轻的吻了一下,替马薇盖好被子,悄悄走了出去。

    以后的几天里,马薇都不和许涛说话,大家也都知趣,谁也不去惹她。马薇午饭的时候递给许涛一张纸条:既然忘不了她,为什么不去找她,她回来了。大四的校园里少了一些忙碌自己前途的人,大家都不怎么见面,除了一些不需要忙碌前途和不知道自己前途在哪里因此不知道如何忙碌的人。任梅不属于这两类,许涛大约有半年没有见过她了,还没到毕业的时候,大家都在以“实习”的名义行走,她回来干什么呢?许涛还没有想明白,任梅就已经来找他了:“我倒腾了一批服装,卖得不好,你帮我在校园里推一下好不好。”许涛没有吱声,只是挨个给兄弟们打电话,每人分派了任务,傍晚时分,冷峻把钱一分不少的送了回来,也不管许涛冷冷的眼神,径直把任梅拉到一边:“忙儿二哥是帮了,你以后别再找他了,他刚刚消停。”不等许涛说话,冷峻狠狠推了一把:“走吧,马薇还有哥儿几个等着你呢。”
  看着宿舍内成堆的衣服,许涛说不出话来,冷峻说不关马薇的事儿,是我出的钱是我的主意,许涛说我知道就你的本事大,说着一脚把冷峻踢在一边。马薇哭着跑出了门,冷峻说二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拿我出气了好了,真的不关马薇的事情。许涛一把拉起冷峻:“王八蛋还不把你嫂子追回来!冷峻狂喊着冲出去,许涛说你他妈的号丧哪跟着追去了门,在门口却被人堵了回来。
  马薇一边用一根小小的手指指着门后,一边笑眯眯的问:“再说一遍,行么?我想听。”   
  马薇觉得自己很幸福。
  马薇经常问许涛:“她会恨我么?”
  许涛轻轻叹了口气:“她会感谢你。”看着马薇清澈的眼睛,许涛平静的说道:“然后是嫉妒你。”
  正如许涛所言,任梅后来找过许涛几次,许涛都没有单独见她,任梅很失望,对马薇说:“妹子,能让我单独和他说说话么?”马薇先是不置可否,面带调皮的微笑望着许涛,沉吟片刻,对任梅说:“不愿意单独一个人的是他,不是我。”看着任梅阴暗的脸色,马薇调侃的说:“梅姐,以后改称嫂子吧。”任梅再也没有来过,马薇也很得意,看看许涛愤怒的眼神,马薇吓得吐吐舌头,再也不敢提起。
  马薇不是任梅,因此许涛很不习惯。马薇曾经很努力,但是终于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傻事:被人呵护着长大了的马薇,虽然不缺少浪漫和温情,但是却不懂得什么是真实的生活。马薇于是理直气壮,许涛也接受了这样一种现实,所以不到三个月,需要照顾的人,彻底变成了马薇。
  马薇于是觉得自己很骄傲。

    放寒假了,许涛决定回家。马薇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没有你的日子我怎么过啊。许涛默默收拾着自己的行李,郭建成说嫂子你放心吧,二哥过几天就会回来。许涛说小六子甭管她帮我拿东西吧。
  马薇挽着许涛的胳膊,一路无声的走着。省城的雪并未因归途漫漫而变得丝毫的怜悯,凛冽的北风将硬硬的雪粒打在脸上,几千年来关于雪的浪漫此刻早已遥不可及。许涛说“小妖,你回去吧,太冷了,别病了。”马薇瞬间活泛起来:“不,我要看着你上车!”郭建成忍不住调侃:“嫂子,一会儿别哭啊。”许涛狠狠地踢了六子一脚:“你TMD不说话能死啊?”郭建成没有说话,大踏步走了开去,马薇说:“干嘛呀,六子会生气的。”许涛摇了摇头:“不会的,永远不会。”
  205车站就在眼前,许涛把行李递给郭建成,把马薇拉到一边:“小妖,回去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车,别冻坏了你。再说了,我走了,不想让你哭。”马薇苦苦哀求:“别让我走,我不哭,行么?”雪花里马薇的双颊白皙里泛着红晕,许涛怜惜的吻了一下:“走吧,听话。”马薇的眼圈儿顿时红了:“你干嘛非要赶我走啊?!人家就是要送你嘛!”许涛一阵默然,抬头看看天空中飞舞的雪花,咬牙说道:“你怎么那么烦人啊,叫你走你就走,在这里别人还得照顾你!走吧走吧,赶紧走吧!”
  马薇走了,带着点点的泪花。许涛后来觉得那一刻滴落的泪水,是那个冬天最凄冷的一幕。郭建成说二哥是不是太残忍了,许涛没有说话,任由眼神落在不远的某处,随后潸然泪下:“小妖,原谅我的无情,迟早我都要从这个城市离开,我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也无法给你一个未来。我走了,知道你会悲伤,然而相对于一生的痛,这是最好的结局。小妖,忘了我吧!”
  马薇听不见许涛此时心灵的呐喊,呜咽着哭了一场,放纵自己睡了整整一个下午。晚饭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对面,马薇把饭菜一古脑儿倒在了郭建成的碗里,把餐具在水泥地面上摔得山响,留下大厅里一张张诧异的脸,飘然而去。
  马薇于是觉得自己好轻松。
  郭建成没有保管我自己的嘴巴,马薇愤怒的把自己的塑料脸盆狠狠砸在建成的头上:“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可是郭建成没有选择,因为许涛临走的时候对他说:“总有一天我要回来,替我好好照顾小妖,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将来跟你没完。”建成说:“咱哥们,没说的,你就放心吧,回来肯定好好的。”许涛说:“成,够意思。”
  马薇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一路追了下去,在明京市兜了几圈儿,许涛的影子也没见到。马薇失望了,又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怅然而归,面对着迎接自己的郭建成,马薇恨恨得说:“我永远不会原谅你!”郭建成一脸雾水,因为他实在想不出这到底怎么了,自己碍着谁了。

    那一天,马薇在自己的日记中写道:“今天,我失去了自己最亲爱的人,可是我不再悲伤,因为他不是真的爱我,否则不会如此残忍的离我而去。”
  许涛一直没有消息,天天打开邮箱,面对一封封不知来自何方的垃圾邮件,马薇欲哭无泪。郭建成说嫂子要不出去散散心吧,我哥他不会有事,很快就会回来。马薇兴奋得满脸潮红:“六子,他来消息了?”六子说没有就是我瞎猜的,马薇一怔:“你TMD要是再叫我嫂子,我跟你急!”
  一连几天,马薇都让自己懒在床上,翻看着旧时的照片,或是美美的睡上一觉,见到任梅,马薇甚至会哼上几句,然后不着边际的讲些别的什么,最后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在被窝里,暗暗流泪之后沉沉睡去。
  郭建成来看过她几次,马薇懒得和他说话,就把要求写在纸条上放在床头,郭建成采办好了,就会发现新的纸条。后来建成也不怎么来了,马薇用镜子照照自己苍白的脸颊,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聊。
  马薇于是觉得了无生趣。
  马薇请了病假。
  望着屋外湛蓝的天空,马薇问自己这就是生活么?工作并没有使得马薇有些许的解脱,反而觉得自己浑浑噩噩的,空空荡荡。
马薇很想过另一种生活,可是那个冬天失望而归之后,马薇已经没有了任何幻想。马薇更加喜欢咬着自己小小的手指,然后在窗户玻璃上呵口气,慢慢的写上:“Where Why”。随着字迹渐渐隐去,马薇就会柔柔再呵上一次,然后不待字迹再一次消失,便就轻轻的擦去。这时候的马薇,眼里充满了悲伤。
突然有一天,马薇觉得应该写一个剧本,让自己理想中的爱情丰满起来。于是,马薇开始有了自己的营生,与郭建成的联络慢慢变少了,只是偶尔的几个电话而已。
  郭建成有了自己的生活,来看望马薇的次数更少,马薇愈发的落寞,看着街头随风飘落的黄叶,变得苍茫起来。天凉的时候,马薇会裹紧了身上的风衣,沿着学校围栏走上一圈,再到百鸟公园的小摊上买一瓶热热的豆奶喝下去,踌躇片刻,最后无可奈何的回家。没过多久,百鸟公园拆除了,马薇再也不愿意回到那个地方,因为那里已经不再有关于自己和许涛的回忆。
  熬过了一个艰难的冬天,马薇终于看到了久违的新绿,可是依旧没有许涛的消息,马薇绝望了。父母给她张罗过几个对象,看到马薇比死海还要沉重的脸色,父母不再敢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马薇也巴不得自己耳根清静,只顾着自己日复一日平淡如水的生活。每到许涛生日的那一天,马薇都会在蛋糕上点燃一支红红的蜡烛,并让自己无数次的泪水,与烛红一同流到最后一滴,最后彻夜不眠。

    日记终于写到了最后一页,马薇最后给自己写道:“曾经的一切,永远不能忘怀,但愿这薄薄的一页,能够装满我所有的伤痛。忘了吧,为了我刻骨铭心的爱,远方的人,一定在祝福着我的快乐,而不是经年的悲伤。唯一舍不得的,是没有对他说过一声:我爱你。”
  这一次,马薇觉得自己很平静。  
  马薇喜欢上了睡觉,而且常常是一睡就是一个周末。不知不觉中一觉醒来,感到无比的舒畅,马薇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原来这个世界上仍然还有这么美好的周末。重新上班对于马薇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题,忙碌了一周之后,马薇让自己完美的睡了一觉,然后对自己说:逛街吧。
  马薇已经很久没有去逛街,马薇原来非常喜欢自己一个人逡巡在充满温情的商场里,即使不买什么,也可以放松自己的心情。可是自从许涛走了之后,马薇没有了这种兴致,另外也确实害怕重新走过和许涛一同走过的足迹。
  现在已经完全不同,马薇把许涛和那本日记本一起,放在了皮箱的最底端,和那些已经不再穿的衣服一起,放在了床下的最里边。妈妈说那些衣服不穿了送给乡下的亲戚吧,马薇白了母亲一眼:“现在谁还穿旧衣服啊,你以为是你那个时候啊。再说了,这些都是我的回忆,老了以后很有意义呢。”马薇很想对母亲说,这些东西都是许涛和她的过往和见证,一生也不可以送给别人。
  马薇没有了逛街的兴致,转悠了几圈,还是回到床上去,从头翻看自己的日记。日记渐渐开始发黄了,过往的种种一一涌上心头,有和许涛有关的,也有没有关系的。然而,这本日记终于在许涛经过的那个瞬间断落,马薇忍住自己的泪水,把日记本紧紧地抱在怀里。
  想起以后的生活也许再也不会和这本日记的最后一个主人公有任何的关系,马薇不知道自己的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高兴?肯定说不上,几个月来马薇以为自己真得忘记了,现在看来不是;悲伤?也不是,经历三年多的苦砺,马薇真的感觉自己累了,很累很累的那种;解脱?更不是,马薇很难想象自己面对另外一个男人的时候,如何地去面对自己。马薇强迫自己不再去想,给自己削了一个大大的苹果,恨恨的咬伤一口,有滋有味的吃下去,迟疑了片刻,又把剩下的苹果扔进了垃圾桶里。  
  马薇决定去许涛曾经流浪的城市去看一看,即使什么也见不到,那个城市的气息毕竟也有过许涛的一部分。母亲没有阻止她,只是说小心自己,马薇说妈你放心吧我没事儿就是出去走走,过几天我就回来,你要是不放心我就和池水儿一起去,母亲说算了吧还是你自己出去比较好。
  回忆许涛说过的每一个地方,马薇都想去看一看,找个报摊问路,老太太只是叨咕着这生意不好做,马薇于是随便买了一份报纸,顺着老太太的指引走向第一个目标。海边空荡荡的,现在还不是旅游的季节,连续几天的阴雨扫清了这个海滨的最后一丝浪漫,隔着三三两两的游人,马薇的心思也沉到了谷底。

没有了继续的兴致,马薇之后决定回家,有一次逡巡这座城市,马薇比上一次平静得多。简单吃了午饭,马薇买好了回家的车票,然后百无聊赖的坐在候车室里翻看报纸。这个城市的报纸内容分丰富,马薇要不是沉重的心情作祟,会很快爱上这个城市。尽管心不在焉,还是被一个板块吸引了,这一个访谈形式的栏目,都是关于青年人情感的,但是题目却让马薇心碎:我和马薇的故事。
  强忍着自己的泪水,马薇看完了故事的全部。故事中描绘了一个无情的男子放弃了一段最美好的爱情,七年前为了一个誓约远走他乡,但是心魔没有放过他,也没有放过那个和他一同出走的女人,最后他们还是无情的分开。男子曾经想回到回去寻找那个心爱的女子,只怕爱人已经不再为他第二次守候。由于某种原因,男子决定回去,男子会在曾经许下另一个诺言的天桥上守候,在那个诺言许下的黄昏。故事最后说:每一个月的四号,我都会撕心裂肺,我为我得不能而心痛,又为我的懦弱而懊悔,只是不能回头了,假如不能重新的来。
  这是真的么?马薇问自己。没想到在自己已经无所谓的时候,还会有这样的故事放在自己的面前。马薇摸摸自己的额头,与以往没有什么两样,回去看看吧,也许会真的有所不同。看看表,火车已经开走了,马薇小心的把这张不再有用的车票放在钱夹子里:如果故事是真的,这张票就真的与众不同。
    匆匆忙忙再次买好车票,马薇终于踏上归途。马薇再一次无法平静了,臆想将要发生的种种,马薇的心开始忐忑不安,究竟会是什么结果呢?马薇知道,这一次自己再也无法面对残酷的现实,要么彻底走向天堂,要么直接下地狱,不会再有折衷的选择。马薇回到家,首先给父母报了平安,然后与往常一样规律的上班。
    知道马薇回来了,郭建成来电话说马姐你有没有时间,要是有时间明天到我家来吧。马薇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郭建成笑了笑:“你还是打扮得漂亮一些吧。”马薇想不会是给我介绍对象吧,转念又想:六子不会这样的,自己瞎想什么呢?
  与以往一样去看郭建成,也不见有什么异常,倒是自己的放松让郭建成和池水儿有些惊诧莫名,马薇尝试着说起许涛,郭建成连忙找话题岔开去,马薇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就找了些闲话说,之后讪讪离去。
  那个日期接近了,马薇格外的紧张,既充满了希望,也明白自己再也不能承受那种失望的打击。不去?也许是最好的办法,但是马薇无法让自己的心态平复下来。反正都是绝路,去了也许还有希望,马薇决定还是去,无论结局如何。又一次穿上那间葡萄灰色的毛衫,马薇希望这件衣服能够给自己带来又一次幸运,照了照镜子,马薇对着自己说:可怜的小妖,这是最后一次,无论结果如何。
  一边走,马薇一边想,如果他不在怎么办?懊恼的回家,还是从此流浪?痛苦的活着,还是就此解脱?马薇猜想不到自己要做什么,到时候自己随遇而安吧。天桥越来越近,马薇的心也就更加的忐忑,犹如就要聆听最后的判决。远远的,看到那个卖杂货的大婶还在,长长的天桥上,此外空无一人。马薇失望了,可是天还没有黑呢,也许他还没有来,我必须等,直到他出现,否则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街灯次第的亮了,早春的冷风让马薇瑟瑟发抖,偶而经过的路人,让马薇的心也随之起起落落,每起落一次,马薇的失落也就加重一分。

走,还是不走?马薇问自己,虽然知道自己不会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从天桥的这一端走过去,又数着栏杆折返回来,马薇也不知道自己走过了多少次。卖杂货的大婶收摊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大婶对经过自己身边的马薇说:孩子,回家吧,你妈妈也许等着你呢。马薇哭了,想起日渐苍老的母亲,马薇的心格外的痛。这些年来,母亲为了自己没有过过舒心的日子。
  七年了,也应该有一个结束。马薇决定回家看自己的母亲,送走了那个大婶,马薇决定再坚持五分钟,这段感情最后的五分钟。这时,一个身影,一个似乎很熟悉的身影,从天桥的另一端走了上来,走在厚厚的台阶上,在夜晚里格外的响。
  看着那个愈来愈近的身影,马薇痴痴的呆在那里。
     终于,似曾相识的声音传入耳鼓:“小妖。”马薇呆住了,这声音如同一声惊雷,让马薇魂飞魄散。看看许涛一般瘦癯的脸庞,马薇一阵心痛。摆弄一下头发,马薇把眼光移向别处,又迅速的转将回来盯住许涛:“你还好么?”许涛没有回答。看看许涛空空如也的身后,马薇的眼神无法掩饰自己的失望:“出差,是么?”许涛扬了扬手中的皮包:“我能带来的,只有这么多。”这是许涛的第二句话,对于小幺而言,却如同一种福祉,一道福音。
  马薇好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飘泊了几年,许涛并没有什么更大的改变,反倒成熟了许多。只有许涛一个人时,马薇才偶尔感觉到某种淡淡的哀愁。安排好住处,马薇又开始张罗着给许涛找工作,没事儿时候马薇便一如既往的黏在许涛的怀里,不厌其烦的问:“你再也不离开我了,是么?”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马薇便会无比的兴奋,报答以深深的吻。
  “我们结婚吧。”许涛回来了两个月之后,马薇不想再一次放弃自己的幸福:“虽然我们会很艰苦,可是我们一定会有将来!”许涛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把马薇揽在怀里,看着马薇渐渐失落的眼神,猛地把马薇抱起来,飞快的转动起来。马薇吓了一跳:“坏蛋,你干什么啊?!”
  放下马薇,许涛捧着马薇红扑扑的小脸,无比坚毅的说:“好的,小妖,我们结婚吧!”  
  如果不是要写这样一个剧本,大概两个人已经结婚了。许涛变心了么?马薇并不确切的知道,许涛走习惯了么?为什么他不肯哄一哄自己,而是毅然决然的离去?一周了,许涛都没有任何的消息,马薇内心渐渐地感到冰冷,许涛不会不回来了吧,悔意终于涌上心头,一连几天,马薇都不知所措。许涛其实只是去散了散心,他太了解马薇了,不留给她足够的时间,她多半无法从自己的心结中走出来。许涛也怕马薇想不开,嘱咐池水儿多留意马薇。
     倪蘅给许涛打来电话,问他在哪里,说马薇询问过她了。许涛见到倪蘅,就像见到了年轻时候的任梅,两个人并不相像,却都有那么一种野性。都去找倪蘅了,许涛知道马薇算是投降了,于是让池水儿邀请马薇到她家去。

    “水儿妹妹呢?”一进郭建成家,马薇就止不住自己的疑惑。郭建成笑着说不用换鞋了,咱们现在就走。马薇撇撇嘴:“小样儿,整什么事儿啊,快说。”池水儿是一个乖乖巧巧的江南女子,马薇说这是头一个比我还水灵的妹子。郭建成于是乐得合不上嘴,马薇往往跟上一句:“水儿妹妹,你算是白瞎了。”
  锁上门,郭建成才有机会说话:“她把孩子送娘家了,一会儿在车站会合。”马薇禁不住了乐了:“干嘛啊,不是准备把我卖到外地吧?建成兄弟,你也忒狠了一点儿吧。”郭建成笑着说我不敢,以后二哥回来了不要了我的命啊。马薇用手袋打了郭建成一下:“欠,是不是水儿最近又给你好脸色了?”
  “行,这话我记着,有你给我道歉的时候。”郭建成闪过马薇的又一次突袭:“哎哟,我说嫂子啊,可别让人误会啊,俺六子一世的清名啊!”马薇在后面哈哈大笑:“你就是小孩儿不睡觉,欠悠!”
  郭建成已经不大习惯叫马薇嫂子了,马薇不生气,倒不是自己有了免疫能力了,而是马薇知道,六子从来没有忘记许涛以及那天自己的承诺。有一天在酒酣之后,六子对马薇说:“以后就叫你马姐了,我和水儿害怕你难受,可是在我六子的心中,永远把你当作嫂子!”
     马薇很感动,偶尔还会问自己为什么就是不能去喜欢六子这样的男人。母亲曾经有过这样的感慨:你看六子对你多好啊。马薇知道六子不可能娶自己回家,自己也不可能喜欢上六子,主要是他这样的人,除非自己身临绝境的时候对六子说:六子,把我娶回家吧。池水儿自从认识六子的第一天开始,就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现实,但是她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池水儿知道六子爱的人是自己,而自己也深深的爱着这个人,所以虽然有疑惑,还是义无反顾的嫁给了这个人。看着郭六儿的两鬓,马薇长叹了一口气:“六子,这几年你老了。都是我啊,等我有了归宿,你还会年轻的。”
  远远的,马薇看到了池水儿的笑脸。马薇拉着池水儿的手不依不饶:“是不是不待见这个姑姑啊,干嘛把孩子送到姥姥家了?”池水儿不说话,只是吃吃的笑。“你笑什么啊,笑我嫁不出去是不是?”马薇和以往一样,要挠池水儿的痒儿,池水儿笑着闪开去,马薇一不留神,差点儿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马薇并没有注意到池水儿身后有人,因此低着头慌乱的说声对不起,转身找寻池水儿,六子和水儿微笑着看着她的背后,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传入耳鼓:“小妖。”马薇呆住了,这声音如同一声惊雷,让马薇魂飞魄散。马薇看看六子,六子对她说:“嫂子,二哥回来了。”马薇说了声哦,看了看水儿,软软的倒了下去。  
  马薇觉得自己的眼皮万份沉重,朦朦胧胧的,一些人影在眼前晃动。马薇说涛我渴了我想喝水,可是没有理睬她,无论她如何呼喊,所有人都想失聪了一般谁也听不见。马薇觉得自己累了,似乎又要沉沉睡去,依稀却听到许涛的声音:“小妖,老婆,我一定要救醒你!”马薇没有听到最后一句话,只是那一句“老婆”,已经足以让马薇认为自己身在美丽的天堂。
  马薇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公!”
  四处找寻,马薇能够看清周围一屋子的人,包括坐在她身边的许涛。马薇拉着许涛的手,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涛,你喊我老婆了,是么?”许涛点了点头说马薇你刚刚醒来不要多说话,以后说话的机会多的是。

这时,马薇才发现自己似乎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许涛,马薇问道:“老公,我怎么了?”许涛说小妖你病了,已经昏迷了六天,好在你醒过来了没事儿了,过几天就会好的。马薇说我一定要好起来我一定要让婚礼如期举行。许涛说我知道你好好休息,要不然恢复得太慢,你饿不饿要不先吃点儿东西吧。马薇说好啊我想吃水果我想尽快好起来。四处流盼,马薇看到了站在远处的任梅,马薇说谢谢,任梅笑了笑转身离去。
  终于,在婚期的前一周,马薇出院了。尽管依然虚弱,马薇说现在不出院,婚礼可就不能举行了,我可不能让涛难过。出院的时候,除了父母,还有六子和池水儿。马薇说涛呢?没有人回答,想了想郭建成说二哥回去收拾房间了我们接你回去。马薇说这么重要的一天他怎么回不来呢。池水儿红着眼圈儿说嫂子我们先回去吧。
  许涛不在家,无论马薇如何盘问,没有人能够解答她的疑问,包括她的父母。马薇说你们先回去吧,我能照顾自己了涛一会儿就回来了,没有人移动脚步。马薇生气了说你们真是奇怪,就像是涛再不会来了似的,要不水儿你去做饭吧,大家都饿了,池水儿捂着嘴跑了出去,马薇惶惑了,把求救的眼神转向母亲,母亲把孱弱的马薇搂在怀里放声大哭:“我苦命的孩子!”
    许涛走了,临走的时候对六子说:好好照顾她。郭建成告诉马薇她得了一种罕见的疾病,病因是长时间的精神压抑,治疗需要昂贵的费用,这些费用不是一般人能够承担的,包括她的父母。许涛只好去找任梅,任梅没有拒绝,也没有提出任何要求,但是许涛对她说:我一定会报答你。
    马薇去了任梅的酒店,已经在十天前兑给了别人,拨打两个人的电话,都是关机。回到家,马薇瘫坐在床上,把雪白的婚纱撕得粉碎,血从手指间滴落下来,染红了支离破碎的婚纱。马薇找出那本日记,一页一页的撕成碎片,除了最后一页。
  蘸着自己的鲜血,马薇在最后一页写道:就算死,也不愿你离去。
  从此,马薇每一天都会站在那个天桥上,希望能够再次看到自己想要见到的人。日复一日,马薇只是等到了自己的失望与失落。马薇渐渐明白了,她所深爱的人再也不会回来。马薇也想给许涛写封信,就像一首歌里写道的那样:写封信给我,就算是最后的约定,告诉我你离开我的时候,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马薇知道自己的心情,与往常的每一天一样,马薇上班之前,都把一双干净的袜子放在床头,把许涛的剃须刀整理得干干净净放在梳妆台上,牙缸里打好水,牙膏、牙刷整齐的放在一旁,晚上回来的时候,再把袜子洗得干干净净晾晒起来。池水儿来过几次,苦笑着摇摇头,默不作声的离去,池水儿对郭建成说,我们别总去马姐那里了,看到我们她就会想起过去。
  马薇并不在意郭建成是不是经常来,只是偶尔去看看他们越来越大的孩子。郭建成很想说这么多年了二哥不会回来了,可是郭建成明白马薇此时心中的感受,也就是中没有说出口。池水儿说六子要不给姐介绍一个吧,郭建成说要说你说去,我一害怕他哭二害怕她瞅我,池水儿那还是算了吧。

    等到自己42岁生日的时候,马薇才知道自己大概彻底的应该绝望了。绝望就绝望吧,这许多年来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已经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绝望去做些什么。在马薇看来,绝望远远没有自己的日复一日重要,马薇告诉自己,他无论走到哪里,都只是希望自己好好的活着,如果自己还爱着他,就应该满足他的愿望,无论自己是不是能够等到他。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45#
发表于 2017-1-14 19:37:03 | 只看该作者
                                                                 第二十五章(四)    蓝天白云下
                                                                                         ————记得我曾经来过  创作
      舒君没想到自己会给马薇如此一个结局,当她敲下最后一个字符的时候,难掩心中的落寞。是不是把马薇写的太像自己了?舒君心中总会响起另一个倔强的声音:不,我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幸福。卓跃还是没有回来,但每天都会打电话来甜甜蜜蜜,偶尔有了兴致打回去,卓跃多半会接听,也有可能是那个冰冷的清尘。想到清尘,舒君不得不想起任梅,这不会是同样的一种人吧。
       无聊到极点,舒君总是会想起《虚拟人生》,要是真有这款游戏就好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终点?其实舒君知道自己通关的可能性不大,且不说有没有那个耐心,在万千选择中独善其身并非自己的长项。当然,如果找到心无寂寥就好了,有了他的帮助,自己应该可以得遂所愿。
        新卓越扩建了,原本只是一层,如今丛文席把楼上的三层都承租下来,二楼是美式咖啡店I55,三楼是高档会所,四楼是米粉连锁机构的办公室。舒君看过租赁合同,房主叫做卓振邦。也姓卓,会不会跟卓跃有什么关系呢?不过卓姓是本地望族,同姓者比比皆是。估计是巧合吧,卓跃也不大会接受在父亲的屋檐下开自己的米粉店。
        舒君很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每到午后,她都会懒散地坐在咖啡店里看其他人吵吵闹闹,偶尔几个搭讪的人,舒君只会微笑不语。舒君也不免想起芳姐,好久没见她了呢。想打个电话过去,又觉得有些唐突,同时又觉得没什么可说。两个人不免说起卓跃的话题,自己应该跟芳姐说点什么呢?前任与后任之间,永远都横亘着一堵无法拆除的心墙。大概芳姐也是如是的想法吧,再也没有到明京市来,抑或来过了也只是行色匆匆,并没有寻舒君闲聊。
        丛文席倒是很少来了,米粉店事实上是舒君在打理,老谢还是惜字如金,舒君问些什么,只推说不知道。看了营业执照舒君才知道,丛文席并非本名,只因为他当过一个县城的文联主席,丛文西从此就变成丛文席了。有什么区别呢?舒君总觉得这个看似世故的老者身后藏着什么秘密,回想那个午后,舒君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
       或者应该跟卓跃商量一下吧,舒君也曾犹豫过,不过好奇心终究战胜了理智。“鄙人丛文席,欢迎光临!”以后的许多日子里,舒君坐在I55里昏昏欲睡的时候,都会浮现出丛文席的那一脸狡诈。可是,自己并没有损失什么啊,甚至是占了个大大的便宜。每每想到此处,舒君也会忐忑不安:别有什么陷阱吧。
        那个午后,从文席并没有跟舒君说太多,只是递给她一份早已拟定好的合作协议。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来这里么?为什么合同都提前准备好了?但舒君也知道自己不能问,大概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况且,只要他想找到自己,来或者不来米粉店,丛文席都会让她看到这份合同。所以,合同的内容才是关键所在。
        条件非常优厚,丛文席愿意用米粉店30%的股份,邀请舒君加盟开展全国连锁的策划设计工作。这本是舒君老本行,虽然不同于工业设计,但大抵万变不离其宗吧。合同并没有对舒君提出什么要求,因此舒君暗暗惊奇,但她又不想抬头让从文席看到自己满脸的疑惑,于是拿起从文席早已准备好的签字笔,工工整整地在合同上写好自己的名字,一言不发,扬长而去。
        丛文席起身让行,在舒君开门的那一刻,不疾不徐在背后说道:“欢迎下次光临。”舒君没敢回头,也不想看到从文席皮笑肉不笑的脸。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只签了一份,也没有自己拿一份出来,反正也没什么约束自己的,拿不拿又有什么区别呢?舒君想通了也就释然了,电话告诉白晴说自己回家了,却在熙熙攘攘的街头驻足良久。
        卓跃回来了。说起舒君上班的事情,有些吃惊,却没说什么。其实,卓跃在米粉店开张的时候,并不知道房子是父亲名下的产业,跟他签约的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公司,一个谨小慎微的胖子是经手人。偶然的一次,卓跃在清尘的办公桌上看到了自己的租赁合同,瞬间就明白了一切。那时候,清尘还是父亲的总办秘书之一。
        卓跃知道自己终于没有逃出父亲的手掌心,父亲也不是真的像他嘴上说的那样不闻不问。那还有什么趣味呢?卓跃不得不打通了父亲的电话,答应回公司上班。卓振邦倒也不着急处理这处产业,只吩咐让卓跃全权处理。也有人来咨询想要租赁,卓跃问问详情,最终总是不置可否。后来下属们索性都给屏蔽了,再也没有人提起米粉店的事。
      有一天,卓跃接到一个电话,是丛文席。虽然意外,总算相知相惜,卓跃还是很高兴。电话内容更让卓跃意外,从文席居然想要把米粉店完整的盘下来经营,名字也只加一个“新”字。从文席似乎知道的很多,说可以把老谢请回来。卓跃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了,更不知道丛文席唱的是哪一出。不过,卓跃还是答应了,因为他感受到了丛文席的真诚与迫切,虽然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赵辉虽然把论坛留给了自己,却并没有留下一个可持续的造血机制,更没有留下万贯家财,舒君经营这样一个论坛,是颇为吃力的。如果没有卓跃的大力支持,舒君确实早已力不从心。30%的股份不算什么,愿意出一间办公室和相应的经费用于论坛的管理与维护,才是合同中最能打动舒君的地方。丛文席并未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舒君也猜不到,作为最高管理员,舒君可以看到每一个ID每一个马甲的IP地址和注册信息,翻来覆去的找,每个人都像,每个人都不像。
        舒君于是去找卓跃,问他卓振邦的事。稍微犹豫了一下,卓跃还是说了实话。舒君感到心底有些痛,却说不出什么,与卓跃曾经的亲近感渐渐地消失了,虽然还是每日煲电话粥,却多半东边日出西边雨,各自说些风马牛不相及的闲话。终于有一天,舒君第一次没有接听卓跃的电话,而是盯着明明灭灭的屏幕发呆。卓跃不知道什么事,找不到舒君,急三火四的赶过来,舒君靠在卓跃的后背上良久不说话,不经意间,早已潸然泪下。
        “卓跃,问你个事儿。”舒君很少直呼卓跃的名字,总是以卓大公子之类的谑称代替,如今一本正经起来,卓跃不明所以:“妞儿,你怎么了?”
        舒君叹息了一声,站直了腰身,缓缓地把卓跃翻转过来,凝视着他,问道:“我问你个事儿。”
        “说吧。”
        “我相信你不知道房子是你父亲的,”舒君拢了拢刘海,平静地问道:“可是,你跟赵辉有关系么?”
        “没有。”
        “丛文席呢?”
        “有,但你都知道。”
        “嗯,”舒君语气缓和了好多,人也温柔起来:“你没瞒过我。”
卓跃悬着的心顿时放松了好多
        “可是,”舒君还是那样的平静:“方亚呢?符号呢?心无寂寥呢?”
        不等卓跃回答她这一连串的疑问,舒君紧紧抓住了卓跃的胳膊,问道:“你父亲呢?你的父亲,跟赵辉有没有关系?”
        一丝阴影瞬间掠过卓跃的心底,唯唯诺诺地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舒君只是看着他,不再追问,眉眼间似乎也好像已经不屑于得到卓跃的回答。卓跃投降了,小声说道:“或许,或许有,等我想好了再说,”卓跃没有抬头,停顿了一下,继续问道:“行么?”
        舒君许久没有说话,屋子里静寂到可以听到属于马薇的那个雪夜里一枚松针跌落的声音。终于舒君松开了手,又心疼地揉搓着卓跃胳膊上的抓痕。        
       卓跃不敢说话,舒君也终于慢了下来,松开卓跃,走到窗前背对着卓跃,让炽烈的阳光照在自己苍白的脸上,却不见泪水。
       “许涛,我们分手吧。”舒君缓缓说道。
       “什么?谁是许涛?”卓跃还没来得及看舒君的澳门星际,不明所以。
       “我们分手吧,分手。”舒君转过身来,眼神平静而坚毅。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文友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关闭

本站推荐上一条 /1 下一条

原创文学网招募编辑

QQ|澳门星际国际 ( 豫ICP备12011738号-2 )

GMT+8, 2017-3-28 13:32 , Processed in 0.988584 second(s), 17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10-2015 澳门星际国际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